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瘡百孔 - 三百零七章 – 公民評分

地底網路的水晶燈不時閃爍著，會吸血的蝙蝠經常徘迴在支柱上方，網路的方形柱雖然漆上白色，但是眾多地方都敵不過飛行生物的糞便污染。

帶點潮濕的石磚路上突然衝出成群的老鼠，鼠群迎面衝往馬車方向。快要相遇時，老鼠們自行岔開兩端，當越過馬車之後又重新融在一起。

熟悉地底環境的瓦西利斯有點措手不及，他急著拉動繩子讓馬車停下來，忙著打開所有能夠照明的燈具。

勞倫斯也不廢話，按照瓦西利斯的指示，協助他向前亮出識別用的燈光，暗號很簡單，只需要有節奏地反覆開關水晶燈便可。

遠方也出現零星的火光，但那邊不像要回應他們，雖然距離極遠，可是一股熱流率先傳過來。

「這是什麼事？」小子說。

娜雅也說：「我感應到有七階強者在那邊放火！」

瓦西利斯說：「不用擔心，我們只是剛好碰上『清潔日』。」

席捲而來的火焰沒有半點要停止的跡象，而且愈趨猛烈，甚至能夠以肉眼看見火焰的流動方式。火焰從牆壁捲上天花板，再從另一邊牆下來地面，在通道間順著時針方向迴旋。

按火焰的延伸速度，不需三秒就要撲向馬車。

娜雅立即挺身跳出馬車前方，之所以會站出來，是因為她是這邊唯一的水系修煉者。

她看著這規模的火焰，腦海裡不斷想著能夠與之抗衡的術式。在娜雅的認知中，那些由靈力構造的水只是由靈力短暫轉換出來的載體。

一但術式中止，喚出來的水便會回歸為最原始的靈力，最後融入大氣中任由別人使用。

唯獨有一招不在此列，一招被揶揄為最不實用的自毀式水系術式——

「花月流水！」娜雅站穩腳跟、雙手伸出，一副準備要承擔衝擊的勢頭，她喊出了所有人都聽得懂的招式。

「花、花月！？」坐在馬車上的瓦西利斯看得凸了眼，眼前真的出現洪水爆發的畫面。

決堤般的流量持續在地底通道間爆發，席捲而來的火焰一下子就撲滅了，乃至施展火焰的「清潔工」也被洪水沖走。

當娜雅因靈力耗盡而停止術式時，已經是半分鐘之後的事。

完全耗盡靈力的娜雅，最後被勞倫斯和小子兩人合力搬回車上。

有點呆滯的瓦西利斯看著娜雅快要口吐白沫，再而看向周邊的狀況，通道上的水位高至半個車輪，浪花都快淹進腳邊。

地底網路變成了地下水道，放眼下去盡是水世界。當下都不知說什麼好了。要不是聽見前方傳來陣陣聲響，瓦西利斯可能會一直呆下去。

「好像有人要過來。」勞倫斯說。

「唉呀！」瓦西利斯連忙地轉身確認座位後方的控制面板，因為看過勞倫斯的操作，已經學會使用這輛馬車的照明裝置。

暗號有節奏地出現在水晶燈上。

趕過來的人借用兩邊的柱子來跳躍，「是誰幹的！」

那人無視了水晶燈的辨識信息，直接投出手上的武器。

一切的變化來得太快，瓦西利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只見勞倫斯擋在身前，他單手接過武器便以反手投出。那是一支標槍，飛出去時還添加了綠色的風系靈力。

「不好！」瓦西利斯到現在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連忙撲到水中，往著對方衝去。

對方的身手也不差，帶著靈力的標槍最後沒有命中任何人。

「意外！是意外！」瓦西利斯一邊高叫，一邊高舉雙手示意。

最先投矛的人確實停下來，但是他並沒有放鬆警惕。

瓦西利斯花了很長時間才把事情的經過重新講述一次，可是對方以及另一位趕來的清潔工也抱著不信任的態度。

清潔工指著瓦西利斯說：「如果你不想丟失公民資格的話，你最好自己到警崗報備，不然我就告發你。」

「等一下！」娜雅雖然有氣無力，但是挺著胸說：「這是一場誤會！就算我們有錯也不應該連累瓦西利斯！」

瓦西利斯回頭跟馬車上的娜雅說：「不對，我離開崗位這件事本來就要報備的。」

他看回來清潔工那邊，雙手合十地說：「前輩，報備的事我會一句不假地如實說出事情的原委，這邊的事情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清潔工依然臉有不閱，點頭道：「好，過幾天我會檢查你提交的案件，如果拖累我的公民評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是的！我明白了。」瓦西利斯隨即用右手放到心臟的位置。

對方同樣做出這個動作便離開。

當瓦西利斯等人回到車上準備重新起行時，通道上的水位已經回落到馬兒小腿下段的位置，馬兒在淺水間奔跑並沒有多大影響，水花嘩啦嘩啦地濺上前座，早已全身濕透的眾人一直沉默著。

瓦西利斯摘下頭盔，露出他棕色的短碎髮。

緩緩的道：「你們不用擔心，剛才的情況沒有壞到哪裡去。」

聽見的人依舊無精打采，小子甚至回到車廂內。

「但是，我們好像連累你了。」娜雅靠在門邊扭著衣物，靈力枯竭的她無法使出脫水咒。

「也不算，你們有聽過我國的『公民評分』制度嗎？」瓦西利斯說。

看兩人都沒有回覆的諗頭，又說：「我國分了好幾個民眾階級，因為我不久前才晉升為七階強者，所以剛剛才獲得公民資格。這身份與早前的『次等黎民』有些區別。一般公民多了一項名為『公民評分』的指標，這個評分可以透過參與報效國家的工作來換取，評分愈高待遇愈好，所以我自願幫助你們……事實上也是為了爭取更高的評分。

「剛才發生的誤會，不多不少也會影響評分，但我相信不至於讓這趟協助變得徒勞無功。

「我也想快點改善我家的生活條件嘛……哈哈。」

娜雅嘆氣道：「好吧……至少沒有讓你造成損失就好了。」

瓦西利斯微笑道：「哈哈……我們的公民評分就像你們帝國的功勳制一樣。」

勞倫斯發現娜雅在他身後皺著眉，便說：「可惜我們的功勳制還不夠完善，近年一直在更改，功勳制剛落實的時候一個長條麵包只需要五個功勳，後來都改成二十個了。」

娜雅瞬即明白過來，她無聲地「哦」了一下，接著說：「你也是的！你大可以早點跟我們說呀！我們又不會介意，現在你自己也感到動機不良了吧！？」

瓦西利斯掃著後腦說：「哈哈……妳是對的，我真的自作自受。」

娜雅笑著的時候發現上高的水晶燈不是安置在道路的中間處，指著說：「我有看錯嗎？燈子的位置全部偏向右邊的？」

「哦！對呀，因為右邊有路能夠通往聚居地。」

「聚居地？是地底的聚居地？」娜雅問道。

「嗯。」

娜雅的好奇心旺盛起來，追著問：「你們都是住在地底嗎？」

「不是所有人啦，地底房屋比較便宜嘛，部分收入低的次等黎民會選擇地底的聚居地。雖然有些人是打從心底裡喜歡地底生活，不過正常人是希望爭取看見陽光啦。」

瓦西利斯一臉自豪地指著自己說：「我也是其中一位為了看見太陽而努力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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