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制遊戲 - 053.近在咫尺

「對⋯我回來了。」

短暫的失神過後，周正陽很快就重掌身體的控制權，眉眼間也恢復了原有的神采。

如果說被玩家附身時他的眼神是陰沉、鬼祟的，那他現在的眼神就是明亮、沉穩的。

「太好了！」

周婉儀滿臉喜悅地靠了過去，一把擁住自己的丈夫。

「我真的忍了很久……那個人不論是氣場、語調還是其他什麼的都和你差好多。」

「嗯……沒事了沒事了。」

說著，周正陽也閉起眼，抬起他粗壯的雙臂輕輕地環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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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幕景象，立在一旁的周衡嘴角不禁揚起了一絲淺笑。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希望玩家再來打擾了，可惜……

「爸。」

「怎麼……啊對了，怎麼你們好像都知道？」周正陽有些不解，「我原本還以為只是自己腦袋出問題了，竟然分裂了第二人格和我搶身體之類的。」

「因為…我們也是啊。」

收回雙手重新站好，周婉儀也有些無奈地說：「阿衡說那些人是外來者，可以在特定的人身體內隨時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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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也是？」

周正陽不敢置信地指向自己的妻子、兒子，分別得到了一個點頭和一個搖頭。

什麼意思？

就在他張口欲問之際，周衡開口了。

「因為某種原因，我現在能看穿一個人的基本資料，其中就包含身體的真正使用者……所以你們一旦被附身，我馬上就能確定。」

「呃……那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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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沒多廢話，直接給父親快速講解了一遍事情的來龍去脈。

還有他所有的猜測與行動。

「直覺告訴我這樣做就對了。」

「嘶……呼……」每多聽一句，周正陽就多一點焦躁，只能不斷地吸氣、吐氣努力保持平靜，「是嗎。」

「那小曦呢？她怎麼樣了？」

嘖。

周衡咂了下嘴，勉為其難地說：「我想她目前還OK吧，至少暫時不會有危險。我現在就去喊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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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著沉重的步伐，他很快就到了妹妹的房間。

「小曦，吃晚飯了。」

「…好，等等！我馬上就來！」

輕快的語調響起後沒多久，周暮曦就打開了門，頂著一頭亂髮從房間內走出。

「啊——好煩躁喔……」

「別煩啦。」

周衡伸手拍了拍她的頭，故做輕鬆地說：「爸回來囉！」

「喔喔對吼！」

聽到這個消息，周暮曦整個人精神都來了，直接將周衡的手拍掉，一邊叫著：「我的模型啊啊！」一邊往客廳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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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們一家四口享受了一頓愉快的午餐。

沒有談論任何煩惱或麻煩，只是單純的閒聊、分享身邊的趣事，直到大家的餐盤都空無一物。

「……晚安，孩子們。」

似乎有點累了，周正陽用餐巾擦著下巴說話時，聲音帶著一股濃濃的倦意。

「別忘了刷牙！」

周婉儀的叮囑隨後跟上。

「好——」

「沒問題。」

兄妹倆先後答道，接著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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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會是一切問題的結束嗎？

洗漱完畢後，周衡以大字形躺在床上，枕著自己的雙臂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假如順利拿到了想要的爆裂物，後續也成功毀掉了那三塊組成元素不明的基石，是否與玩家有關的煩惱就會到此為止？

此時，他前所未有地希望「船到橋頭自然直」這句話是真的。

「……但是，」

彷彿要攫取什麼又彷彿要遮蔽什麼，周衡緩緩地舉起右手手掌伸向天花板。

「真的只要盡力去做，這樣就好了嗎？」

望著指關節的一圈圈紋路，他出神地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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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從何時陷入了睡夢，等到周衡再次清醒時已是隔天清晨。

轉頭一看，床邊的電子鐘無聲閃爍著06：25這三個數字。

「呵啊……」

他帶著強烈的睡意打了個小呵欠，勉強從床舖的溫暖擁抱中掙脫出來。

先是伸了伸懶腰，再將兩隻腳掌胡亂塞進拖鞋裡，周衡蹣跚地踏進浴室刷牙洗臉，開始面對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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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地梳理了一遍後，他走出浴室坐到床板邊，將手機的通訊軟體叫出來。

「總之，先傳訊息通知一下吧。」

要怎麼跟海青說呢？周衡一邊換上屬於王安的穿搭一邊思考著，最後這樣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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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6：53 我先過去派出所看看喔！如果有成功領到需要的東西會再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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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就直接一口氣炸掉那三塊石頭吧。

打定主意後，他瞇著眼快速將頭髮抓亂，隨即提起收納袋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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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領東西是嗎。」

周衡到達了舊城派出所後，毫不意外地看見趙非燕早已在她的辦公室坐定，桌上堆積的文件旁還放著剛吃完的早餐包裝和喝到剩半杯的黑咖啡。

「嗯。」

「好——跟我走，我們現在就去地下倉庫拿。」

推開椅子站起身來，趙非燕隨手撥開額前垂下的髮絲，毫不遲疑地搭上附近的電梯，帶著周衡前往存放軍械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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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你要的東西。這次申請到的還蠻高級喔！」出了電梯解鎖防盜門後，她用右手指向了牆邊疊著的三個迷你漆黑方塊，「那就是所謂的物質崩塌裝置，只要確實完成固定、設定好相關參數，可以一次摧毀掉方圓5公里內的所有存在！」

從那略微上揚的語氣不難看出這位女警官似乎很興奮。

「方、方圓5公里！」

周衡顫抖著聲音重複道。

雖然他也知道基石體積很大，需要的東西破壞力一定不一般，但這個數字也未免太誇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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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不知道嗎？」

趙非燕滿臉訝異地說：「根據過去的探測報告，那些岩石無一例外都是完美的圓形，直徑也全部統一為4公里。若不用上這種大範圍的破壞裝置，根本不可能澈底破壞掉。」

「噢……所以說，」儘管大致上理解了，但周衡仍舊感到困擾，「我到時候要疏散這麼大範圍的人？」

「這點你倒不必擔心。」

快速地擺了擺手，趙非燕表示：「我在申請通過後就已經通知那三個地點周遭的住戶撤離了，系統反饋也顯示一切順利。」

——所以我什麼都不用考慮，只要做就對了？

「那……我就直接收起來囉？」

周衡一邊走向物質崩塌裝置，一邊回頭確認道。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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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他順利取得了完成任務所需的破壞器材，甚至還有所超出。

比起原本期待的傳統爆裂物，這個裝置厲害多了，真的是符合時代腳步的高科技產物。

「看樣子，我應該趕快聯繫海青了。」

離開了派出所來到公車站，周衡掏出手機開始查看訊息。

「啊，還沒回……」

——那就直接打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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