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酒吧 무정 술집 - 第八章--茫然的凌晨quarter 2

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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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茫準時的出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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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她推開門的動作有些吃力，走路的姿勢也有些許怪異。正值盛夏的天氣，她卻穿著不合時節的長袖長褲。才短短四天沒見，已然憔悴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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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姐好~」或許是看到喜歡的人，葉茫的眼睛在此時是有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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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開心啊？」老闆娘微微點頭，綻開了笑顏，推出了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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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便有出水芙蓉的姐姐，看著賞心悅目，自然笑逐顏開。」葉茫說著便拉開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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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挺甜吶。」老闆娘溫柔的說，輕輕談了下葉茫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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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喝酒嗎？」葉茫露出狡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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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喔，小騙子未成年。」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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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以點不在目錄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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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挺難伺候。」老闆娘擺擺手，示意她趕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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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馬卡龍。」葉茫真誠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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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聞言看了看手錶，「行，但是馬卡龍要等一下，下次要吃提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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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會兒吧，香草、草莓、巧克力、原味，要吃哪種？」她走向冰箱尋找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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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推薦哪種？」葉茫看起來有點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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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喜歡都做，畢竟老闆娘不小了。」老闆娘頭也不回，一本正經的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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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闆娘看著做吧，別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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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關起冰箱，她拿出手機發訊息給言楠。「言老闆，我想吃跟上次一樣的，請問可以外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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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訊息馬上被已讀，裴弦滿足的笑了笑，把手機收起，從口袋拿出口罩，扎緊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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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蛋白蛋黃、打蛋白、加色素…在老闆娘忙碌的時間裡，葉茫一直看著她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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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茫看著看著，覺得自己眼睛有些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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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幾下眼睛，吸了口氣，把眼淚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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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把馬卡龍送進烤箱，在洗手台洗凈了手，接著走向葉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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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茫，跟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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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茫一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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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沒回答，轉身走向店後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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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茫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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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帶著葉茫進了一樓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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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面無表情的問：「小茫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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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茫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麼，但依然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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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把衣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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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茫愣了幾秒，隨即眼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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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姐…」她哽咽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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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別哭，弦姐不是變態，就是上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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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茫快步走向老闆娘，抱住了她：「我知道弦姐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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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輕輕拍了幾下葉茫的背，等懷裡的小孩沒再顫抖才放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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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部分露出來就行。」說罷她轉身背對葉茫，拿出了一旁櫃子裡的醫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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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茫鬆了一口氣，打心底感謝老闆娘照顧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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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飛快的褪下長袖長褲，頂著紅透的臉趴在沙發上，出聲告訴老闆娘：「弦姐，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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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傷上藥的時候會比較疼，覺得太疼就說出來，或者捏他。」老闆娘遞給她一個羊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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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酒精消毒自己的手，帶上了一次性手套，將傷口附近乾涸的血跡先用帶有酒精的棉花棒處理乾淨，接著脫掉手套，皺了皺眉頭，再次消毒，然後旋開藥膏的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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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老闆娘注意到葉茫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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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很克制了，但周遭很安靜，啜泣聲還是傳到了老闆娘的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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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蓋上了藥膏的蓋子，從桌子上抽了幾張衛生紙，遞給葉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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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別忍嗎，都還沒上藥怎麼就哭的這麼慘了。」老闆娘知道她壓根不是因為疼哭，大概率是因為打她的是至親，而身為認識沒幾天的陌生人卻會替她上藥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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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是不要戳穿小茫比較好。」她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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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因為痛哭的，是因為想到了昨天追的劇太虐了。」嘴硬小茫在線扯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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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近那部很紅的嗎？」老闆娘旋開蓋子，食指抹了點藥膏輕輕地快速塗抹在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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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對啊，弦姐，我好疼啊~」葉茫眨了幾下眼睛，拿著衛生紙擤了個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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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頭疼的看了看剩下的十幾處瘀青和破皮，還有數不清的舊傷，狠下心的開口：「想想妳的馬卡龍，要是時間到我沒有打開烤箱就不好吃了，上藥完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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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弦姐快點。」葉茫以為老闆娘沒聽懂她的意思，有些難過的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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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弦每換一處傷口便換一隻手指抹藥，很快十指上都是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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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嘆了口氣，拿起衛生紙抹掉藥膏，又消了毒，改用棉花棒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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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盡量擦澡，傷口別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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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能解脫了，小茫自立門戶的時候記得要來酒吧喝『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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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善孝為先不適用於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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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讓妳背上不孝的罵名，但家裡發生什麼事當事人最清楚，老闆娘還是希望妳能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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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能選擇家庭，但一定要好好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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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卡龍冰冰箱就可以了，一個星期內要吃掉喔，想要的話發訊息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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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完最後一處的藥，老闆娘將用具收拾乾淨，蹲在葉茫身側：「小茫休息會兒，衣服等會再穿，不然藥膏會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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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用放桌上就好，跟上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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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說完摸了摸葉茫的頭，抬起腳離開了，給她好好想想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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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茫自認讀過點書，特別是關於「孝」，她一直掙扎其中，痛苦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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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父親醉酒後與母親生下的孩子，母親受不了父親離開，從她記事起便只有父親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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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恨過母親棄她而去，可隨著越來越大，她輾轉得知了父親的作為，便再也沒再恨過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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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醉酒會隨意打罵她撒氣，醒來後總是抱著她道歉，但依然每日酗酒，絲毫不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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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茫何嘗不知自己名字的意義，「神智不清下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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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自己父親失望至極，盼望著早日自立門戶，可每次半夜被罵醒或是打醒，她還是覺得心像是被撕裂般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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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茫曾經聽過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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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與母親吵架奪門而出，走到巷子口被老闆請吃麵，感謝老闆時被老闆提醒母親才是對他恩重如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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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茫初聽見這則故事時覺得自己十分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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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曉「清醒的父親」對自己也是寵著的，可夜晚往往是痛苦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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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好累啊。」葉茫痛苦的低語，眼眸落下了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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