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瘡百孔 - 三百五十章 – 分庭抗禮

火炬一個接一個在礦道內排開，兩條列隊一快一慢。

失去照明的礦道視野很差，拿著火炬的瓦西利斯只管跟著前邊的老兵。他們走的列隊很快，都是來自上層的士兵。

旁邊的列隊相對密集一些，統一穿著胸甲和銅製頭盔，不過靈力方面弱上他們很多。

老兵回頭叫著，「喂，聽見我的話？」

「啊！抱歉，剛剛分心了。」瓦西利斯提高著火炬，才知道距離出口不遠了。

「我說你第一次下來，等會兒跟著我就行。千萬記得不要衝動，知道嗎？」

「是！聽你的。」瓦西利斯點頭道。

瓦西利斯和老兵先後走出礦道，這邊擠滿了人，是一個火光燭天的交匯處。

因為另一邊的礦道同樣湧出人潮，而離開交匯處的出口只有一個，大量萊加內斯士兵都朝著那邊擠去。

人群裡的瓦西利斯只好學別人那樣高舉手中的火炬，眾多的火光把樓頂也照亮。回頭一看，礦道出口上的石壁原來刻著一個巨大的矮人浮雕。

兩人花了近半分鐘才擠到出口那邊，瓦西利斯被洞窟頂部婉如太陽的晶體裝置震撼了，而老兵卻時刻注意著下方街道的慘況。

下去的長樓梯全是士兵們的身影，梯前的平台依然擠擁，到處都是胸甲碰撞的聲音。

不少穿鮮綠色衫的士兵為了節省時間，直接選擇從三百米高跳下去。

瓦西利斯終於擠到樓梯邊，隨即低頭一看，又一次被震撼了。「厲害……下層竟然跟上邊一樣是城市。」

一旁的老兵回過神來，立即說：「你幹嘛還拿著火炬？丟給旁邊的黎民吧。」

瓦西利斯改看另一邊，火炬交到身邊灰衫的士兵手上，對方接過時一點表情也沒有。

瓦西利斯也沒說什麼，當他回頭時，注意到老兵愈走愈慢，不少下樓梯的人都越過他們。

老兵碎碎念著：「是真的……」

「夫長？」瓦西利斯說。

老兵看他一眼，「灰袍人……剛才的矮人沒有說謊。」

瓦西利斯皺著眉，距離地面雖遠，可是七階的他還是輕易看見下方街道的戰鬥。

當中一個灰袍人已經染上血色，幾乎融入到血染的街道。

手持妖刀的信義步速驚人，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單手吹著口琴的迪奇就在信義身後，能夠跳躍的他只是消耗一點靈力就能省下不少腳力。

信義回頭確認後方五十米遠的追兵，那個全身都在燃燒的火鳳凰跑在最前，後邊都是萊加內斯的士兵。

「我們到了。」信義改看前方的建築物。

那建築物是一所看似普通的三層樓房，不過屋頂上站著數位實力不差的強者。

這些人有的穿皮革戰衣，有些穿著平民服裝，大多都沒有拿武器。

信義跟他們對望了眼，接著憑他的蠻力跳到屋頂去，地面都被他踏出一個蜘蛛網狀的裂紋。

迪奇不再吹奏，跟著大步跳起。

兩人迅速經過屋頂，期間與多位強者擦身而過，當中的一個牛頭人還吹了一口歡快的哨音。

這些強者沒有釋出丁點敵意，不會感應靈力強度的信義甚至把他們視作為愛八卦的普通居民，所以走得特別自在。相反迪奇看起來戒心重重，他把口琴換回黑色的分針，眼神間多了一分凝重。

強者之間的追逐一般都是眨眼之間的事，接著便是火鳳凰以低空飛行的方式經過角鬥士的居所，一群鮮綠色衣衫的士兵也相繼跳上屋頂。

牛頭人等等一些角鬥士同樣沒有阻止他們通過，有的士兵經過時還會吐出心中的不快，埋怨他們不提供協助。

牛頭人笑得很高興，他翹著雙手，走到屋頂的另一邊，下方便是寬闊的操練場。

他看著信義對操場斬了一個很長的十字，還聽見對方說「是這裡了」。接著便看他用紅色光刃擊落火鳳凰。

「嘿嘿。」牛頭人撫摸著自己長長的下巴，看得挺涼快的。

信義用刀刺進泥土上，自己則單膝跪下來閉目。迪奇護在他身前，面對著牛頭人那邊的建築物。

因為距離並不遠，迪奇用時針喚出地刺波浪，完全覆蓋了這一帶的地面，他另一手又拿回口琴來吹。

不少從屋頂跳下去的士兵都不敵地刺的攻擊，會用盾牌擋格的士兵也沒有好到那裡，帶有毀滅性的音頻把其餘發起進攻的人都震出七孔流血。

有的自以為機靈的士兵站在屋頂上，才擺出投矛的姿勢，下一刻便被曲音擊到。

迪奇盯著屋頂上的動靜，因為角鬥士的居所依照操場的東、北兩面而建，迪奇的視野都不夠看，不時要扭動脖子。

現在的情況對於牛頭人來說漸漸變得有趣，除了偶爾會聽見下方有人重複大叫之外，東座和北座的屋頂已經站滿了士兵，差不多有一百人。

當中只要有人想要下去或是要發動遠程攻擊都會先一步遭到重創。

「我是不屈……者……」下方又有人大叫。

牛頭人對著身邊的士兵說：「機會來了喔。」

那士兵不為所動，只是瞧他一眼。

牛頭人又說：「嘰嘰，你錯失了。」

「你們站在這邊幹嘛！？都給我下去！」後邊傳出話音。

牛頭人的身形很壯，所以看去後方是不會有人遮擋他的視線，而發話的人也很好辨認，因為那人頭戴著橫向的羽冠。

「下去！你們聽見沒有？」副統帥在後方不斷擠向前，又說：「你們不想得到公民評分嗎？國王大人已經下了指示，哪怕只是嘗試攔截我們的頭號敵人，都能夠獲得可觀的公民評分！」

牛頭人又一次笑起來，因為不少灰衫士兵真的跳到操場去。這些人甚至不是七階強者，就算灌注大量靈力到盾牌上，也不足以抵擋第一輪地刺波浪。

眾多抵不住誘惑的士兵騰出了屋頂的空位，很快新一批的士兵又填補了空缺。

當中瓦西利斯和老兵就是這時登上東邊的屋頂，老兵摘下頭上的羽冠，兩人在人群後方等待著。

「我是不屈者……之王！」

牛頭人又說：「機會喔。」

在他身邊的士兵大口喘氣，不久真的舉起投矛。接著不到一秒便口吐鮮血，掉進操場上。

牛頭人掩著嘴，兩邊眼都是新月形，「恭喜了小兄弟，你獲得了三百個公民評分，可是你依然是個次等黎民，可惜。」

牛頭人又跟擠上來的人說：「這國家的制度真的很像帝國的功勳制。」

副統帥跟他對望。

「你們不支援我們嗎？」副統帥說。

牛頭人保持著笑容，「你知道的，只有政務總管才能命令我們這群角鬥士，你還是犧牲你的部下吧。」

副統帥沒有理會他，過問後主要都在看迪奇。

「嘖，果然是你們，回來報仇嗎？」副統帥取出一支金屬製的音叉。

他隨手搶了旁邊灰衣士兵的盾牌，然後輕力用盾的邊緣敲擊音叉。

響亮的「叮」聲好像抗衡了迪奇的口琴聲。

在操場上的迪奇瞬間找到音叉的發音源，他看著副統帥，挪開了唇邊的口琴。

「還有十秒。」迪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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