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祭在春季辦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但是皇帝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說是因為大地新生,要除舊換新。顏汶婋覺得以前人根本就是心理變態。
先不說這個了,總之前幾日她和胡皓翎雖然被狠狠念了一頓,總歸那隻老虎讓他們拿下不錯的成績,雖然對倒楣老虎有點歉意,但是牠的皮毛真的好漂亮,現在就在顏汶婋手上讓她愛不釋手。
對不住了啊虎兄,對不起扒了祢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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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顏淵已經在外立府,畢竟人少不好開灶,所以和喬璱璱夫妻倆還是常回司徒府吃飯,這時候就會順道帶回來一些八卦,每次等吃飯前都說得繪聲繪影停都停不下來,回回都要楚夫人張嘴罵人才肯乖乖閉嘴用餐。
聽說西域人又來進獻了。顏汶婋只聽到這麼一句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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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製作琉璃的工坊並不多見,甚至可說少的可憐,西域人就是看準了這點,進獻時多送了一批製工精美的琉璃器皿,求的就是多開放些交易市集讓他們更好做生意。
雖然皇后對那些器皿不感興趣,可架不住後宮妃子喜歡,只好勉為其難的央求皇帝接受。皇帝正感嘆皇后對眾妃比對自己夫君都好,後宮就出事了。
是出身弘農楊氏的楊美人。
箭靶指向皇后分發出去的器皿,宮人指稱上頭全都淬了毒,碰過的人手腳都冒出紅疹,奇癢難耐,抓過之後留下難以抹消的疤痕,因此楊美人跪在襄帝腳邊喊著是皇后要害她,皇帝大怒下令徹查。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件事蹊蹺非常,哪有人下毒會下讓人起疹子的毒,不都是直接下讓人歸西的毒嗎,再說那些琉璃器皿從皇后宮中送到六宮,分發的時候僕婢也會摸到東西的,那為什麼他們就沒有起疹子呢,為什麼呢為什麼呢,好神奇喔。
顏汶婋坐在苡閣院子裡的涼亭對著喬嬩臻一頓念,話裡是滿滿的嘲諷。
果然不出所料,陛下大怒真的只是做做樣子而已,過沒幾日楊美人就被以汙衊皇后之名打入冷宮,弘農楊氏在朝中的話語權一落千丈,被眾人棄之如敝屣,慘的沒人可憐。
顏汶婋坐在苡閣院子裡的涼亭對著喬嬩臻又是一頓念,話裡摻了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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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苡閣形同虛設,本就為數不多的僕人都被顏汶婋打發走了,反正她也不常住這裡,大多時間都宿在西營白虎女軍帳裡,回司徒府也只是偶爾象徵性的露個面用用飯,然後回苡閣搞搞自閉,沒了。
所以為了省錢乾脆不請人了,自己打掃就好。
然後顏汶婋夜宿軍營不回府的事就不脛而走,傳得滿城風雨,人人都在傳那驍昭郡主不守女德在軍營不知道幹嘛啦,有家不回是不孝啦。
總歸這事又鬧上朝堂,文官派聯合上奏,彈劾顏汶婋禍亂朝政又不孝,請求皇帝重懲;武官派嗤之以鼻,直指西營有女軍帳,顏汶婋哪裡不守女德,忙於操兵演練保家衛國,國安才能家安,哪裡不孝。
雖然三公均未表態,但議事大廳還是吵的不可開交好幾天,最後由於事件女主角自始至終都沒露過面現身說法,皇帝被吵的頭疼,乾脆大手一揮讓顏汶婋建府去別睡軍營,文官們氣得吹鬍子瞪眼,直接舊事重提把立太子搬出來煩老闆,非搞點事堵皇帝不順就對了。
顏汶婋可沒心思管太子是誰,她有兵要操練,她有家正在蓋,忙得很。
再說了她被永盛侯夫人叫回去挨了整整兩個時辰的罵,又被胡夫人拖回去借住胡家,城北到西營還是有點距離的,每天來回還是要花不少時間。
某日在西營午間休憩時,赤芍突然開口。
"你是故意的"
"怎麼說?"
"有永盛侯府和胡家在,從來都不怕無處可去,可你偏偏選了引人爭議的軍營"
"赤芍,若非必要,千萬別自己動手,被扣上帽子可就甩不掉了"汶婋頓了頓"聖上是故意讓我立府的,他看的可清楚了"
"你把自己送進去,當個靶子"
"這事等價交換,我借聖上得手脫離司徒府,代價就是我為他做棋,牽制朝廷"
緊緊封閉,漫無目的,我本就是條無人要的賤命,隨意擺弄,都不會有人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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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人在并州和都京一直從季春停留到仲夏,數月時間讓他們賺的盆滿缽滿,開開心心的再次到皇宮向陛下表達感謝之意,還說他們下次再來,四皇子代襄帝送他們到絲路關口才結束,再回宮時已是夏末。
可惜好景不常,沒過半個月西域都護府就快馬來報: 大月氏聯合烏孫舉兵三十萬兵分兩路攻擊西域數國,樓蘭、焉耆、莎車等國不敵,節節敗退,現已逼近都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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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汶婋最近被五皇子纏上了,她覺得這根本就是鬼纏身,差點要請道士來做法,還好被赤芍攔下來。
五皇子一天到晚在顏汶婋後面當跟班,她去西營監督女軍,他就跟著跑去西營找胡皓翎聊天;她去酒樓吃飯買麥酒,他就跟在隔壁桌坐下不喝酒只吃下酒菜;她騎馬在路上隨便逛著玩,他就悄咪咪跟在後頭活像跟蹤狂,而胡皓翎自從發現顏汶婋多了個跟班之後心情一直很煩躁。
赤芍和胡皓翼憋的那叫一個委屈,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真的很累啊。
奇怪的情形就這樣持續到皇帝宣顏汶婋入宮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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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內侍領著顏汶婋走向容諫殿時明顯氣氛不對勁,進去才知道這是又吵架了——不過這回換成聖上和朝臣僵持不下。
"驍昭叩見陛下,見過諸位大人"
"女子入朝,陛下您這是縱容牝雞司晨!"好的,又開始了。
"全都給朕閉嘴!西域之事你們沒一個肯去,我讓她過來你們又有意見,到底是想讓朕如何處事!"
大廳靜默三秒,有個膽子大的跳出來繼續 : "微臣斗膽,郡主女子之身,深入朝廷議事之處,若說牝雞司晨,何錯之有!請陛下三思!"
"信申然你不要太過分!"襄帝氣到說不出話來。
"若非公雞無用,何需牝雞司晨"此話一出,眾人焦點皆聚於顏汶婋身上,"信大人莫要忘了婦好之功、婦妌之功、女艾之功"
"區區無知小兒竟敢當朝怒斥朝廷命官!朝政重地豈容你如......"
顏汶婋直接打斷他 : "今日驍昭就問諸位一句,可有人願意馳援西域都護府?就算不願插手外族爭鬥,都護府也是我朝命官駐守,自己人理應當救!可現下諸位卻拿著我為女子之事爭執不休!事關緊急你們卻拿此等小事煩擾聖上!於公於私皆是不妥,還望各位大人三思!"
"禍亂朝政也能算小事......"不知道誰在低咕。
"熊大人說的,可是南后鄭袖?"
"大膽!竟拿我族先人說嘴!"
"我說南后,白太傅可有不滿?"顏汶婋慢悠悠地繼續。
"先祖白公勝與楚懷王血脈相差甚多,我等不予置評,倒是令堂?"眾人眼光在顏以琮和顏汶婋父女之間來回巡梭。
"啊,家母為楚氏呢,這樣驍昭可算不敬不孝?"
"胡鬧!簡直胡鬧!"又一位崩不住了。
"我這是在坐實我不孝之言,陛下,重懲驍昭一事,您罰是不罰?"汶婋轉頭。
"容後再議,朕再問一遍,眾卿誰願率兵馳援西域都護府?"
方才鬧哄哄的廳堂頓時寂靜無聲。
皇帝真的很火大 : "好!很好!到時候就要是說朕專斷獨權的風聲漏進朕耳朵裡,朕拿你們是問!聽到沒有!來人!讓他們三個進來!"
"宣五皇子、胡皓翎、胡皓翼覲見"2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kMWRitKMv
"兒臣見過父皇"
"臣等見過陛下"
"爾等聽令!命五皇子、驍昭郡主顏氏、胡皓翎及胡皓翼四人領軍三十萬至西域都護府,援助西域三十六國將大月氏與烏孫驅逐出其等領地!兩日之後啟程!"
"臣等領命!"四人其其下跪授命。
其餘諸臣見皇帝惱火,不敢多言,瑟瑟縮縮的下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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