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瘡百孔 - 二百四十九章 – 鍾愛的自由

「咚！」

「痛！」小子抱著頭。

揮拳的娜雅怒視著小子。

小子連忙道：「突然不痛了……」

被娜雅擊暈的信義癱倒在地，身邊的費爾南立即挺直腰子說：「娜雅大人！這兒就交給我們來！妳帶他們上去第四層吧！」

「往上走？」娜雅說。

「嗯，就算你們挑戰失敗，最多只會落到底層的休息區，她們要找妳依然有難度。」

「但是——」娜雅還沒有說完，便被翼騎士蓋過了聲線。

「讓我來幫忙！」翼騎士提起一邊手臂。

「太好了，我們一起擊退她們吧！」費爾南說。

翼騎士立即變臉，「不對呀，我才不會跟這些依賴外力的人戰鬥，太嘔心了。」

「蛤……我還以為你會支援我……」費爾南一臉失望。

翼騎士主動扶著信義，「不行不行！讓我來背他離開。」

看著翼騎士把信義背上了，娜雅也吞了剛才想說的話。

垂頭喪氣的費爾南很快恢復過來，「好吧……諾瑪，既然知道對手的能耐，我們也出發增援阿肯他們吧。」

「我是下位替代品嗎？」諾瑪摸著一邊臉頰說。

「沒有啦，我怎可能這樣想呢……」費爾南看著諾瑪的皮膚快速龜裂，整個身驅化作紫霧散去。

隨即發現戰區那邊有著諾瑪的身影，紫色的雙手鐮十分顯眼。

在一對一的戰鬥中，諾瑪完全不輸給對方。雙手鐮的攻擊範圍很廣，而對方的單手錘相較長劍還要更短。

諾瑪藉著距離優勢把揮出去的鐮刀拖回來，女騎士用盾抵住鐮刀，卻無法避開鐮刀獨有的弧度。

拿盾的手背被刀鋒割出一條血痕，女騎士因此發了瘋一樣發起猛攻。

女騎士不在乎單手錘落在何處，在厭惡聖印的加持下，只要錘頭碰觸對方任何一處，就能夠造成強大的打擊效果。

而諾瑪同樣清楚這一點，使用鐮刀反擊時也刻意避開對方的單手錘。

在諸多限制下，諾瑪最終被單手錘擊中腰部。諾瑪的身體也隨之崩解，化作了一團紫霧。

女騎士猛然轉身，一刻也沒有停滯。果然看見紫色鐮刀掠來，女騎士立即彎腰把推上來的刀鋒避開，可惜無法察覺鐮刀拉回來的二段攻勢。

女騎士的後肩被鐮刀割傷，這是她第二次受到直接的物理傷害。

穿輕甲的瑪莉安妮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她一腳踢出，把剛到步的費爾南踢飛開去。

因為腿部的護甲藏有與錘子相同的厭惡聖印，費爾南被聖印的力量轟飛十米遠。

不屑一顧的她連光刃斬也懶得使用，即便趕到諾瑪這邊來。

「她由我來對付！」瑪莉安妮說話的同時，手上的單手劍也沒有吝嗇靈力。

在第三層的禮堂裡，眾人承受著不能從大氣中恢復靈力的環境影響。也就是說，所有術式與武技也需要節省使用。

瑪莉安妮揮動劍身，帶有沉默效果的白色光刃連番斬出。四道光刃之中就只有一道斬向諾瑪，另外三道完全封死了她的去路。

諾瑪直接放棄回避，就連格擋動作也不做。光刃掃過諾瑪的身體，紫色粉塵散落一地然後消失。

其餘三道光刃理所當然那樣落在地上。

瑪莉安妮輕輕咬牙，迅速轉身。但在身後出現的諾瑪已經發起攻擊。

鐮刀由上至下掃來，瑪莉安妮用劍抵擋，雙方的武器只是互相碰觸，諾瑪卻直接解體變成紫霧。

瑪莉安妮重新尋找諾瑪的身影，這次諾瑪從拉薩那邊的戰區掠來。

瑪莉安妮沒有時間確認其他人的戰況，她單腳一蹬身體靈活衝前，單手劍被她收到背後，在副手上的箏形皮盾被她強行掃向前，這動作不是使出盾擊也不是要檔格諾瑪的攻擊，而是想要用盾牌的邊緣來接觸對方。

掠上前的諾瑪同樣注意到她的意圖，諾瑪的選擇更直接，她放棄攻擊不止，還強行解除分身。

瑪莉安妮的盾牌掃開煙霧，一切都很正常，被盾牌搧開的煙霧很快便消散。

瑪莉安妮轉頭看去，身後沒有諾瑪的身影。而在視野中，另一名持劍的同伴明顯被持矛的男子壓制。

不等她發話，耳邊聞見有人接近過來，瑪莉安妮注入靈力到劍上，身體微微一傾，右腳也跟著提起，然後轉身把一道光刃脫劍而出。

借了身體傾側的動作，比以往更快的光刃讓發起偷襲的諾瑪撕成紫霧。

右腳一踏地，雙腳頓時成了交叉姿勢。瑪莉安妮需要重新站穩腳步，而諾瑪也看到乘虛而入的機會。

諾瑪這次出現在瑪莉安妮的盲點裡，鐮刀有著兩米的攻擊距離，諾瑪就在兩米外揮舞鐮刀。

但想不到的是，瑪莉安妮在交叉雙腳的情況還能快速轉身。就在意料之外的一瞬，有著剝奪體力的盾牌接觸了鐮刀。

武器相撞的反作用力讓諾瑪退後一步，「芭蕾步嗎？」

聖印的效果遲遲沒有在諾瑪身上出現，諾瑪接著重新揮動鐮刀，一點乏力的情況也不見。

瑪莉安妮立即收回盾牌，改而使用單手劍。在她劇烈猛攻之下，諾瑪的鐮刀因為碰觸劍尖而化作紫霧。

「我已經知道妳的技倆了！」瑪莉安妮對著消散中的紫霧說：「妳這招不是實體分身，而是靈力替身！」

「不錯。」在觀看的人群裡，拿著單手鐮的諾瑪緩步走出來。

在她身邊看戲的人顯得很驚訝，甚至有些人提前驅動靈力，生怕瑪莉安妮會向著人群發起攻擊。

諾瑪環視周邊的戰局，「對不起呢……各位，我快要耗光身上的靈力了。」

場上就只有勞倫斯一人佔了上風，在聖印的威能之下，近身作戰比較強的費爾南也只能勉強支撐著。

而另一組更慘，拉薩和阿肯兩人共同對抗一位女騎士也落於下風，兩位主修魔法的騎士在第三層的環境下，戰鬥力連一半也發揮不了，情況就像被對手壓在地上打一樣。

兵器聲不斷，但在一牆之隔外，是一條幽靜的花園小徑。

小徑兩旁栽種著深紅色的薔薇，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區分了小徑與栽種用地，泥地的邊緣還有黃色的燈帶引路，以免閒人踏進種植的土壤中。

娜雅三人連同背著信義的翼騎士走在星光之下，這條小徑是通往第四層的必經之路，也是城堡下層唯一的室外區域。

四人中一直落後的蘇菲婭突然停下腳步。

「我……我還是跟她們回去吧。」蘇菲婭看著地上爬行的蝸牛。

白色的大理石上，數隻蝸牛圍繞一隻支離破碎的蝸牛。中間那隻外殼碎成一地，失去生機的軀體成了一片黏糊，看似被人踐踏之後，同伴們遠道而來追悼。

眾人回頭時，蘇菲婭又說：「我跟著走只會拖累你們，那不如——」

「不行！」小子大聲說。

「夠了！……我知足了。」蘇菲婭不是不想抬頭而是不敢，因為雙眼早已缺堤，淚水掉到死去的蝸牛旁邊。

小子咬著牙，看她用大拇指下方的大魚際來抹眼，淚水從脈搏一直滑落到手臂。

眾人沒有發話，任由她獨個兒說下去，「我很多謝你們，讓我知道自由的滋味。」

蘇菲婭抬起頭，雙眼被淚水浸透，朦朧得無法聚焦。眼前的人是看不清的，鼻子也在發萌，但她的眼神透出了堅定的決心。

「但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自由是什麼了！我……我……我也想守護屬於我鍾愛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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