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酒吧 무정 술집 - 第三章-茫然的凌晨quarter 1

隔天。

老闆娘悠閒的喝咖啡等著新的客人來。

「叮鈴」牛鈴響起，這次進來的客人是生面孔。

「您好。請問這裡是『무정 술집』嗎？」新客人微微鞠躬，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簡約的白洋裝和白鞋，不施粉黛，看起來像個有氣質的高中生。老闆娘這樣想著。

「請坐。」老闆娘輕輕頷首。

「姓名、性別、年齡，還有為什麼來這裏。」

「如果不想講名字，代號也可以。」老闆娘補充。

「我是女生，今年十七歲。」

「至於稱呼，您隨意，我都無所謂。」

看似瀟灑隨性大大咧咧，但是眼裡的憂傷藏不住。

又是十七歲…老闆娘皺了皺眉頭。

「想好要喝什麼了嗎？」她裝作無意的開口。

「那就來一杯『凌晨』吧。」她咬了咬嘴唇，不多時便恢復正襟危坐的模樣。

「未成年禁止飲酒。」老闆娘看了她一眼。「左邊那排零酒精。」說完抬起手示意價目表。

「您有推薦的嗎？」她並未看價目表一眼。

「紅豆牛奶。」

「麻煩您調一杯吧。」

「為什麼來這裡？」老闆娘輕輕點頭，柔和的看著她。

「最近心情不太好。」新客人的聲音聽起來有故事。

「原因呢？」

話畢她戴上口罩。

「負面情緒多。」廢話。老闆娘腹誹。

但又不可能凶小姑娘，她再次開口：「是哪方面的因素導致的負面情緒多？」

「學業和親情吧。」語畢她洩了力氣般趴在吧台上，眼底隱隱有著淚光，在暖黃的燈光反射下並不刺眼。

「學業怎麼了？」老闆娘難得溫柔，拿著調好的飲品靠近她。

「其實我成績還不錯，校排都有在前十內…只是我…」

老闆娘放下飲品：「等會再喝，有點燙。」

「成績很不錯，是家人覺得不夠嗎？」

「我對未來很迷茫。我覺得我只是『碰巧』會讀書，我甚至不知道未來要做什麼，要讀什麼大學，要不要讀碩士和博士，要不要…」她看起來很苦惱。

老闆娘沒問她還沒說完的是什麼。

「沒有興趣或專長嗎？」她平淡的問。

「興趣是設計婚紗。」

「專長可能是…揍人？」迷茫同學有點不好意思。

老闆娘無語。「打架？」

「我以前有學過散打，不是揍人，是我描述不當，對不起。」

「不用道歉。」老闆娘莞爾一笑，再次輕輕點頭，不希望她過分拘謹。

「我不是學校正規的輔導老師，我的話妳聽聽就好，不必太在意。」

「老闆娘請直說。」迷茫同學有點疑惑老闆娘在顧慮什麼。

「可以考慮走設計婚紗這方面。」

「婚紗…設計？變成我的職業嗎…？」

老闆娘默默地看著她。

明明就很希望這件事成真，卻不能表現出來。

「有什麼想法直接說出來吧。」

「我…我聽說設計有可能食不果腹。」迷茫同學低下了頭，從語氣中聽出了他是既期待，又怕希望落空。

「高薪水背後往往代表著高風險，是要自由還是要穩定，通常只能擇一。」老闆娘見過許多和她一樣迷茫的客人，早已見怪不怪，表情從容。

「我很喜歡設計婚紗，可是…」

「明人不說暗話，那我就直言了。」老闆娘沒等她說完。

迷茫同學有點緊張的點頭。

「其實我很想說一句話。」老闆娘輕輕地敲了一下吧檯，示意紅豆牛奶已經是適宜入口的溫度。「『不要在該追夢的年紀思考該怎麼解決溫飽的問題。』但是我不能。畢竟現實就是這樣，妳生在這裡，也理所應當還這裡的債。夢想固然重要，但在面對飢餓之時，也總得有個選擇。」

迷茫同學端起紅豆牛奶，小心翼翼的拿起湯匙舀了一勺。

「真好喝啊。」她這麼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老闆娘和迷茫同學都沒有說話。

紅豆牛奶喝了三分之一，她開口了。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葉茫。葉子的葉，茫然的茫。今年十六。」

「哦，原來還是個小騙子。」老闆娘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隨即伸出了手。「裴弦，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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