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瘡百孔 - 二百五十六章 – 分心與恍惚

第六層，中型歌劇院，無靈力地帶。

「瑪雷。」

卡蓮又說：「我們又見面了。」

埃爾莎拔出白劍，什麼也沒說便發起衝刺。

劍鋒切開了氣流，身影化成一線，氣爆的衝擊力把捲了藤蔓的幕布也吹動。

要不是卡蓮懂得使用僅次於瞬發的短距離傳送，要避開埃爾莎這一招突刺根本不是非近戰專業的人可以辦到。

卡蓮出現在高空上，在她往下墜落時，眼看埃爾莎把白劍刺進她的藤蔓王座內。

卡蓮暗暗偷笑，隨即操控藤蔓，王座瞬間拆成多條帶刺的藤蔓，並且快速包裹埃爾莎。

圓形的藤蔓監獄還來不及向內收縮，白色的劍刃把藤蔓撕成萬段。

卡蓮快要落地時再次發動傳送術，身影剛消失，白色的光刃無聲劃過。

卡蓮出現在舞台的一角，而埃爾莎的身影也出現在同一角裡，因為她已經追上卡蓮的次瞬發傳送術，還要架好揮劍的姿勢。

白劍由上至下斬出，劍鋒把空氣撕裂出一道不易消散的白痕，此為劍氣。

劍氣能夠生成，主要因為沒有擊中目標才會出現。卡蓮兩度消耗靈力才避開這一劍，傳送術帶她遠離危險。

而埃爾莎更狠，她一腳踏在剛斬出的劍氣上，身體立即擺動，單腳發力、靈力從背肩中釋出。身影再以驚人的速度追上卡蓮。

義肢伸出短刺劍，一拳刺進卡蓮的肚子裡，刺劍拔出的一刻，在另一手裡的白劍已經劈到卡蓮頭上。

欠奉反應力的卡蓮，無法做出躲避動作，只能交叉著雙手，試圖用手來保護頭頂。

白劍劈進卡蓮的手臂，劍鋒在手骨上拖出聲音。

而義肢上的短刺劍同樣不會停著，幼細的刺劍再次捅進卡蓮的肚子裡。

白劍從骨縫間拔出，然後再次無情揮劈。

劍氣出現眼下，埃爾莎轉身面對傳送開去的卡蓮。

對方拱著身，按著肚子的手不再流血，氣息也一點點好起來。

舞台上的血色藤蔓並沒有太大攻擊性，但卻擁有傳遞靈力的功能。

在卡蓮腳邊的藤蔓自行吸附過來，多根藤蔓把靈力灌進卡蓮身體。眨眼間，她兩臂上的傷痕甚至徹底消失。

卡蓮抬頭看著埃爾莎，開口說話間，遠處也能看見她的牙縫裡黏著血絲。

「發洩完了吧？妳的靈力也見底了，對不對？」

又說：「不得不說，妳的確挺厲害，竟然能夠挺過我的特製毒劑。」

卡蓮看她一點反應也沒有，隨即又說：「不過到頭來又怎樣？妳們跟我一樣，只不個是別人的玩物，是隨便可以找人替換的部件。」

卡蓮甩開一手，讓藤蔓拉開把舞台一分為二的黑色帷幕。

出現在埃爾莎眼前的，是大量垂直的血色藤蔓，而當中有著八道由藤蔓織成的十字架，八個身份不明的冒險者被血色藤蔓勒緊。他們全都失去意識、面容瘦削，當中兩人的身軀極為乾瘦，胸膛更是有著凹陷的跡象，看似沒有了呼吸。

卡蓮手裡出現了多支鋼針，「就算妳又多厲害，在這裡——在這環境下——我是不會倒下的……」

埃爾莎的白劍強行終止了她的話。

被白劍穿肚的卡蓮想要傳送離開，但是次瞬發的術式不竟是需要時間詠唱的。

就在半秒之間，埃爾莎把白劍抽出再插入。

捱著痛楚的卡蓮站在當中一個較矮的十字架上，離地大約十多米。

埃爾莎得勢不饒人，立即跳躍上前。雙劍一長一短，全都刺在卡蓮身上。

可是卡蓮的傷口沒有半點累積，當她使用傳送後，傷勢也會及時恢復。而且傳送的位置都選在延伸到高空的藤蔓上。

而周遭的藤蔓一直在變形，雖然跟不上埃爾莎和卡蓮一追一逃的戰鬥節奏。但是經過將近十二次傳送的短暫追截中，舞台的上空漸漸成了馬戲團的高空特技場，出現了大量由藤蔓織成的跳台。

卡蓮在一次傳送後，使用了她的場域技能，在眾多帶刺的藤蔓裡，一些還沒長大的花蕾短短幾秒便盛開花朵，並且噴出深綠色毒霧。

舞台上空的能見度一下子降低至不足一米。

站在一處藤蔓平台的埃爾莎用劍掃向身前，鐵器碰撞聲接連響起。

數支帶毒的鋼針二度襲來，埃爾莎的銀色瞳孔捕捉了鋼針飛來的方向。她一個巧妙閃身，配合純白的高跟鞋，即使腳下的藤蔓異常柔軟，不適合借力跳起。埃爾莎的身影依舊迅速，往著目標飛掠而去。

然而，第三輪鋼針卻從右方飛來，在半空中的埃爾莎往前斬出一道劍氣，她以劍氣作為踏腳的地方。

高跟鞋踏在劍氣之上，身體一扭便避開了鋼針。隨後一劍揮出，劍氣垂直懸掛在身後，她一個小輕跳，兩腳踏在新劍氣的一瞬裡。

三點鐘方向飛來了第四輪鋼針攻擊。

埃爾莎現在才發力蹬腿，鋼針從旁飛掠而過，抽身的動作猶如舞蹈一樣輕柔中帶著激情。

白劍再次貫穿卡蓮的身體，短刺劍也隨即落入對方懷裡。

痛楚讓卡蓮失去了與場域技能之間的聯繫，毒性迷霧自行退散。

卡蓮自然要使用傳送來遠離埃爾莎，但這次她沒有立即這樣做。

卡蓮忍著肚皮洞穿的痛楚，近距離地觀察埃爾莎的狀態。

卡蓮口吐血水，神情竟是難以置信。當傳送發動後，恢復過來的卡蓮衝口而出：「不可能的！」

她又說：「妳一點中毒症狀也沒有！？」

埃爾莎沒有理睬她，只顧看著手中的白劍，低聲說：「解放還是不解放？」

站在對面平台的卡蓮大叫道：「就算妳能夠挺過我的特調毒劑，也不可能因此獲得所有毒物的抗性！妳到底如何做到的！？」

埃爾莎依舊沒有回答，看著卡蓮時，發現在中間的十字架少了兩個，而且被綁在十字架上的人們將近全部都瘦弱得可憐。

「妳在想什麼！？」卡蓮大叫道。

「我放棄了。」埃爾莎說出口時，六個瘦弱的冒險者已經被她攔腰劈開。

「懲戒妳的人不該是我。」埃爾莎站在舞台地面上，收回了兩把武器。

卡蓮也跳到另一處地面上，「可惡！需要嗎？為了他需要這樣做嗎？」

埃爾莎未曾回答過卡蓮的提問，她徐徐閉上眼，口裡自說自話：「娜雅……對不起了，我不能遵守承諾。」

卡蓮氣得青筋暴現，大叫道：「好！很好！就成全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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