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瘡百孔 - 二百七十五章 – 突破！

用布條蒙著眼的娜雅在上空跳來跳去。她腳踏水球，離地大約三十米的高空上，她一度朝著上方跳去，好像要躲開別人的追捕。

娜雅每一步都站在水球上，跳躍的幅度同樣帶著規律。她以單腳站立，所有落點都在懸浮的水球上。

娜雅所在的空間有著數百個水球，球與球之間保持著三米距離，不論直、橫、斜也是整齊排列，一層一層的。

娜雅早已習慣水球的位置，即使蒙著眼也能在上空找到立足的地方。而她一直躲著小黑的攻擊，小黑好像無處不在；不間斷地閃現、不間斷地發出遠程攻擊。

而且招式不一，攻擊速度時快時慢，間中還會使出類似偷襲的招式，當然不可能沒有難以回避的大範圍攻擊。

娜雅多次被命中，從空中墮下。但依然勇於面對，重新接受挑戰。

她借助水球來移動，最初連堅持十秒也做不到。直到現在，娜雅已經能夠在水球陣列裡扛上接近兩分鐘才被擊中。

這次娜雅被高頻的音波命中，這攻擊來自在場外飛行的鳥類靈體。

娜雅短暫昏迷，從四十米高處墮下，差一點頭部先倒地。好在及時醒來並喚出水柱，把自身承托起來才免了一死。要是讓小黑使出死者復生這類的仙術，他一定會夾雜大量諷刺與謾罵。

娜雅全身濕透，還沒使用脫水咒便摘下蒙眼的布條，對著遠處的小黑說：「讓我休息一下……」

小黑俯瞰著她，「是嗎？要認輸了嗎？」

「不！我不認輸！」

「那繼續吧。」小黑空手一揮，一道極之龐大的隕石從洞頂召喚出來。

巨物撞擊的聲音在星洞裡吵得讓常人掩耳也接受不了，各類型的爆炸聲也接踵而來。

吵了不知多久後，娜雅獨自離開廣大的星洞，在一條滿佈鐘乳石與光點的洞穴間行走。

「冷了很多呢。」娜雅熟悉這邊的地型，她知道什麼時候要彎腰避開特別低矮的洞頂。

也知道很多分岔路連接著一些怪獸的棲息地，因為有一次娜雅在這邊探險時發現過一隻會發光發熱的紅色巨蛋。

娜雅小心翼翼，爬出洞窟裡最矮的地段，來到一處沒有源動石光點的區域，也看見洞穴的出口。

乾燥的風吹進來，娜雅不禁要擦著兩臂。外面的景色早已泛紅，這是晚秋的顏色，配在落日的黃昏中，眼裡所見的盡是紅色。

娜雅低著頭，每次來到出口處都會自然低下頭，看著地上乾涸的血漬。紅紅黑黑的，像是用水也洗不掉那樣，凝固在這裡不知多少時日，完全沒有了血的腥味。

血漬覆蓋了整個洞口，就連牆邊也沾上了血色。

山洞的洞口並不細，差不多有城堡大門的規模，洞口內放置了一個被削平的大石，石頭的表面同樣有著一層厚厚的血痂。按血痂的厚度，地上的血漬明顯是從石上流下來。

娜雅繼續往洞外走，離開洞口後變得更冷了。洞口外面是一片森林，不遠處有一條清澈的小溪。

娜雅沿著小溪走了不遠，在一處回頭還能看見山洞的位置停下來，因為這邊有一間只有三面牆的小木屋。

木屋前有一個放了鐵鍋的篝火堆，娜雅從來沒有點著它。但因為天氣變冷了，上空甚至飄下了初雪，娜雅打算點著它來看看。

小屋並不大，裡面的櫃子存放了很多工具，還有一個裝了數顆源動石的小袋子。屋內存放了不少劈好的柴薪，娜雅從中取出一點，又在放工具的櫃子拿出水晶燈以及一個帝國人常用的打火器。

打火器是一個有握柄的鐵棒，只有輕輕捏緊握柄，頂部的金屬洞口便會噴出火花。

不得不說，帝國人一直發明很多方便的工具，要不是他們的優越感作祟；喜歡排外，同時沒有把貨幣更換成什麼鬼的功勳制度，相信娜雅也不得不承認帝國對於別的國家來說，是有著難以取代的領導地位。

娜雅成功點著篝火後，便在溪邊取了一鍋清水來燒。

閒著無事做的她又回到櫃子裡找著什麼，她翻起了陣陣塵埃，拿出了一支簡易的釣竿。

她坐在篝火旁邊前人留下的矮木樁，向著溪澗投出沒有魚餌的魚鉤。

就這樣等著、想著，不知為何眼眶偷偷地紅起來，明明天色已經暗下，暫時不需要她的陪襯。

初雪飄下來，又細又綿，降落到任何有溫度的地方都會瞬間消失。

氣溫驟降得非快，娜雅沒有使用術式來阻隔飄雪，她的鼻尖也跟著紅了，兩手抱著釣竿一動不動的。

「妳在這邊幹嘛？」小黑突然出現在篝火旁。

娜雅揉著眼，然後偷偷看了眼小黑的表情，因為他倆剛鬧翻了，才會跑到這邊來。

「我很後悔……」娜雅說。

小黑聽她想要道歉，暗爽著的時候，娜雅又說：「當初我沒有讓信義冷靜下來。」

小黑一聽內容沒有自己頓時擺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妳擔心他？不如擔心自己！都數個月了，還在六階頂端徘徊，快給我儲齊你們人類所需要的『靈動體』，然後給我晉升為七階！」

「靈動體嘛？那東西凝聚一顆就會流失一顆，都不知怎麼儲存一堆出來，而且你又不教我怎樣做！」娜雅瞥了他一眼。

小黑頓時氣炸了，大叫道：「我又不是人族當然不懂你們人類的體質！你看費爾南那個笨蛋，就連阿肯也成功晉級了，都不用我提點一句半句的！」

娜雅歪著嘴說：「呿——」

「別磨蹭了！他不離開，妳那有機會在這裡接受本尊的訓練呀？清醒一點啦！」小黑說完後敲了娜雅的頭。

娜雅急著抱頭說痛時，釣竿立即有了動靜。娜雅提起釣竿都不需用力的，一條青藍色的白紋靈魚被她釣了上來。

娜雅看見肥美的靈魚在腳邊活蹦亂跳的，不知為何原先露出意外表情的她瞬間變成壞壞的模樣。

她看著小黑，隨即說道：「真的沒有機會嗎？」

娜雅單手提著靈魚，在小黑面前晃來晃去，「這條魚是你讓牠上釣的吧？」

「哼！才沒有！」小黑翹著手，準備要飛走那樣。

「嘻嘻，多謝了。」娜雅替魚兒拔掉釣子，然後放回小溪裡。

娜雅看見小黑投以奇怪的目光，便說：「沒有啦，我不是肚餓才釣魚，我只是想試試這邊的工具而已。」

「嘿！古靈精怪。」小黑憑空消失。

娜雅笑而不語，低頭看著剛放生的魚兒，頓時專注起來，魚兒的鱗片有著多條白色的紋路，在水中暢泳時白紋會發出微光。

娜雅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她迅速撲滅篝火，把水晶燈關了。然後跑回洞口中間的血色石頭，想也不想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雙腿盤旋，改用腹式呼吸，周遭立即亮起了作為水系的藍色靈力光彩。

身在山洞裡面的小黑同樣感受到異樣的感覺，他瞬移到洞口，但是與娜雅保持一定距離，以免影響她的升段。

小黑看她肌膚下亮著一點點藍光，光點變得愈來愈多，全部順著時針的方向移動。光點不斷提速，轉眼成了線條，當光芒覆蓋每一吋肌膚——

頃刻間，整個洞口都被藍得近白的強光照耀。

「升段了。」小黑低聲道。

娜雅閉著眼，意識好像還沒有回來。身體上發光的靈動體靜止下來，不再轉動。

小黑看著她身上的光點，不但愈看愈著迷，自身還飄到娜雅身旁。

小黑伸出一手，他沒有觸碰任何東西，可是手掌的動作像是捏緊物件那樣，一點一點地收緊。

還沒醒過來的娜雅，坐姿顯得異常挺直，像被某種力量包裹身體一樣縮成一團。

小黑保持著手掌的力度，但沒有進一步捏緊。

可是娜雅的身體突然強光大作，那光芒好比晉升時的亮度，可能更加耀眼。這是琉璃的色彩；屬於天空的藍。

光芒維持了很短時間，消退時，一位有著銀白色長髮的女子出現在娜雅身旁，她敵視著小黑，然後一手放到娜雅的肩膀上。

娜雅身體上殘留的靈動體瞬息驅散出體外。

小黑全程看著那女子，女子跟娜雅一樣散發著琉璃色彩的靈力光芒。

「這樣真的好嗎？」小黑說。

女子傲慢地笑起來，不久便消失了。

琉璃的光彩也一同消失，洞口變得漆黑。餘下就只有如夢初醒的娜雅，以及一臉擔憂的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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