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瘡百孔 - 二百一十一章 – 讓妳改變的理由

角村的意識回到腦內空間內，這邊的環境非常恬靜，夜幕之下掛著繁星，在星星之下還有個放大了好幾倍的滿月。

就在月底下的森林裡，信義一個人獨自坐在水井旁，水井看似很古老一帶都長滿青苔。

而信義的雙眼卻好像失了神那樣，盯著地上的小花不放。

角村一進來，將近第一眼便發現他。

在腦內空間中，角村無疑擁有著絕對的控制權。他身穿一件闊袍大袖的異國服飾，深藍色的衣袖被他輕輕一揮，整個腦內世界立即由森林改變成即將爆發的火山口。

場景一轉，信義因為失去依靠物而跪在地上，可是他依舊望著地面，一聲不吭的。

角村跑到信義耳邊大叫著：「去死吧艾勞德！」然後還把他趕出腦內空間。

惡作劇完的角村原本挺快樂的，可是當他偷偷接通信義的視覺時，卻發現操控身體的信義竟然沒有動，保持著他放棄身體操控權的姿勢。

角村看他抱著埃爾莎，而對方又好像不介意信義這樣做。

「可惡！難度我幫了他們一把？」角村怒得切斷所有感官聯繫。

隨即又笑起來：「罷了！反正今次也有賺到，現在我的力量已經遠超他太多了，嘩哈哈！」

最後角村把腦內空間完全封閉，然後將這邊一切的事物都轉換成他喜歡的模樣。他站在庭園的建築上，庭園間有著不少人在忙碌打掃，雖然都是幻影，但看得角村的心境也因此平靜不少。

「可以了。」信義說。

埃爾莎聽見才輕輕推開信義。

白劍從他身體抽出，然後快速替他包紮胸口的血洞。

同時間，信義強行靜止了傷口一帶的血液循環，使到胸口立即止血。

埃爾莎把劍輕放到身旁，然後替他處理其他傷口。

「艾勞德，你還在流血。」埃爾莎的嗓音變得比以往柔弱，同時拉出自身的白布條為他勒緊手腳上的傷口。

信義沒說什麼，只是輕輕點頭。

埃爾莎替他包扎完便抬起頭，隨即二人四目交接。

「我好像又搞砸了……」「這是第二次……」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著。

「還是妳先說吧。」信義說。

「這是你第二次，沒有得到我的同意就摟住我……」埃爾莎轉看別處，那邊的市長好像還在奮力戰鬥。

信義微微睜著眼，然後笑道：「好像不是了，早前不是抱著妳離開異變森林嗎？」

「那次不算。」埃爾莎銀色的瞳孔看回來。

「是嗎？要怎樣才算？」

「那次也算的話，你已經超過四次。」

「四……四次？」信義旋即向後仰去。

「早前剛進入北卡的時候，你被那個人操控身體，期間做了很多奇怪的事。」埃爾莎指向另一邊的戰區。

那邊有位身形矮小的蘿莉，她正在指揮著數百隻喪屍進攻。而她的對手更厲害，那個市長的移速快得將近瞬移的程度了。

「奇……奇怪的事？我一會兒會找他們算帳的……」信義試圖用感知力干擾那邊。

「不，我並不是要說他們。」埃爾莎說。

待信義看回來埃爾莎才接著說：「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第一次？我們？」信義一臉思索的。

埃爾莎點頭道：「你總是作出讓人意料之外的事——」

「她當我的劍術老師？這樣真的好嗎？」白毛小子才一米高，他站在花園的草地上，對著一眾單膝跪下的大人說。

「這是陛下的旨意，我的皇子殿下。」其中一名跪著的老年人說。

「父皇！？這樣不是更加不妥嗎？靈力測試之後我已經被人取笑了，要是被他們知道我這個吊車尾還得到你們瑪雷家的幫助……唉！」

「別這樣說，我們瑪雷家世世代代都是斯陶芬家的忠實左右手，別人的閒言閒語是無阻我們的關係。」束著短小低馬尾的老者說。

「被人說三道四的是我喔！」白毛一臉不滿的。

隨後白毛小子瞥了一眼老者，怎知對方的眼神銳利得不禁要退後一步。

「請讓吾成為汝的羽翼。」跪在中間的鮑伯頭少女開口道。

「這……這是古語？」白毛說。

老人笑道：「對，我們祖先留下的劍術書都是用古語寫的，所以我的孫女習慣使用古語。」

「這個有趣！我現在開始感興趣了。」白毛說。

「殿下，請相信吾的力量。」粉髮少女按著胸口再次說著。

「不……我不是對妳沒有信心，我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呀。」

白毛盯著少女的義肢，又說：「我學不來的，況且……況且妳的手還沒恢復過來。不如這樣吧，我請最好的宮廷治療師替妳看症，待妳恢復過來再找我吧……如果妳找到我的話。」

粉髮少女搖著頭，「吾的手是不會恢復。」

「怎會這樣？」白毛立即道。

「是吾切下的，早在五年前。」

「自己切下！？」

粉髮少女堅定地點頭，「請相信吾的實力——」

白毛搶著說：「不！我不要！為何要自殘喔！」

老者開口道：「因為她是左撇子。」

「左撇子？就因為是左撇子？」白毛不斷搖著頭。

「對，這是她的決心，為了大人你而變強的證明。」老者說。

「不！我還是不明白呀！哪有這樣荒唐的事？」

「只有使用右手的人才可以繼承我們瑪雷家歷代的劍意！」老者瞪大了眼，神情有幾分歇斯底里。

白毛被老者的話所震驚，不覺間，不好使的感知力場自行開啟。

數道情緒色彩的光影出現在他腦海中，大多跪著的人都釋出靛藍的色彩，這顏色對於他來說還是不太理解。但因為跟代表哀傷的藍色很相近，所以白毛大概了解過來。

可是白毛還是一臉疑惑，因為斷臂的少女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色彩，那是純粹的白色。這是他頭一次看見沒有情緒的人。

粉髮少女跟他對視著，她身邊的人就算更換了情緒色彩也好，粉髮少女依然保持著原有的顏色。

「不可能的……」白毛雙手掩著嘴。

「這幾年妳是怎樣過的？這……這是非人的生活吧？是吧？」

少女輕輕咬著下唇，抬頭看他時，白毛竟然撲向來。

雙手抱緊埃爾莎的人正是年幼的信義，「請妳重視一下自己好不好！？」

信義回過神時，神情顯得有點尷尬。

「那次就不要提了……」他說。

「你沒有忘記？」

「嗯，只記得一點點，很依稀那種。」

「是嗎？」埃爾莎淺淺地微笑，這副容顏好讓他閉嘴。

「那句『請你重視一下自己』，我現在還給你。」埃爾莎提起右手，接著輕柔信義的臉頰。

「你是第一個替我哭的人。我不會忘記，當時的情景、當時的你。」埃爾莎頓了頓後說：「所以給我振作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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