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瘡百孔 - 一百七十五章 – 八階巔峰

凌晨一點，豪特丹城外河畔區。

夜空的星光十分淡雅，照下來的光芒都不夠在河面上留下倒影。

流水聲與夜鶯的鳴唱交合在一起，河堤上的馬路即使幽暗也不會冷清。

一個行屍走肉的人影在馬路上獨行，白色的長髮、失神的眼眸以及怪異的走路方式。

信義像個木偶公仔那樣被頭上的小傢伙操控著，雙眼會發紅光的小稻草人提著信義幾根髮絲，在它拉扯之下，信義才懂得大步向前走。

正當小稻草人玩得興高采烈之際，信義身前突然多了個身穿白衣的人。

小稻草人見其模樣，頓時驚慌得立即沿著信義的長髮滑落到地面，過程相當之快。當它雙腳一接觸地面，由稻草束成的小腿異常地帶勁，在短時間內滑出一溜煙，並且鑽進路邊的樹林裡去。

但這次好景不常。

臉戴白色笑面臉譜的白衣人，不知何時離開原地，重新出現的時候，手上已經捏住一隻會滴水的稻草人公仔，從樹林一帶間走出來。

不用多久，信義雙眼恢復了孤高的神采，他聽見走來的腳步聲頓時緊皺著眉，身體也緩緩轉向走來的人，右手也停留在刀柄附近。只要對方做出一丁點不合理的動作，血雨流劍技第一式的拔刀斬擊便毫不保留地施放出來。

笑具男在他面前提起一手，手掌捏著的無疑是那隻不停掙扎的小稻草人。可是信義卻看不見它，當刻的信義非常疑惑，但又不想讓笑具男知道他在疑惑，所以臉容間糾結都很，看得笑具男都瞇著眼。

「你看不見它？」笑具男試探道。

「……」

「你看不見。」笑具男確認了。

信義咬著牙，被對方看不起的感覺難受得很，但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又心知肚明……那種鬱悶的情緒又讓他臉容扭曲起來。

「算了。」笑具男垂低手，又說：「我們單獨聊一聊吧。」

笑具男不知從哪裡拿出正方形的玻璃樽，他把手中的東西擠進樽內，然後扭上蓋子。

而信義由頭到尾都不知他在做什麼，直到關上蓋子後，才隱約看見玻璃樽內有兩點微弱的紅色光。

「好了，艾勞德——」

信義打斷他的話：「叫我信義。」

「——信義，第一次跟你見面時我還不知你是誰，自從上次那位跟你一起的……」

信義看他思索著才說：「小黑？」

「對，跟小黑見面後才漸漸解開我一直的疑惑。」

「可以說清楚一點嗎？」

「你知道這世界的運作嗎？」笑具男說。

「蛤？你要我怎樣答你？」

「即是說，你一概不知。」

信義一聽見便立即牙癢癢了，可是他壓下這些看似不友好的情緒，扮作誠心地說：「表面的社會運作我知道不少，但我知道強者之間存在一個不明文的地下秩序，這方面我還沒有搞清楚。」

「聽說你在漢娜手上取得一本凡緹亞史詩？」

「呃……」

「看過了？」

「還沒。」

「這樣呀……」

「你認識金髮漢娜？」信義小心翼翼地說，同時留意著對方面具下的眼睛。

「紅髮。」笑具男又說：「別推斷了，我跟她是熟人就是了，雖然從沒看過她的真面目。」

「我看過，我能夠給你有關她的信息。相反，你能夠讓我知道強者世界的事？」

「嘿，這個是對等的交易嗎？」笑具男說。

「當然對等呀。」信義雙眼發著彩色的微光，同時壞笑起來。

「剛剛你說漢娜的時候，我的情緒起伏很大嗎？」

笑具男突然的一句話，直接讓信義冒起雞皮。

笑具男提起空著的項鍊，早些時候項鍊上有著一顆細小的透明水晶。

說著：「我從帝國裡得到過一顆能夠隱藏自身情緒的水晶。很明顯，那是針對你的東西。尊貴的前——白帝大人。」

笑具男看著信義不再說話了，便輕輕彎著腰，跟矮上一點點的信義對上眼。

又說著：「或許現在的你，還沒有具備足夠強的心理質素來吸收這方面的內容。倒不如你先看了凡緹亞史詩再跟我聊吧。」

雙眼晃動著的信義漸漸回過神來，眼前的笑具男依然跟他直視著。

「那本書，你不想要？」信義說。

笑具男搖著頭，「沒用的，你那本是真跡，不是特定的人是看不見內容。而我好肯定，你一定能夠看見裡面寫著什麼。」

「你要我看完，再跟你說書中的內容？」

「也不是，我在帝國那邊已經看過手抄的翻版。就算內容不齊全，但我已經估算得差不多了。」

「哪……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信義說話間突然好像想到什麼似的，右手立即放到刀柄上。

笑具男沒說什麼，反而讓信義緊張起來。

信義說：「我說過，我不會把娜雅交給你的。」

「嗯，我不會再要求她到帝國那邊去了，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笑具男看他完全沒有放下戒心，便挺起腰說：「雖然我跟娜雅沒有血緣關係，但我是她的親人。」

「蛤？」

「我的名字叫做萊因哈特，我是拉提亞的第一代國王。」

信義靜了將近半分鐘才大叫：「蛤！？你是老爺子！？」

「喂喂……你是不是錯了重點？」

「不……不……」信義用手抓著腦門，「這不可能，拉提亞立國都有八百年了，你……你將近一千歲？」

「一早過了，我是貨真價實的千歲者。」

「一千歲！」信義大叫道。

「這個值得驚訝嗎？」頓了頓又說：「看來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明明你有那麼強的師傅……」

「可是你已經一千歲喔！」

「唉……很煩，聽著！所有八階巔峰強者都差不多這個歲數呀——少年！」

「什麼！全部都是老爺子！怪不得你要戴面具啦！」信義激動起來，但自從被他發現笑具男的情緒色彩閃過一瞬黑色之後，便變得老實起來。

笑具男翹著手說：「千歲者，是人類最強者裡面的一種思想派系的尊稱，不是滿了一千歲的人就能這樣自稱。須知經歷千年修行依然未能到達巔峰的人多的是。」

信義扮著聽得入神，點頭說：「還有呢？」

「想知道嗎？等你成為八階強者的時候自然會有人跟你說的。」笑具男依然翹著手。

「別這樣啦……我們不是合作夥伴嗎？小黑都說過嘛，我們可以好好合作的。」信義雖然沒看過矮人的壞笑，但他臉上的壞笑竟然跟矮人的標準壞笑同一個級別。

笑具男突然把握著拳頭的右手放到胸前。

信義見狀立即使出空間躍步，身影立即退到十米遠。

笑具男緩緩地說著：「我好像用這隻手打穿過你的身體。」

此話一出，信義又閃開了十米遠。

笑具男接著又說：「你的身體素質才六階水平，反應力卻出奇的強，差不多有八階初的水平。最詭異的是你的靈力，我創辦冒險者公會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想統計一下幻界人的屬性平均值。當中異常稀有的屬性我都略有所聞，可是你的靈力我也是頭一次見……」

「等一下，你是冒險者公會的創辦人？」信義說。

笑具男無視他繼續說：「而且根據我的觀察，你的身體裡還藏著另一人的靈魂對吧？」

「喂……先回答我的問題好不好……」

「你不是說要跟我合作嗎？我正在考慮跟你合作的事宜喔。」笑具男說話間，他們的距離不知不覺間又被笑具男拉回兩步之遙。

「哈哈……是嗎？這個也很重要。」信義說完後直接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又硬著頭皮，張開一手說：「不過在談合作之前，你可以借我一筆錢嗎？」

笑具男的身高足夠他輕輕俯視著信義，默不作聲的時段很快便過去了，而他作出回應的方法竟然是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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