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望 - 魔法【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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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早就決定好了，只差説出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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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自己無欲無求，其實是不敢把願望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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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自己的本份，不做多餘的事，也不要多管閑事——這是我的人生觀。

一個社會能有秩序地運行，我認為每人得完美完成自己的職責，不要打擾別人，不要影響別人，不要失禮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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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的工作內容互相依賴於他人的成果。分小組做專題研習，要搜集資料、整理資料、歸納內容、製作簡報，最後在課堂上發表成果——

同學放棄職責結果由一個人單獨完成的案例多不勝數，我也遇過⋯⋯抱歉，我才不會跟你奉陪。當然，簡報做不成，全組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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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是一個巨型精密機器，由名為「個人」的部件組成。部件只需按指令行事就好了，不需要自主性，如此機器就能正常、安穩地運行——「個人」亦是如此。

「個人」擁有自主性，那他們的活動就變得不可預測，其他依賴它的「個人」的活動也將不能預測。部件不按指令運行，那系統就會崩潰、精密機器會瓦解。

在民主社會中，人們自作主張，社會大多時候混亂不堪，如何發展？社會得以順利發展的時候，都是人們安安靜靜不反抗政府的時候——與其期望有領導人能花上幾年時間團結國家（卻馬上因任期屆滿而下台），倒不如打從一開就施行高壓統治吧，簡單，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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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不得不承認一切都是空談、一切都是理想。高壓統治滅絕自主性，使得「人」不再是「人」，第三人稱也從「他」變成「它」，部件物理上長期承受高壓遲早會損壞，人精神上長期承受高壓遲早會崩潰⋯⋯

衡量利弊，我認為自己不需要自主性，因為比起壓力，我更承受不了自主性帶來的責任。有甚麼想法，在心裏講就好了，不用説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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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説啊我説啊，你沒考慮到所謂精密機器的另一個弱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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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魔獸襲來之後，那個不知名貓形立體影像還在我身邊不肯離去。

我越拒絕它，它越煩人，結果我也懶得再重複自己的決定，它面帶意味深長的微笑待在我身旁，偶然跟我聊一下天⋯⋯只要不是要我許願也沒所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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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好書包，背起書包離開班房，貓形立體影像從桌子跳上我的右肩膀。它沒有重量真的幫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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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弱點？」

「對啊，你好好想想。説來你有沒有試過設計系統？」

「設計系統？甚麼系統？」

「啊，換個講法，有沒有試過編程或者安排活動？」

「編程和安排活動有甚麼關聯⋯⋯後者當然沒試過，我絕對做不了領導人好嗎？編程倒是有，上堂有教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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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走廊、落樓梯、路經禮堂、離開學校。行人路旁邊的馬路車來車往，塵土飛揚，廢氣衝天。

有夠令人討厭。我加快腳步往地鐵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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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教過一點，那你可能未體會過，不過我照試問一下，你覺得一個程式最重要的是什麼？」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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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教的編程就是用scratch 控制角色在畫面按條件移動、作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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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條件分歧中覆蓋所有可能性吧。」

「錯不了，但這不是最佳答案。」

「那最佳答案是什麼啊。」

「要是我馬上開估，那就不好玩了。你再想想？」

「至少給多點提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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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地鐵站、入閘，到月台等車⋯⋯啊，是班長和前輩。原來她們也是在這邊月台上車啊。

那天班長被魔獸逼至走投無路之際前輩一擊把魔獸秒殺了。那藍色光束到底是什麼，把魔獸的護盾和本體一口氣貫穿——明明班長的必殺技（？）連魔獸的護盾都打不破。

⋯⋯多想也沒用，別多管閑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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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可以喔。是呢⋯⋯你有沒有用過Windows？」

「當然有，大多數人都有用過吧。Windows 怎麼了？」

「那我説啊，一講Windows 你聯想起什麼？」

「你的問題有夠主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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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想⋯⋯一講Windows 就想起那四色標誌，還有藍天白雲綠色山丘壁紙，還有就是重低音開機音效，還有只用來下載Google Chrome 的龜速Internet Explorer（RIP）。還有時常成為黑客攻擊的攻擊對象。Windows 的系統還真夠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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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地鐵、過了三個站落車，眼角看到班長和前輩也在這個站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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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不被黑客攻擊，它自己也會突然藍屏死機。Mac 和Linux 好像很少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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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閘、一出地鐵站，大氣突然變重了，眼前景象加上紅色濾網——我認得這感覺。

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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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女性拿出武器警戒著四方。

班長手持魔法杖，前輩手持藍色的直劍和圓盾。

我環看四周，一邊心想這加重了的空氣無論如何都習慣不了。馬路上的車輛停了下來，裏面的司機都跟路上行人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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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來了啊來了啊。」

只有貓形立體影像不看氣氛用看好戲的語氣開口。

看，前方的班長和前輩都回頭驚訝地看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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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為什麼你來了？」「你來幹什麼？！」

嗯，看那語氣的分別，我討厭前輩。

其實你們兩個請自便，不用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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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形立體影像意味深長地對我微笑。我事先説明我不會許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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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只是在回家。我都不想在場。」

班長聽見我的回答嘆了口氣。

「請你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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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嗯。

我快步回到地鐵站入口裏，從遠處看著二人⋯⋯

嗯？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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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遠處有一個人形往我們這邊一直線走過來。

只見二人一動也不動，注視遠處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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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貓無言，人形來到我們眼前。

——是身穿和服的灰毛兔人，三米高，腰間配刀；其樣貌凶惡，右眼戴了眼罩，卻遮蓋不了縱向貫穿右眼的疤痕。牠口咬著煙斗，吐了一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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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那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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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盾被一分為二，前輩被擊飛；班長連忙連射魔法，也隨即被擊飛。

兔人手中的刀，還套著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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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還未站穩就先踢地再次襲向兔人，連擊數下，一邊生成新盾，再用它進行盾擊，都輕易被兔人用刀鞘擋下了。

突然，兔人一側身，光彈就從兔人的後方經過牠原本的位置擊中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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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前輩！」

「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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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調整位置繼續連射，前輩繼續連擊，兔人還是不為所動。

所有攻擊都用刀鞘擋下。這刀鞘算是甚麼？兔人本身的身體能力和反應速度又是過份，班長和前輩的攻擊速度遠遠不及兔人，正面突破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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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把兔人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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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救她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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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救她們嗎？」

貓形立體影像如此問我。

「都説了不許願。」

「不不不，我問的是你要救她們嗎？」

「反正為了救她們我得許願然後付代價吧——我才不想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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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的速度，加上實質是盾牌的刀鞘，這不是無敵是甚麼。

看，前輩看似能勉強吸引兔人的注意好讓班長輸出，其實只是兔人在配合她們。她們都被兔人玩弄在掌上。

説甚麼戰鬥，不先把兔人停下來甚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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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只要你想，兔人就得停下來啊！」

「吓？你這是甚麼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你打從心裏想：『停下來！』就可以了。」

「這不就是許願嗎。我拒絕。用許願做誘因讓人成為道具去送死——在我眼裏你只是這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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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歷不明，外表可疑，加上超科學，這存在（立體影像？）説的看似美好的東西都肯定有陷阱，先懷疑了再判斷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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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不會死，因為你是不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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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説些不明不白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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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個頭，人死不了哪算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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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形立體影像以笑容回應我，我也懶得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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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視線回到戰場上。兔人一如既往偶然把班長和前輩擊飛，然後等她們回到戰線就用刀鞘擋下攻擊。

前輩試著加上假動作從不同角度攻擊，兔人都能輕鬆應付。

為什麼牠要擋攻擊？

本體被擊中了會怎樣？

究竟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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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兔人的視線相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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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人裂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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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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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舞在空中的武器和女性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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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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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一下劇痛，然後眼前變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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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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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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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殺不死——身體被一分為二就沒命了。

並非能復活——靈魂根本就不存在，更別提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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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的前提是對象要活著，如此「殺人」這行為才能成立。

死人是殺不了。因此是「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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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死了。

沒有自我的人偶，連小小的願望都説不出口。

見死不救，還把這行為合理化，連人性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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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是「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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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是以甚麼形式存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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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人看到眼前的「那個」，睜大唯一的眼睛，笑了。

彷彿在説：「這才能稱得上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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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回復了。

我望向地面，地上堂著「我」分離了的上半身和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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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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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原來如此⋯⋯原來加此。我連人都不是啊。這真是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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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律形自我篡改魔法陣。

現在「我」的屍體上應該懸浮著一個魔法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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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只是我的想像。

我「想」我是一個人類。

我「想」成為一個沒有自我的人偶。

我「想」這才是社會最理想的運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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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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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變通，遇上突發情況就應對不到，凡事都等上級指示，一切都來不及處理。社會只靠一個人支撐，只要那人倒下了，這社會就宣告死亡了，考慮到領導人的才能，更是絕望。

如此生硬的系統，被外來輕輕破一下就會崩潰，放著不管，也會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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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並不是這脆弱的東西。

人類是擁有自我的，是懂得思考的，也會作出質疑；同時面對未知，就算起初對其恐懼，也始終會嘗試，試了第一次，自然會有第二次。

人類是懂得學習，社會是能夠成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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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能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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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有種感覺自己是錯的。看到班長，這種感覺越加強烈。

我承認我的想法是錯誤的。那終究是理想，毫不現實。我害怕，我恐懼，因此一事無成。

相信班長和前輩一樣害怕，可是她們鼓起勇氣踏出了第一步。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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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現在也終於踏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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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這真是傑作！哈哈哈！——我有這種能力早點説啊⋯⋯」

「其實你早就決定好了，只差説出口，不是嗎？我提早告訴你，結果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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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

在覺醒的那一刻，我就能知道自己的能力。

我早就決定好了，只差説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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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人對住我架好拔刀的姿勢，左手拇手推出刀，右手用力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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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兔人的刀其實是脆弱無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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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一下金屬互碰的聲音，兔人後退了幾步，難以置信地交互看著自己的刀和我前方的護盾

兔人的刀只剩下一半，另一半這才從空中跌到並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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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右腳一踩就來到我眼前，右拳早就架好要打破護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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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兔人的拳頭被羽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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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落在護盾上，然後毀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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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人悲鳴不成聲，倒在地上。

真夠好笑，剛才你不是無雙著的嗎？看看你自己的樣子，啊，沒有鏡子看不到啊。

算了。完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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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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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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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的魔法陣的兩重外環高速轉動，裏面的符號不斷換成不同組合，它變得越來越光，終於光得不得不閉起雙眼——

光源突然消失，空中的魔法陣也連同兔人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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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和前輩二人看著地上被一刀兩斷的屍體，再看著剛才魔法陣所在的虛空，甚麼都説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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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結界解除，待太陽再次升起，他也沒有回來。

彷彿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除了班長和前輩二人，沒人記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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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高聲大笑的迴響減弱，二人對他最後的記憶也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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