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德爾的灰燼 - 最終章：神所賜下的憐憫 (6)

　　這一切......一切都終於完了。

　　「你真的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嗎？」

　　一把男聲毫無先兆的在亞伯汗身後響起，還未等亞伯汗反應過來，一把白刃便從背後貫穿亞伯汗的胸膛！

　　「——！」在與拉多米爾對戰後，亞伯汗早已筋疲力盡，根本沒有察覺到他人的存在。聖潔的魔力在他體內爆開，鮮血如同泉水般源源不絕的從他胸膛中湧出，讓他的身軀近乎支離破碎。

　　「真是可笑呢。」站在遠處的「七大天使」之一，「神的引導」米歇爾雖被黑夜所掩蓋了臉孔，卻掩蓋不了那奸詐的笑容。

　　「又是神族！」亞伯汗的怒火再次燃燒，但早就累積多時的毒素與身後的利刃卻制止了他的行動。懷有神力的白刃貪婪地吸收著魔族的生命力，早已超出負荷的身體像是脫離了亞伯汗的控制般，無論他意志再堅定也動不了分毫。

　　「老實說，我完全沒有料到拉多米爾會被殺死。」米歇爾走到拉多米爾的屍體旁邊，溫柔的微笑底下隱藏著純粹的殘酷，「不過也罷，他的實力本來就不足以擔當『七大天使』，某程度上我也需要感謝你除掉了他呢。」

　　「嚓。」白刃抽出，她優雅的在空中用血畫出一條弧線。

　　亞伯汗雙腿無力的跪在地上，無數鮮血液亦從他口中湧出，而白刃的持有者則慢慢走到亞伯汗面前。雙方對視，冰冷的眼神對上憤怒的雙眸，後者卻在一瞬間化為震驚的神情。

　　棕色的頭髮。

　　紫色的眼眸。

　　......

　　甚麼？

推薦BGM：Drakengard 3——Aethervox/Empty Tone (空音)

　　無數疑惑在一瞬間湧上少年的腦海裏，眼前的身影在他眼中看起來和那名少女無異，但他清晰地記得那場足以摧毀一切的大爆炸，以及少女那毫無起伏的胸膛。

　　他不明白。

　　這是夢境嗎？

　　少年倒在血泊中，其目光卻不曾從少女身上移開，他的雙眼被淚水所蒙糊，雙手緩緩舉起，試圖抓住面前的少女。但無論他怎樣試，也始終碰不到少女的一根頭髮。

　　你沒有死的話，那我一直以來所做的事究竟有什麼意義？

　　少年看著站在天使身旁的少女，試圖在她那雙紫色的瞳孔中找出甚麼，但迎接他的只有冰冷的眼神，以及那在她眼中若隱若現的神聖光芒，彷彿那些一同生活的日子都只不過是少年的妄想。

　　所以你拋下了我，加入了神族。

　　你背叛了我。

　　為甚麼？

　　撕心裂肺的感覺在少年心中蔓延開來，在他記憶中，自從那一晚開始，他便沒再感受過此等痛楚。

　　少年用餘光望向天上的夜空，卻不見一絲星光。

　　所謂的約定，也只不過是我的妄想嗎？

　　看來由始至終，我都是孤身一人。

　　沒有同伴，沒有老師，也沒有觀看著我的人。

　　那些被我奪去的無辜生命......

　　被我親手殺死的彼得......

　　所有我強加在他人身上的犧牲......

　　原來都是毫無意義。

　　少年用著最後的力氣苦笑起來，其意識漸漸飄遠。

　　起碼，我不用再擔心這條路會通往何處了。

　　因為這條路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少年的手墜向地面，其臉上沒有絲毫的猙獰，但也再無笑意，就這樣的平靜地失去了呼吸。

　　「做得很好。」米歇爾走向神兵長，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球體，在少年的屍體身上吸走了一道白光，「走吧，很快便會有其他神族來負責善後，留在這裏也沒有意思。」

　　「是的——」少女的聲音驟然停止，溫暖的液體從她的眼眸中流出，奇怪的感覺湧上她的心頭。

　　我是在哭嗎？

　　少女看著倒在地上的少年，無論是那頭灰白色的頭髮，那對空洞的蒼藍眼眸，還是那帶有淡淡哀傷的神情，她都毫無印象。

　　明明不認識，但是......但是......

　　為什麼......我的心很痛？

　　你究竟是誰？

　　少女將血泊中的鋼劍拾起，刻在劍上的符文發出耀眼光芒，彷彿要將少女最深層的記憶都全數發掘出來。

　　『然後那時候，我們再一起看你最喜歡的星空，好嗎？』

　　『好！那我們就約定好的喔！』

　　『嗯，這是我與你的約定。』

　　這些話，將會在少女耳邊徘徊。

　　這些話，也將會成為少女心中的一顆種子。

　　而當這顆種子發芽之時——

　　「這樣一來，我們所盼望的未來終於要來了。」

　　「對吧，珀西瓦爾？」

溫德爾的灰燼——第一卷：深淵行者

全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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