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言 - 第二季結束 - 7.4 獎賞

班先是搖頭，然後馬上靈光一閃的想到了答案，「難道⋯」

「我是希望你能夠在過程中學會站在不同的立場上思考，而不是只執著於自己是對的。」

「是的，屬下⋯定必不負大人所望，全力做好這份工作。」

「好、好，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了。」安立克說，「還站著幹嘛？都坐下來吧！」

「是！」兩人這才找椅子坐下來。

「班，你這次來找我有要事嗎？」安立克問。

「並没有甚麼要事，只是單純聽到吵鬧聲過來察看罷了。」

「我剛才說話⋯有那麼大聲嗎？」安立克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唔⋯」艾倫那看起來有口難言的表情似乎已經說明了答案。

「是嗎？聲音真的很大？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艾倫發出的輕笑聲引起了安立克不滿。

「怎麼啦，我不是已經道歉了嗎？」

「不，我只是覺得安立克大人能坦率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實在是好事啊。」艾倫說。

「是嗎？為免再有其他人偷聽，還是長話短說好了。」安立克說。

「也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繼續談談看？」艾倫說。

「換個地方⋯要到哪去？」班向艾倫問道。

「要談政府內部的機密，最好當然是在行政府裡。」艾倫微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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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三人在行政府內又談了很多，由班的父親進了牢獄以後他們一家人的生活，到未來政制改革的理想。

只是說到普及教育，班即有不同的看法。

「要讓卡皮魯所有的孩子都接受教育實在是一件難事。所需的經費絕對不是現在的行政府能夠承擔的。」

「班，可以詳細說明一下嗎？」議長艾倫問道。

「議長大人還没有孩子所以不明白，但是總督大人應該會明白吧？令公子每月上學所需的費用大概多少？」

「這⋯⋯我真的没有計算過。」出於對妻兒的愛，安立克向來從不吝嗇對他們的付出，也不會去計算自己能得到多少。

「單純計算學費的話是每個月五塊金幣，連食宿和文具書籍的話視乎品質而定應該介乎每月七至十個金幣左右。」

「學費有那麼貴嗎？」安立克狐疑道。

一個底下階層的工人月薪僅僅是十五個金幣而已。

「如果真的那麼便宜，所有人都讓自己的孩子去唸書了。」

「你看來很清楚啊！」艾倫說。

「當然了，我畢竟收養了三個孩子，每月供書教學的費用可不少！」班說道，「還好內子並不是一個好花錢的人，每月省下來的錢剛剛好足夠我們一家開銷。而且以本國的夭折率和平均壽命計算（註3），要讓國內所有的孩子接受教育完全不乎合成本原則。」

「你剛才提及的平均壽命我明白，假設二十歲接受教育完畢、二十五歲就死掉的話實在不化算。但是夭折率有關係嗎？」艾倫問。

「這得看閣下認為多少年歲不幸過世才算為夭折。」

「我明白了！」說話的是安立克，「要是二歲以下才算夭折的話，的確不影響。但要是把夭折的定義包含三至十歲去世的孩子，問題就出現了。」

「原來如此。要是剛剛開始接受教育的孩子馬上就夭折了，同樣一點都不化算。」艾倫聽了安立克的話，馬上領悟過來，「果然如總督大人所說的，由生產業開始著手發展才是上策。」

「對吧？」安立克說。

「有關這件事情，我想我需要向總督大人道歉。」班說。

「為甚麼？」

「為甚麼？難道總督大人不會覺得奇怪，為何我會知道這麼多？」班以奇怪的語氣回問。

「不就是因為你收養了幾個孩子⋯⋯」

「你跟議長大人一樣，太容易受到表象所蒙騙了。」班說。

「班，你這無禮的發言到底是怎麼回事！？」議長艾倫開始生氣了。

「這樣說吧，議長大人。如果單純為著大多數的孩子著想，我就應該單純供應他們三餐温飽，待他們長大後自己找工作。這樣我就可以免去教學的費用，然後把省下來的錢多照顧幾個小孩。」

「咦？」班的話好像言之成理。

「班，在這裡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安立克平靜地問道。

「總督大人，請問。」

「為甚麼你會突然跟我們說這些？你是怕我們已經猜到你的秘密而惱怒才說的？還是因為你心裏自責、內疚，所以才對我們說？」安立克問。

思考了一陣子，班回答說，「也許兩者都有吧？」

「是嗎？」安立克思考了一會，然後說，「因為你的真誠，我就寬恕你了。」

班先是頓了一下，然後回答道，「是的，先感謝您的海量，總督大人。但是您真的還没有聽到最後就選擇寬恕我了嗎？」

「不然你希望我怎麼辦？再說，你並没有甚麼大錯，令我要取消你的議員資格。」

「說的也是。」

「你們⋯可以說得再清楚一點嗎？現在不知就裡的好像就只有我一個而已！」被蒙在鼓裡的艾倫自然不是味兒。

「我猜，班是想培養出屬於自己的棋子，才會為自己收養的孩子提供教學，對吧？」

「可以這樣說。」

「但是，你現在主動把這件事說出來，不就前功盡廢了嗎？」艾倫奇怪地問道。

「所以我才問他，為甚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向我們坦白呢？」

「你們的話題跳那麼快，誰能跟得上啊！」艾倫苦笑說。

「哈哈⋯⋯」兩人同樣苦笑說。

「話雖如此，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而取消對孩子們所提供的教學。畢竟他們內心會感到難受，而且也浪費了你之前的一番心血。」安立克說。

「我明白，但是我太太才剛剛生了小孩⋯⋯唯有多接些工作，希望有足夠的資金可以供養他們。」班說。

「要是有需要，我可以代支一些費用。」安立克說。

「總督大人⋯聽到這些真的不生氣嗎？」議長艾倫忍不住插口問道。

「班對我有意見，這是我早就知道的。難得他能夠對我坦白，我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安立克說。

「是嗎？」艾倫說，「難得總督大人如此明白事理，相信其他人聽見了都會很高興。」

「是嗎？謝謝你，艾倫。」安立克說，「好了，趁著天還亮的時候盡可能把要做的計劃都做好吧！」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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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3）古代的出生率和夭折率都非常高，平均壽命約為十八至三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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