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返計畫：任務一 - 第三章（1）：起火

鋤強扶弱、弱者生存，是嚴重違反生物之常理的。適者生存、強者至上才能夠讓社會繼續茁壯下去。那些沒什麼本事，單純憑藉數量優勢取得較多話語權的人們，如果再繼續像這樣囂張下去而不懂得提升自我，最終只能等待滅亡。

上文節錄自莊凱琪同學聯絡簿日記。

★ ★ ★

星期二，放學時間。

看著滿分的地理科複習考卷，有種說不出的感慨，不知道這樣的水平能不能持續到會考當天。我用力往臉頰拍了兩下強迫自己不再多想並迅速收拾好書包，直到班導說出「大家再見」這句話後，同學們便有如洩了氣的皮球，整間教室瞬間被吵鬧聲填滿。

我沒有想加入他們，而是打算就這樣默默閃人。

在無人注意之下踏出教室，往左邊樓梯走去時，我隱約聽見隔壁班同學的談話內容：

「你是聽誰說的？」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隔壁班出現一個未來人，還精準預測到昨天地震。」

「是誰？」

「我不知道啊！就聽說的……」

他們正常不過的聊天，卻讓我在心中大喊無數個不妙，但還是故作鎮定地手放口袋，朝那兩人的方向緩緩前進，為的就是再深入了解他們究竟知道了什麼訊息。

「我還蠻想問他下次模模考解答的欸，都有個未來人了能不問嗎？」

「你連能不能見到他或認不認識他都不知道了，還想和他套答案？到底在想些什麼？」

「煩欸……」

「但和我說這件事的那個人好像說下次考試會有人被記過……」

「是作弊嗎？」

「可能是吧？」

「你不認識那個人喔？」

「誰知道，一個不知道哪班的同學突然跑來跟我說的，我只是對他口中的『未來人』有點興趣才聽他繼續講的……」

我逐漸靠近兩人，擦身而過之後再逐漸遠去，慶幸的是他們沒有因為我接近而中止對話，但話題也不再是我在乎的內容。

不過是誰，散播了這些情報呢？六班同學口中的隔壁班，應該就只有我們五班和七班。所以有幾個可能……

第一，是五班的知情人士外傳，這樣的話馬瑄茹、陳絜欣、胡毓恆都有嫌疑。

第二，是有人聽到我們的對話然後把這件事變成謠言亂傳，但嫌疑範圍依舊鎖定在我們班。

最後，就是七班真的有其他穿越者，又或者只是單純的假消息。

不管是哪種可能，這件事如果傳開了就一定會對我們造成影響，無論如何都要先仔細觀察，再視情況調整策略。

由於思考得過於專注，我已經不知不覺走到八班，所以只能從離校門口較遠的樓梯下樓，到一樓後再慢慢折返回去。

一樓男廁的門口，莊凱琪正在和其他班的人聊天，應該是他的朋友吧？

他看見我後整個神情瞬間像是變了個人，他先是立刻停止當下的動作，接著緊緊盯著我，眼神如同盤旋的飛鷹發現獵物一般銳利，嘴角甚至微微地上揚，如此不尋常的表情實在令人感到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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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已經往反方向越走越遠，然而時不時回頭望去，他的眼神仍死死咬著我不放，而我又聯想到剛才在六班聽到的對話，頓時有一陣更巨大的不安竄進心頭。

學生證掃過穿堂柱子上的讀卡機，目的是用來以簡訊通知家長，小孩已經放學。離開穿堂的時候，不知為何又感覺到有一道視線正看著我，但我始終沒有察覺到視線究竟來自何處。

左轉往家的方向移動，這種被監視的不適感依舊緊緊跟著，我加快步伐試圖逃離，但無濟於事。

到了學校附近最大的十字路口前時，我迅速轉頭，身後的人行道、大樓與馬路和以前沒什麼不同，不過路邊一台再正常不過的黑色機車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上頭的騎士帶著安全帽，在大冷天穿著短袖短褲，膚色有點黑且身材像是有在健身。

那名騎士似乎發現我在觀察他，在號誌變換的那一刻催下油門迅速右轉，往另一條路駛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於錯綜複雜的騎樓與建築之中時我才意識到……

膚色稍黑、身材結實、個子不高，這種種的特徵逐漸和空間記憶裡那個人的樣貌結合。

「出現了……」

號誌燈上的小人由紅轉錄，身體也由靜轉動。我行走的速度不禁漸漸加快，是身體在掩飾緊張的情緒。計畫被不知名的同學散播、時空特警找上我，這兩個最糟糕的情況同時發生，無疑是會讓一切崩盤的未爆彈。

經過大馬路、鑽入小巷弄、走了超過五十階樓梯、鑰匙轉開門鎖，家中空無一人的景象和往常一模一樣，一成不變卻又處處暗藏違和感。

★ ★ ★

隔天上午，轉眼間穿越後的第一週已經過去了一半。

被灰色籠罩的天空飄下雨絲，這樣令人煩躁且捉摸不定的天氣聽說還得持續一整週。

上完第一節數學課的我正打算去個洗手間，但還沒踏出教室就聽見旁邊同學的閒聊中出現幾個如「作弊」、「穿越」、「未來人」的敏感詞彙，我暫且當作那只是謠言——只是在無法求證的情況下很快便會平息的謠言，但還是忍不住與昨天莊凱琪的行為進行聯想。

從廁所回到教室的路上，就連走廊上別班的人都在傳這件事，雖然聽得出來他們掌握的資訊很片面，不過還是很不對勁。

我們班內部的謠言照理來說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傳播到連其他班都在談，一來是因為社交圈沒有這麼廣泛；二來是因為這件事可信度實在太低，自己知道之後應該不太會再去講給別人聽。

所以是有人在惡意散播？

「江梓霆！」

胡毓恆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從那急躁的語氣判斷，他應該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之後，胡毓恆開門見山地說道：「是莊凱琪！」。如此肯定的態度稍微嚇到了我。

「我已經親眼看到他在亂講話了啦，就是昨天放學後，和別班的講。很煩欸！他是怎麼知道我們的事的啦？昨天在資優班的對話有很明顯嗎？沒有吧？他這樣亂講話就是純粹想讓我們難做事而已啊？而且我們根本什麼事都還沒開始做啊！不要以為我沒發飆就可以這樣為所欲為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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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毓恆十分激動，雙手雙腳都不安份地晃來晃去，嘴巴霹靂啪啦接二連三地說個不停，我一時還找不到插嘴的機會。

「不過目前也不能夠百分之百確定是他做的吧！不能排除其他人洩漏秘密的可能。」

我試圖為莊凱琪的嫌疑辯解，不希望胡毓恆這麼快就下定論，如此缺乏判斷力的行為不應該在他身上出現。

雖然這也是老毛病了，只要自己的計劃一趕不上變化或是出了差錯，胡毓恆就彷彿成了無頭蒼蠅，無力再掌控大局，整個人變得焦躁不安，漸漸地讓原本還有挽救空間的事情走向崩壞。

「那我問你，除了馬瑄茹陳絜欣，還有誰會知道？其他人就一定是偷聽才知道的嘛！那有誰會偷聽到？不就只有莊凱琪而已嗎？他座位沒有離我們很遠，資優班的課他也都有來，那他的可能性就是最大的啊！」

胡毓恆因為我的反駁又變得更加激動，連瀏海都捲進去嘴巴裡了，還得拿出衛生紙把因接觸到口水而沾黏在一起的髮絲擦乾淨。

他顯然已經快要失去理性，那麼我也只好讓自己比他更情緒化，他才願意把我的話聽進去。

「如果確定就是莊凱琪在亂傳，還能怎麼辦？我們繼續做我們計畫好的事情，他繼續亂講話，時間久了大家自然就會知道誰才是正確的，不是每個人都沒有自我意識，單純受謠言左右的……空虛的肉體！」

幸好下課時間大家都很吵雜，加上莊凱琪也不在座位上，所以我們能夠以正常乃至偏大聲的音量討論計畫。

胡毓恆也總算明白了我想表達的意思，不再糾結於計畫遭洩漏這件事，畢竟只要時間拉長，謠言或一時的話題便會不攻自破，而實際行動是會持續產生影響力的。

我大力往胡毓恆的肩膀拍下，希望他不要想太多，只要專心去做該做的事即可。

★ ★ ★

午餐時間，胡毓恆再次叫來兩位女生，召開第二次的會議，想了解大家是否已經採取行動，或者有什麼困難與不方便。

陳絜欣表示自己開始把計畫慢慢帶進女生的話題內部，目前是沒見到有反對聲浪，但至於是怎麼表達給其他女生知道的，她貌似不想透漏太多，我和胡毓恆也沒有再追問。

胡毓恆則是在這兩天有去主動接觸成績差的族群，得到的回應都很不錯，他甚至幫助幾個人在今天早自習以及第三節課的複習考得到高分，雖然早上歇斯底里的行為讓人擔憂，但他目前的表現是包含我的四個人中最好的。

而我也同樣有以朋友的身份去和那些同學聊天或關心他們的學習，但整體感覺起來，他們好像比較想要與我多閒聊一點，對於讀書考試不是很放在心上。

馬瑄茹從頭到尾不發一語，眼神不安份地四處飄移，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卡在喉嚨說不出來一般，直到胡毓恆呼喚了她三次，她才回過神來。

「我觀察到幾個很不樂觀的狀況……」

她低著頭，和平常自信的模樣相比看起來緊張不少，難道是心虛嗎？她是散播者嗎？

「因為莊凱琪四處講我們的事嘛……本來是只有講到江梓霆和胡毓恆在密謀著什麼，還有我們班一個人來自未來這樣而已，不過這個謠言似乎越來越扭曲了。」

「等一下，你們確定是莊凱琪在散播了嗎？」

我有些訝異地提出質疑，得到的回應竟然都是「這不是很明顯嗎？」、「你現在才知道？」、「不是他還能有誰？」等等的肯定答案，看來大家對於真相早就懶得追究，只是單純的自由心證認為是莊凱琪。直接先把嫌疑最大的人視為真正的犯人，或許比起四處疑神疑鬼還要更好，我也決定先相信他們。而馬瑄茹繼續說下去：

「江梓霆和胡毓恆，你們今天歷史課的複習考是滿分嗎？」

「嗯？是沒錯啊！」

「沒有喔，我比江梓霆多錯一題。」

我們倆皆如實回答，馬瑄茹則是一臉「果然就是這樣」的表情，胡毓恆疑惑地追問，她才說出自己觀察到的現象：

「同學們開始謠傳你們成績好的原因是……預先知道答案。」

四人之間頓時陷入沉默，誰也想不到同學們會把一個普通話題發展成如此血淋淋的指控，更是徹底無視我與胡毓恆能夠被導師推選擔任正副班長，身上所應該背負的責任感及信用，如此輕易的就相信我們會幹這種不當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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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毓恆這次十分反常地保持冷靜，把原本驚訝詫異的表情憋回心裡頭，語速緩慢地問了一句：「是誰第一個這麼說的？」。我能夠理解他發問的原因，如果首先散佈我是穿越者這項情報的人是莊凱琪，那麼除非他實在是閒到發慌，不然根本不會特地去將傳言進行二次加工甚至選擇徹底扭曲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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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可能性只剩下一個，就是謠言逐漸在同學之間的小團體內部發酵並延燒，必須盡快滅火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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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瑄茹右手托著臉頰，眼神不自覺上飄，仔細地回想數秒後給出回答：

「要說是誰第一個提出這樣的說法？應該有兩個人喔，男生那一塊好像是莊凱琪，女生的話是楊曉晴，至於到底誰先誰後我真的不清楚。我的眼睛不是監視攝影機，腦容量也不如硬碟，體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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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毓恆聽到莊凱琪這個名字眼看就又要再次失控，但我卻比他更早一步情緒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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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曉晴？這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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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桌怒斥，顯然他們三人不知道我如此生氣的原因，因為我壓根沒和他們說過，其實整個計畫的最終保護對象就是楊曉晴。只有在沒有特定目標的狀態之下，大家的幫助範圍才不會受限於「那個人」身上，而是會平均分配給所有需要的人，這樣的環境對整體而言才是最好的。但準備接受幫助的人卻成了阻止我們的一大因素，任誰當然都會感到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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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所以你說有人會在模模考作弊，指的就是楊曉晴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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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毓恆毫不掩飾地抖出了我昨天中午跟他說的事情，這下子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只好把楊曉晴會作弊、全班輿論四起開始抨擊、楊曉晴跳樓自殺導致全班開始分崩離析等所有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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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整個計畫最終目的徹底攤牌，可不只是為了改善風氣或協助成績差的同學這種理由而已，而是為了阻止有人活生生被環境之中的閒言閒語害死、阻止一個好好的班最後只能支離破碎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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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止於智者……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我認真問一下，所以江梓霆你真的是穿越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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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絜欣如此問道，我也老實交代了自己是在明年六月誤觸時間機器才來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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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仍舊不願意，也不敢說出自己穿越時空的真正動機，也不敢告訴馬瑄茹，她會因為作弊事件造成陰影而轉學，因為我真的深怕大家的情緒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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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女生似乎無法在短時間消化如此龐大的信息量，臉上的表情寫滿不可置信，馬瑄茹嚥下口水後微微顫抖地碎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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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格局瞬間拉得非常大啊，越來越戲劇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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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遠了！所以要怎麼阻止我們兩個考試不公正的謠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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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毓恆的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面，比起事情的戲劇化發展什麼的，他好像更在乎自己的公信力被班上同學否定這檔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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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和莊凱琪還有楊曉晴談談吧！只能先把源頭堵上後再想辦法清理現場，所以我和胡毓恆要去找那兩人了解狀況，妳們需要用各種方式阻止這件事繼續蔓延下去，看是要開個新的話題還是八卦或什麼都好，總之必須先降低討論度，視大環境選擇『無視』或者『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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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因為有所隱瞞，計畫的走向及所有的決策我都打算先指示胡毓恆，接著再由他下達指令，不過既然事情已經暴露了，全部讓我自己來還比較省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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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梓霆你這個三不管大師竟然想出如此全面且具體的作法，有點太戲劇化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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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戲劇化，我本來就是這樣，只是我以前都沒怎麼管過這些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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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實力！？太過分了，江梓霆你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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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有喜歡的人了，才想要回來趁早追求她！你們男生這點小心思，眼睛如監視攝影機且腦容量如硬碟的我能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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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是喜歡楊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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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說出來的話能聽嗎胡毓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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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會知道喔？」「你和她都當多久朋友了會不知道？確實是沒愛了。」「話都給妳們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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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時間就在我們四人的閒聊聲中不知不覺地度過了，而接下來才是挑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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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計畫不變，只不過首要任務是先阻止謠言擴散，看樣子和莊凱琪正面對峙是無法避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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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瑄茹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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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時間涼爽且濕潤的空氣，舒服的讓人能夠忘卻一整天的煩惱及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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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好今天晚上要複習的講義及題本，匆忙地追上走廊盡頭的背影，並叫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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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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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轉過頭，露出有些做作的微笑回應我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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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考試都還可以吧？我覺得我的方法應該對妳蠻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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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啊，超厲害的欸！謝謝妳瑄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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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的動作與說詞令我有點不太舒服，我也必須繼續和她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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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大家都在傳班長和副班長的事情，你有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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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妳沒有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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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有發現這件事，所以才來問問妳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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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大家既然都這麼講了，那應該十之八九不會錯吧？胡毓恆和江梓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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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幸好她好像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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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蛋」是我第一個產生的想法，怎麼會有人認為只要很多人在講就是真的呢？這個人難道除了成績不好，連點常識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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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覺得他們兩人都被班導推出來當幹部了，不可能做這種喪失公信力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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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是很討厭班導嗎？那她做出的決策應該也會有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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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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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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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曉晴基本上完全不在狀況內，她搞不好根本不知道我想表達什麼，她之所以說我們討厭班導這件事，只是單純為了和大家擁有共同話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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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毓恆、江梓霆，你們真的要謝謝我的犧牲奉獻，自己先來和楊曉晴交涉，要不然以胡毓恆的性格，他可能會當場氣到猝死，而江梓霆也會陷入不知所措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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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值得高興的是，以楊曉晴這種單純的思維，應該不會發現我正在套她話，所以我可以稍微明目張膽地提出我想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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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是誰第一個說他們兩人考試偷看答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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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痾……是莊凱琪先和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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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再去告訴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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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他們都很訝異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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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初指控我們班有穿越者的謠傳，妳也有告訴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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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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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記得別班好像也在傳那件事，所以覺得很奇怪……妳和別班的人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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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雨柔說而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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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哦，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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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走前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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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補習，所以從後門會比較快，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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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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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對了，沒有經過求證事情還是不要亂講比較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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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快步走下樓梯，直到從我的視野內消失，才總算得以把忍耐已久的煩躁發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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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拳用力打在牆壁上，但手卻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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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白癡……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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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齒地從嘴裡擠出本不該說出口的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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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柔是七班的胖女，也是個超級大嘴巴，沒一個秘密在她手上超過三秒不透漏給別人的，楊曉晴和那種人是超級好朋友，這就是所謂的物以類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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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什麼專長，也沒有特點，感覺很缺乏常識，相處起來又很不舒服，和她溝通有如對牛彈琴，就連長相都略遜別人不只一籌。這種人為何還要花時間花精力去保護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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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夠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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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今天不需要補習，而且我家離後門也超級遠，所以我在原地等待並計算著，差不多在她已經走出校門一段時間後我才從前門離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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