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綺琪?梁綺琪,你在這裏嗎?」查萬琛放輕了音量,從十五樓走廊開始逐層巡邏。畢竟已經是夜半三更,擾人清夢並不是一個好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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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們選擇了包夾式的搜索,父母守在兩邊後樓梯以防女兒中途又跑到其他樓層,而查萬琛則由頂層往下逐層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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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十五樓沒有動靜,他便從其中一邊的後樓梯走到下一層,接著再繼續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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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家住在十二樓,但都已經走到十樓了,遑論是什麼小孩子的身影,找到的只有等電梯的外賣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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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不見了?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嗎?」才剛推開十樓後樓梯的門,都還沒有走到走廊,熱心的外賣員就湊了上來,看起來比父母還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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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樣吧,你從一樓開始找,她叫梁綺琪,大概這麼高。」查萬琛猶豫了一陣子,最終還是答應了外賣小哥的幫忙,他拿出了剛得到的小女孩照片,在自己腰間比劃比劃她的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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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電梯剛好到了,外賣員點了點頭後便走了進去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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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層一層過去,九樓、八樓、七樓、六樓,都沒有看見任何孩子的身影,甚至到了五樓,與上樓的外賣員會合了也依然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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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堂聚首的他們一片疑惑,這麼說來,她就是憑空消失了。但這怎麼可能呢?兩部電梯,兩條樓梯都沒有人,也不在任何樓層,天台是鎖上的也上不去,到十五樓的時候也確認了門依然是鎖著的。那人到底是去了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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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先報警吧?記得帶她的身份證明文件和照片。之後我再幫你們出去找。」查萬琛拿下了櫃檯寫着巡樓的立牌,拿起了對講機準備讓其他人先巡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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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孩子沒有找到,但是五號機搞定。」他按下了對講機的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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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機巡樓。」一把缺乏起伏的聲音從對講機內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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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太心急了,我們等等輪流幫忙找。」剛才一號機的聲音又從對講機裡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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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備案。」那個父親拍了拍母親的背,挽著她的手走出了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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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可以的話,可以在周圍幫忙找找看,我已經下班了!」那個外賣員似乎還沒有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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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外面看看吧,也只能在外面找找看了。」查萬琛想了想,最終還是在櫃檯上放了寫著「上廁所」的立牌,然後拍了拍牆邊的開門按鈕,拿著對講機走出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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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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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去街上人煙稀少,而且在走動的都是成年人,至少也都是青少年了,還有站在遠處的大樓門前的一號機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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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找,我和同事聊聊。」他拍了拍外賣員的背之後走向了那個同樣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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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棟大樓是麗凌閣,保安是個年長的大漢,不論是體格還是年紀都比查萬琛大,通常被稱為譽哥。他留着著絡腮鬍,短袖制服下的雙臂上佈滿了看不懂的文字的刺青。看似某種符文,也像某種某些東南亞國家的文字。他是個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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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這個屋邨裏,也只有兩個保安不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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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二號機搞定,我再幫忙出去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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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憑空消失,查萬琛猜測也只剩下一個可能了。那就是超自然因素,也是需要他們這些保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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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那種狀況?」至於是哪種狀況,彼此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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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有非人類干涉在其中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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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是。話說黑仔不會去了吧?他聽起來沒興趣。」譽哥搔了搔額角,認同查萬琛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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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區偶爾會出現的「特色案件」,非人類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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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口中的黑仔,就是二號機華凌閣的保安。要說他是個無聊的人,那他肯定不是,反而是冷面笑匠類型的人。不過是個利益至上的人,絕對不會幹任何工作範圍內不包的事情,除非情況確認了是必須出動支援的行動,他就絕對不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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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是冷血,其實倒也不是。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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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機搞定。」對講機內傳來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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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黑仔,你幫我看著一號樓,麻煩了!」譽哥在華凌閣的鐵閘外向裏面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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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工錢不包括看管兩棟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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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仔是個束着低馬尾的黑髮青年,眼底下有着頗深的黑眼圈。既不是夜行的種族,也不是譽哥這種工作了許多年習慣日夜顛倒的人,有這樣的情況也算正常。他正面脖子上的皮膚有個倒十字的刺青,這也導致查萬琛不太喜歡走近他。倒十字也是十字架,雖然十字架對吸血鬼而言沒有實際傷害,但還是本能地有所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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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比起他們的造型,查萬琛已經夠樸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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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走了啊!」譽哥跟查萬琛對了眼神,準備離開了這條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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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華凌閣的大門打開了,黑仔還是走到了門外,站到了能同時看到兩棟大樓門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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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機巡樓,巡完來幫你們。」幾人口袋中的對講機同時響起,聽起來是個年輕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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