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制遊戲 - 036.急轉直下

執法證明？難道是每個警員都會攜帶的那個淺藍色服務證嗎？

帶著少許的疑惑，周衡跟著趙非燕踏出審訊室，快步穿過幾條走廊，最後來到了存放各項文件的檔案室。

這裡門窗緊閉有些黑暗，所以兩人剛進入趙非燕便按下身旁開關，將細長的金屬燈管全數點亮。

微黃的燈光下，只見一排排老舊的卡其色收納櫃櫛比鱗次，架上層層疊疊堆放著或厚或薄的資料夾，一股莫名的歷史感瞬間撲面而來。

「你等等我喔，我得找一下新進人員的入職登記表……」

「噢。」

看著趙非燕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文件海洋中，周衡不禁露出了迷惘的表情。

奇怪？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明明他最初只是想解決一時衝動帶來的問題而已，卻好像在不知不覺間被防衛部收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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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趙非燕就拿著一張A4的紙本表格和一本破舊的淺褐色手札回到了入口處。

「喏。」

她順手從褲管口袋中抽出一支簽字筆，將三樣物品一次遞了過來。

「你趕快填好就可以回去了，剩下來的事我們會自己處理好。」

周衡點點頭接過紙筆和手札，就近找了個空置的辦公桌，在趙非燕的注視下老實地寫起入職登記表需要的個人資料。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姓名、年齡、住址、學歷和聯絡方式之類的，大概填一填便結束了。

接著他又翻開名為《福岳舊城派出所職員目錄》的淺褐色手札，發現每一頁最上方都是不同筆跡寫下的名字和聯絡方式，下方數欄則以相同字跡標示出每個人的單位隸屬。

「這本……是直接把名字和手機號碼寫在最新的那頁上方就好了嗎？」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周衡抬頭看向趙非燕提問了一句。

「是啊，下面的欄位你都不用管。」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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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寫的都寫好之後，周衡立刻起身將三樣物品統統交還給趙非燕。

「這樣就好了嗎？」

「唔，讓我先看看……」

工作態度嚴謹的趙非燕把入職登記表湊到面前，用眼神由上到下迅速瀏覽過一遍，這才比出了沒問題的手勢說：「嗯，這樣就好了，我們去拿證件吧。」接著便邁開靈巧的步伐，一馬當先帶著周衡離開了檔案室。

離開之際她也不忘關上燈，讓無人的空間回歸黑暗。

又是穿過好幾條走廊，兩人很快便抵達了一間外觀有些殘破、內部擺設卻十分整潔的辦公室。

「滋滋——」

走到辦公桌邊，趙非燕將入職登記表熟練地投入自動進紙匣，圖文掃描器立即發出一陣機械式的音效將紙張吸了進去，然後從另一側緩緩吐出。

如此一來，原本寫在紙上的資料就直接被轉錄到派出所內部的線上資料庫。

最後，她連續敲下幾個按鍵，讓打印機現場趕製出一份人員服務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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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

趙非燕拉開其中一個抽屜取出皮製證件套，將服務證塞進去後輕輕拋了過來。

那是一個不太標準的黑色拋物線。

周衡本能地舉高雙手、啪一聲合上兩掌，將不斷旋轉著往下墜落的證件套在空中截住。

「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待會出去後直接找小魯，跟他說你要去裝備庫領一些器材就可以了。」

「噢。」

看見趙非燕在桌子後方坐了下來，他便收起執法證明，揮了揮右手向對方做個簡單的告別，轉身退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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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警員們的模板都是些什麼呢？

剛才路過時周衡就很好奇了，只是時間不多暫時作罷，現在倒是可以趁機查看一下。

說起來這件事也攸關民生安全。倘若防衛部有太多人被玩家附身，當問題真的發生了，以他們普遍的自利性格恐怕會不管不顧、直接放任事態惡化，而那些迫切需要幫助的民眾也就求援無門了。

於是他一邊在走廊上穿行，一邊挨個探查了每個警員的角色訊息。

神奇的是，雖然Player Reserve依舊存在，但只是少數幾個，他們絕大多數都屬於普通的NPC模板，不必擔心玩家來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莫非其中隱藏著某種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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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到走廊的轉角處，魯斯古那瘦長的身影就出現了。

「你來啦。」

不知怎地，他似乎早已預料到周衡的出現，乾脆就提早站在這裡等著。

從那沒有絲毫不耐煩的表情來看，這個人應該是很好說話、很適合接待服務的類型。

「是的，趙小姐讓我找你幫忙，現在正打算去裝備庫領一些器材。」

「嗯，我想也是。直接跟上來吧。」

魯斯古一點也不意外地晃了晃頭，便拖著沉重的腳步率先出發了。

一路上都沒有任何對話，只有聲調各異的足音此起彼落。

兩人就這樣在沉默中一階一階走下樓梯，來到積了滿地灰塵的地下室。

接著魯斯古掏出一小串鑰匙，喀拉喀啦轉開了沉重的金屬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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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裝備庫。」

他轉過頭，頂著一張厭世的臉介紹道：「應該和你想像的差不了多少，裡面裝的全都是大家出勤時才會穿戴或佩戴的特殊器具。」

「但你不會常來我們所裡報到，所以現在就讓你領一部分危險性低的裝備也無妨，只是要登記項目和數量而已。」

危險性低？它是怎麼定義的呢？

周衡斟酌了一會用詞，小心地問道：「具體來說有哪些裝備呢？」

「比如防護服、電擊棒、伸縮警棍之類的。」

「咦？」

他眉梢微微揚起，驚訝地問道：「那電擊槍呢？可以用電擊棒，為什麼沒有電擊槍？」

「這還用說，當然是不行啊……」

魯斯古隨意地擺擺手，有些含糊地解釋說：「雖然效果相似，但槍一樣的外型就決定了它不可以被輕易動用。」

「……算了，我直接把你可以借出的裝備挑出來，你只要記住它們的名字登記並簽名就可以了。」

「噢。」

正當周衡打算繼續說話時，他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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