千瘡百孔 - 第七十六章 – 瑪雷之劍

「亞……亞斯蘭？」莫尼卡看著擋在身前的背影，都不禁要確認著。

「啊，要妳久等了，莫尼卡大人。」亞斯蘭單手拔出在地上的雙手劍。

滾燙的熱霧也隨之升起，他隨手便往後方摟去，當他的手碰觸莫尼卡的腰部時，才知道她的傷勢並非一般。

亞斯蘭立即丟棄了手上的巨劍，然後雙手抱起她。

莫尼卡全程發呆地看著他，要不是亞斯蘭要高速跳躍起來，相信她也不知自己定格了。剛好這時她臉上餘下的半邊面具也掉落，頓時羞紅的表情首次展露無遺給眼前的人看見。

「你……斗膽……」莫尼卡被他抱在懷中，她多次試著推開他也無果。

「妳別掙扎了，我還是頭一次看妳傷成這樣子。想不到妳會主動出手，這個一點都不像平時的妳。」亞斯蘭繼續跳躍起來。

「閉嘴！你要把我帶到哪裡？我今天可是正位的統領，怎可能輕易離開戰區的！」莫尼卡看著他把自己帶到營地外面，並往著森林方向掠去，便大叫起來。

「妳都受傷了，自然輪到帕德森家那個垃圾來頂替妳的位置。」

「你也知道他是個垃圾……」

亞斯蘭自顧自地說：「我離去是因為要帶個強力增緩回來幫忙。」

「蛤？」

「妳大可以放心，她的實力足夠牽制艾勞德的。」

「她！？等一下……你剛剛說艾勞德？」

「是啊。」

「艾勞德喔！？」莫尼卡大叫起來。

「就是艾勞德。」

「那個偷偷潛進我的宮殿，然後搶走我私人信件的臭白毛嗎！？」莫尼卡突然激動得很。

「嗯……妳都說是白毛了。」

「蛤——那廝就是他！？啊——痛痛痛！」

「冷靜，冷靜點。」

「你給我閉嘴——」夜幕下怨恨的聲音頓時覆蓋了森林一帶。

帝國軍營區內，那把被遺留的雙手巨劍還在地上發熱，但是剛才散發煙霧的巨坑如今已經冷卻。

巨坑下一個赤裸上身、頭上束起長長白馬尾的男子緩緩地走上來，他站在巨坑的邊緣處便再沒動作。

那男子依舊保持著黑眼紅瞳的模樣，可是現在的他卻少了剛才的狂妄，反倒靜靜地等待著不斷接近過來的倩影。

「噠——噠——噠——」

地面上因為先前的戰鬥而變得凹凸不平，但是依舊無阻前來的人。

純白的高跟鞋在月色下顯得獨具不俗，有著五公分高度的鞋跟纖幼得很，每當碰觸地面都會敲響孤高的氣勢。

身穿男裝晚禮服的她，來到黑眼信義面前才停下來。隨後把頭上的劍客帽摘下來，她閉上眼晃了一下頭髮，待粉色髮絲搖鬆了才緩緩睜開眼。

被黑眼信義盯住的她連丁點畏懼都沒有，她的銀瞳杏眼一樣盯著對方看。清秀的輪廓間沒有透出一絲情感，平靜得駭人。

兩人相視了一會，最先有動作的不是信義，而是月色下的倩影。

她二話不說便拔出腰間華麗的幼身長劍，純白色的劍身雪白得好像未曾使用過那樣。

左手的手背上彈出了一把尖銳的短刺劍，她一步踏前、身體向右傾側、把左手放置身後，持劍的右手把長劍提至胸前，劍尖也垂直地指向頭上的月亮。

當劍身被她貼近鼻尖時，她凌厲的瞳孔像要洞穿身前的身影那樣。

「我——」她開口道。

「埃爾莎．馮．瑪雷，要向你——艾勞德．馮．斯陶芬——發起決鬥。」

黑眼信義聽見後短暫怔了一下，不過很快又回到很有自信的模樣，還笑起來。

「漫長的等待……」黑眼信義頓時笑得露出牙齒：「終於讓我等到一個真正值得我斬殺的人了！」

埃爾莎立即以行動來回應他，剛才踏出的一步已經是準備衝刺的動作，現在她雙腿輕輕發力整個人已經來到信義跟前。

她跨出左腳並踏在信義腳旁，纖腰一動，原先置在身前的白劍沒有被她揮動，反倒在身後的另一手卻突然往著信義的頭部刺去。

瞬息間的的攻勢看得黑眼信義也興奮極了。速度之快，連他也不能確認掠來的殘影是什麼東西，隨意擺著頭便將之避開。

就在埃爾莎收回刺劍的同時間，二人各自揮動主手武器，白劍與紅刀頓時產生碰撞，劇烈的火花伴隨著敲擊的聲音。

埃爾莎看準了主手武器碰撞的一刻，又把副手的刺劍往前刺去，這次成功在信義的肩膊上劃出傷痕。

埃爾莎眼看成功對他造成傷口便立即後退，怎知黑眼信義無視了肩膊的傷勢，主動發起攻擊。

刀影極速而至，埃爾莎的手腕也要忙碌起來。白色的長劍每一個擺動都很精準，甚至連力度的運用得恰到好處。好像計算過那樣，都以最細微的動作來應對信義强烈而無序的揮擊。

刀劍碰觸的聲響連綿不斷，黑眼信義連番揮舞了近四十多刀，才意會沾不到好處，隨即退後幾個身位並試圖借這個空檔來準備下一輪的攻勢。

黑眼信義純熟地把武士刀收回刀鞘。怎知就在這一個短暫的瞬間，埃爾莎立即轉守為攻。手上的白劍被她巧妙地作了個反手，並且灌以靈能，劍尖以無法躲避的勢頭刺進了信義心臟對上的位置裡。

凌厲得連黑眼信義也未曾料到，可是信義略為驚訝的神情並沒有維持很久，便發了瘋那樣一邊譏笑著一邊往前走去。

刺進信義身體的劍尖原本只是點到即止，現在他主動上前來，劍身插進身體不止，劍尖甚至都在信義的背後貫穿出來。

他上前的動作沒有因此而停下，劍身不斷深入之餘，信義還挺直身子；頓時間劍鋒不斷向著心臟的位置深入。

埃爾莎看他自殺般的行徑也迅速反應過來，試著收回白劍的同時也抬高劍身免得加劇信義的傷勢。

可是黑眼信義就是想透過自殘來動搖她，還假定埃爾莎會為了急著拔回劍身而降低戒心。

放在刀鞘頂端的左手緩緩地推開武士刀，這次武士刀沒有產生任何聲響便移開了一點點，就在隨時都能拔刀的時候，空著的右手旋即握住刀柄，並在近距離之下使出極致的拔刀攻擊。

這一擊無疑可以攔腰斬掉身前的倩影，可惜對方的短刺劍卻不容他這樣做。刀尖才剛離開刀鞘，快將加速到極致的瞬間已經被刺劍的護手劍格招架住，武士刀被卡頓得不能動彈。

不過黑眼信義的行為也是奇特，手持刀鞘的左手無視了肩膊的傷勢與插進來的白劍，也要伸手抓著刀背並迅速調整著角度，試圖用雙手來擺脫對方的劍格。期間還不忘向前壓去，想要增加對方從自身拔出白劍的難度。

兩人爭持了一會，最先脫離的是黑眼信義的武士刀。他沒有多餘的動作下直接往把埃爾莎的左手當作目標，連一刻停頓也沒有便劈上去。

本該可以斷手的一擊卻沒有得到預期的效果，就連黑眼信義也意想不到這般的情況，所以給了埃爾莎充足的時間拔出白劍。

而埃爾莎也沒有戀戰，反倒跳開來並保持著至少要用上兩步才能到達對方身前的距離。

埃爾莎看著信義胸口上的傷勢快速地復原，而黑眼信義也盯著她左手的金屬義肢來看。

二人頓時各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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