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瘡百孔 - 一百八十二章 – 交際是為了省下將來要用的口水

「喔呵呵！原來裡面的環境是這樣子的。」小子在宴會大廳內漫步。

這邊的裝潢氣派非凡，近三層樓高的內廳掛滿了各種油畫，天花板中間的小型穹頂更是用透明玻璃打造。陽光從這邊照進宴會廳，把室內的漆器照得金光閃閃。

與土豪小子一起並肩而行的人除了娜雅公主之外，還有一位叫安德魯的紅髮年輕貴族。

自剛剛跟他一家碰頭之後，安德魯便決定與家人暫時分開，繼而選擇替第一次體驗拍賣的小子作嚮導。

在後邊隨行的信義一聲不吭，作為貴族出身的他自然知道安德魯的目的。

上流社會到哪裡也一樣，血統、榮耀、利益、人脈，任何跟這些有關的都是他們拉關係的目標。而小子一行人當中剛好有著血統與利益這兩項要素。

安德魯聽見小子這樣說，便笑道：「是呀，因這邊是豪特丹最大的歌劇院嘛，同時也是這城市的地標。」

「歌劇院？不是拍賣會的嗎？」小子說。

「不是啦，舉辦方只是租借這邊來作拍賣的場地而已。」

「原來是這樣呀。」小子好像有點失望。

安德魯見狀立即要補充：「不過你可以放心，這間拍賣行背後的資金是『十二領頭者』的。」

「十二領頭者？是什麼來的？」

「呃……你不知道嗎？他們是該底亞大陸裡最知名的金融信託組織。」

「哦——」小子裝作理解他的話，點頭時到處找著別的話題。

小子隨即眼前一亮，「你看，他們不是黑衣商會嗎？」

「黑衣商會？」安德魯看過去，剛進來的是兩位穿黑西裝的眼鏡大叔，他們身後還有一個俊朗的七階強者跟走。

一些場內的貴賓看見他們來都退避三分，期間在場的修行者同樣把視線停在他們身上，因為當中隨行的迪奇是個名氣十足的遊俠。他的異性追求者看見他身穿晚禮服，更是即場尖叫起來。

安德魯說：「是羅因兹商團呀……不過我們還是不要走近去更好，因為他們可能會是你今晚最大的競標對手呢。」

「竟然？原來是敵人嗎？」小子說。

「他們每年都會大手買入拍賣品再拿到別處轉售。而且被他們相中的物品都毫不手軟，每次都使用大額提價來迫退其他買家。」

娜雅看見小子有點膽怯，便開口道：「我相信泰迪君有能力擊敗對手的。」

「呃，是是是，這是當然的。」小子隨即表現得很有鬥志。

娜雅又說：「而且我們的侍衛也絕對不會差於對方呢。」

小子看了眼後邊的信義，「對，這方面我也有信心。」

「原來這位執事也是修行者呀？」安德魯有點刮目相看。

信義輕輕點頭，還把一手放到胸前表示謝意。

「哎喲！這不是安德魯弟弟嗎？」拿著摺扇的紅衣女士從旁走來。

安德魯看見她時輕輕咬了牙，轉眼便微笑上前，還行了個便禮。

期間紅衣女士看向小子一行人，又說：「剛才不小心聽見你們的對話。呵呵，為何會這樣的？竟然拿迪奇公子來比較，這樣不會有點兒……過分自大嗎？」

安德魯聽見都冒出冷汗，「不是的，海拉女士……他們不是這個意思。」

「不，就是這個意思。」娜雅平淡地說。

「哦？」紅衣女士看向娜雅。

娜雅說：「幸會喔，我是鄰國的娜雅公主。」

紅衣女士不禁睜開眼，隨即行了全套的屈膝禮，「公主……剛剛失禮了。」

「不，完全不會。」娜雅頓了頓又說：「我對我的男伴帶來的侍衛很有信心，畢竟……我親眼目睹過他擊敗來自帝國的侯爵嘛。」

「帝國！？」紅衣女士驚訝得立即用摺扇掩著小嘴。

在旁的安德魯同樣驚訝，不禁多看一眼身後戴著可愛面具的男人。

紅衣女士之後也沒有逗留太久，她找了個藉口便離開了。

「她是誰？」小子指著紅衣女的背影問著。

「她是北卡第二大自治領的第一繼承人，而且她家的領地剛好在我家隔壁……總之她在北卡政壇裡擁有相當份量的影響力。」安德魯說。

娜雅微笑道：「我們不會幹涉你們的內部矛盾，但有需要時，還是可以幫忙的，所以你也可以表現得自信一點。」

安德魯雙手合十，臉容滿是感謝。

「還沒到拍賣時段嗎？」小子問著。

「差不多等到日落才開始入座。」安德魯說。

「這不是泰迪先生嗎？」原本抬頭看著窗外的小子聞聲看回來。

在他身前站著的正是他們剛剛談論的兩位黑衣眼鏡男。

他們互相攀談起來，信義很無趣，獨自走開一點來，怎知對方的侍衛也跟過來。

「我們又見面了。」高個子的迪奇走近來說。

「哦？嗯。」信義說。

「聽說你來自帝國的？」迪奇說。

兩人並排站著，他們看著各自要守護的人，之間的話音都壓得很低。

「從哪裡聽說的？」信義說。

「我自行推斷。」

「是嗎？」

「我對帝國不太了解，想問一下某位侯爵的事。」

迪奇見他沒有回覆又說著：「你認識瑪雷家嗎？」

「不認識。」

「是嗎？我看並不是這樣。」

「嘿，既然你很會推斷，為何不靠自己推算下去呢？」

迪奇輕輕笑著，在遠處一直注視的女士們，看見都不禁雀躍起來。

迪奇說：「你說得對，我想你應該沒有參與那晚的戰鬥吧。」

「別套話了，我對你沒興趣。」信義頓了頓又說：「還有，別打瑪雷家的主意，這家族一點也不好惹。」

迪奇看了眼信義，笑道：「看來你也不簡單。」

「原來你不知我是誰……哪剛剛我說的話就當沒有說過吧。」信義說。

「嗯？你不是帝國的特務嗎？」迪奇有點驚訝，看對方一聲不吭便笑著點頭，「知道了，大公大人。」

信義不想理會他，看著宴會廳門口那邊，剛好又進來了一群人。那是一群身穿輕甲的團體，當中有男有女都是些年輕人，其中有著一位七階實力的成年人帶著他們。

自他們一出現，到處的人也開始交頭接耳。

他們鎖子甲上的麻布罩袍印有他們團體的徽號，信義想了一會才記起來，那是靛藍之手騎士團，每期的帝都成年禮這團體都會過來招生。

信義又重新環視四周，怪不得到處的人都在悄悄話，因為這國家對帝國人又敬又畏。

「七階中段，很弱。」在身邊的迪奇微微搖著頭。

信義看了眼那騎士團的帶領導師，「嗯。」

迪奇說：「聽說你跟帝國反目了，這是真事？」

「我也不知道。」信義說。

迪奇聽他的話音一點起伏也沒有，「好吧，我不再問了。」

騎士團那邊吵吵嚷嚷的，兩人同時看去，原來那邊來了新一群人，都是些成年人，當中有些更是滿臉鬍鬚，看真一點還有數個矮人夾雜人群裡。

信義看不明白，因為這些人主動走到那支騎士團那邊去，像是發生爭執那樣指罵著年輕人。

信義自然不會好心到要過去調停，但也想知道發生什麼事，便問著身邊同樣旁觀的迪奇。

「槍械使協會？」信義重複了迪奇的話。

「嗯，是一群愛用槍械的團體，聽說成員也不少。不過真正有實力的人並不多，我就只認識一位被稱為槍神的人。」

「槍神嗎？你們總是喜歡這些無謂的稱號。」面具下的信義無疑是不屑的。

「愈是努力不懈的人，不是相比平常人更想得到別人的認同嗎？」迪奇看向信義。

迪奇低聲說：「曾經從高處墜下的你應該很了解。」

「很涼快的。」信義說。

「涼快？」

「嗯，從高處墜下時。」信義說。

迪奇用手背蓋著嘴，放得很開地笑起來。然後緩緩地說：「你跟我很像，都是同一類人。」

信義不想理他又回到沉默之中，迪奇見狀也沒多說什麼，隨口說自己煙癮發作便向外走，還把兩位要保護的人交給信義來看護。

迪奇沒有理會信義不爽的說辭，自顧自地走出貴賓廳，他在大堂經過時，看著一支全副武裝的騎士團迎面而來。

迪奇從他們身邊擦身而過，期間說著「噢，今年又跟聖殿騎士團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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