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巨人 | 利韓】前世記憶 - 第三回

　　「誒？這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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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早晨的暖陽下，再次在不知不覺中沉沉睡去的韓吉，進入到一個陌生環境，但她的意識似乎還清醒著，知道自己身處在夢境，記憶並沒有受到夢境的影響而合理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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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昏暗，巨木矗立在身旁，眼前的小火堆，是最後黑夜中的照明，和寒冬中最後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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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印入眼簾的，竟是傷痕累累的利威爾。他一動也不動的倒在韓吉眼前，全身上下盡是血跡，右眼還有一道很深又很長的傷口，看上去十分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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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吉立馬衝了上去扶著利威爾，大致的確認了一下利威爾脖子上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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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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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趕緊治療的話，大概會死人的吧？她看著自己其中一隻手沾染了來自利威爾身上的血液，不禁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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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如此狼狽的利威爾，韓吉臉上滿是心疼，她的手有些顫抖的伸向利威爾，輕撫著那沾滿鮮血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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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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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詭異而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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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似乎不是在想發生什麼的時候，把眼前的人給救起，似乎更為重要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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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吉左顧右盼，尋找著各種疑似急救箱的外型，深怕多待一秒，利威爾很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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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看到了不遠處的帳篷，她拼盡全力的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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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到處都有人因戰爭而死的地方，帳篷裡應該也會有一些用得上的工具，值得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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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運的，被韓吉想對了，翻箱倒櫃的尋找中，在一個角落裡發現還有個備用的急救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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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之後，韓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回利威爾身邊，拿出繃帶、縫針等的急救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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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的物資真少啊。韓吉看著箱裡的器具以及藥品，覺得麻煩，又感到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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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麻煩歸麻煩，手上的動作依然還是老老實實忙的不可開交，她一邊先幫利威爾做簡單的止血，一邊在腦中飛速梳理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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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馬車、舊帳篷、以及利威爾身上的軍服後，聰明的韓吉在便大概就推測出，她應該是來到一段似乎來自類似過去的時間軸，看起來還是在一個未知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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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確認究竟是多以前、多上古，也沒法確認現在這個時代，究竟是不是他們所處世界下，真正留有的一段歷史？還是平行時空？亦或是不同的時間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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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韓吉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地方的他們倆，有著某種懷舊之情，那根深蒂固、牢牢被固定的，是彼此之間的信賴和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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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要看到利威爾就可以感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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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一連串的事情十分荒謬，韓吉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會無緣無故跑來這個陌生世界。但如今，她也只能先想辦法救活利威爾，到時候再看看有什麼對策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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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這是真有留下的一段歷史，在歷史教科書上都有記載的真實過去，那韓吉真的想不透，這看起來像幾十年前，第一次大戰結束後的背景下，原來那時還有發生這麼慘烈的戰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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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戰爭這種事，本來就是要親生體驗才會知道殘酷和痛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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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掉落的幾份週刊，韓吉隨手拿來掃視了一番，發現上面的照片報導著巨人的相關事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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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張照片，韓吉也在上面，旁邊是利威爾，他們一夥人都統一穿上那墨綠色的軍服，接著，她往內容裡看，望著那被譽為自由之翼的調查兵團領袖下，印著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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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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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袖？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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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吉想釐清這個地方的一切謎團，卻奈何那份週刊被撿到時，就已經燒燬大半，無法辨認後面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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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附近掉落的某種破銅爛鐵，韓吉尋思，歷史教科書上壓根沒提過這種機器——上面放著瓦斯，還有一圈又一圈的纜繩掛在一旁，可以藉由某種機關將纜繩射出，而中間被壓縮導致變形的長方體外型，內部還殘留幾副又細又長又薄的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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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以為以前人僅僅就是拿長劍揮舞，或是拿槍或大炮射殺人，沒想過還有這麼酷炫的機械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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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有巨人，有那類似殺人的機械，有代表著調查兵團的自由之翼，有半殘的利威爾，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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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吉看了看不知何時被自己脫下的軍服，還有上面的自由之翼。她在凝視的過程中，稍稍無意瞪大了雙眼，意外發覺有些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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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覆蓋住左眼的眼罩，輕輕一碰，是一種面板腐爛的觸感，粗糙而乾燥，方才的刺疼感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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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左眼有道傷疤，還挺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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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戴上眼罩，獨眼仔細打量，楞楞的凝視著剛才週刊上名為自由之翼的符號，看著軍服，又看著躺在火堆旁的利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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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思考起一個問題：這個世界的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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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片刻間，莫名的詭異感襲來，一道道陌生又熟悉的畫面流進了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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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加入了調查兵團，那天，那顆熱血澎湃的初心，成了她一直走下來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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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在各種質問下，她始終堅持著「為了打敗巨人，就必須去了解巨人」這項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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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備受質疑的期間，利威爾入伍，才第一天，韓吉便被他無人能敵的戰力給驚豔到，她重新對「人類會戰勝巨人」燃起了更熾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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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要抓一隻巨人標本也不在話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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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雖然利威爾是被半強迫和韓吉速成為「好朋友」，但那些連夜陪她做的實驗，還有成功讓上層一次次採納了她的意見，之後的那些喜悅和感激之情，韓吉永遠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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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不管何時何地，即使不情願，利威爾依然會準時赴約去聽她實驗結果的報告，以吐槽知名給她一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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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是有時候，當韓吉罕見的無精打采時，利威爾也會聽她無意義的碎念，陪她度過無數個寂寞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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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注意她的安危，以及那糟糕的衛生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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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有，自從她當上團長後，各種雜事鳥事的侵擾，各種令人頭疼的糾結，在利威爾的陪伴下終於一步步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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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使韓吉終於意識到一件事，原來這裡的她，和利威爾，有著這麼深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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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來了，不久之前，為了阻止地鳴的發生，拼了死命的，就是為了將利威爾從弗洛克那死神面前救出來，她不惜將利威爾擁入懷，一同跳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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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殺了好幾個附近的同伴亦或是敵人，他們才享有這一片刻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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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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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什麼都想起來了。韓吉看著利威爾，內心油然而生的壓迫感、責任感、懷舊感揮之不去，以及在剎那間，接收大量資訊後的不適應，都促使她全身無力，雙腿發軟的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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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咳嗽了好幾聲，終於勉強抑制住想要嘔吐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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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久後，她便又重新動起手來，去拿了一旁的乾淨白布幫利威爾止血，著手想救活瀕死的他，也想乘機先把腦子裡亂成一團的思緒給擺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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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威爾很愛乾淨的，要是他看到自己身上沾滿這種骯髒的東西，肯定會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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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現在要想的，只有要怎麼處理利威爾的事，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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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都是不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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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吉先止住利威爾身上大量流失的血，也試圖先讓自己冷靜下來，因為她知道，一個人在慌張的時候，最容易出現致命性的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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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爾，你可千萬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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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終於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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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給利威爾做包紮的韓吉，終於稍稍鬆了一口氣，好在那些該死的記憶中，還有著一些醫學上的有用資訊，記憶傳承下來，就算以前的她不會，現在也早已將她塑造成一位略懂醫的韓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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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過沒多久，她的嘴角又滑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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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眼的那道傷口，必須得縫起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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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韓吉在現實生活中有解剖過青蛙、一些小昆蟲和小動物，但要拿針縫補一個生死只在一瞬間的人，她還真沒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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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那個人還是自己關係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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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一個不小心，因為失手導致沒命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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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記憶中的她，也有少數幾次替他人做手術的經驗，但追根究底，她們還是不同時空下的不同兩個人。原本的她，現在還只是個高中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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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吉的手，正抗拒的顫抖著。她緩緩放下已拿起針的那隻手，一上一下的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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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如果不做的話，利威爾真的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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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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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吉終於忍不住的顫抖聲音，嗚嗚咽咽，十分頭疼的她抱著後腦勺，似乎想著要逃避——她可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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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韓吉似乎就是韓吉，不管身在哪個時代，哪個地方，她都沒辦法撒手不管，最後，她還是堅持要救活利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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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吉重新振作了起來，咬緊牙關，儘可能的讓自己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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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必須救活利威爾，沒有第二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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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如果要負起整個調查兵團的責任，利威爾身為重要部下，在這時候離開，會是很大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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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依利威爾在韓吉心裡的重要程度、還有那些年來的羈絆與感情來看，韓吉是無法就這麼對他見死不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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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方才混亂的記憶中，韓吉也看到好幾個零星的畫面，發現利威爾也是有他的使命要完成的，使命還沒達成，他會很痛苦，且不會甘心就這麼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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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定要救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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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只要任何有可能可以救活利威爾的方式，對韓吉來說，她都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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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威爾，再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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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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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威爾本身就是一個外表毒舌，但內心確確實實本質是肉做的人類，他讓自己看起來強大可靠，但他也會感到開心、悲傷，甚至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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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這些對他來說，並不會輕易的展露給外人看的。他不會放任自己的情緒，也不會讓別人知道他的軟肋，只會讓外人看到他被譽為英雄的榮耀一面，這就是我們熟知的利威爾兵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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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在夢境中的利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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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現實生活中性格差不了多遠，只多了那麼一丟丟年少時期的稚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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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那裡的利威爾，再怎麼比這裡的兵長幼稚，也已經算一個不正常的早熟小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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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不管是在現實還是夢境，韓吉可以確定的是，利威爾絕對沒有其他人所想的那麼強大、那麼厲害、那麼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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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究也是個普通人，也許只是在打架這方面較厲害了些，就像韓吉他自己，對於知識這方面的程度，可以說是與利威爾的武力程度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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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依靠著利威爾的戰力、敬仰著韓吉的智慧。所有人都仰望著他們，但其他人不知道的是，這卻形成了無形的壓力，束縛著他們倆沒有犯錯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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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這個世界的我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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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來到了深夜，韓吉在不可控的慌亂中，也大致上急救好利威爾臉上的那道傷，再來就只要等時間過去，對於日後的生活，應該是無傷大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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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這樣說沒錯，但韓吉內心還是頗為不安，忐忑的心情使她一刻也不敢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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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吉……」利威爾在沉沉地熟睡中，忽然之間含糊的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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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利威爾喚聲的韓吉，立馬回到他身旁，一會兒摸著他的前額看還有沒有發燒，一會兒又手忙腳亂的想確認利威爾是不是有話想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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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沒等他開口，韓吉便等不及的先發制人，將內心久久的焦躁不安給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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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利威爾你還好嗎？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我們原本不是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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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真的要嚇死我了，你臉上有著好大一跳傷疤，流了好多血，然後還有一大堆詭異的事烙突然衝進腦子，是我在這個世界的時候留下的記憶，有好多好多，頭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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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吉絮絮叨叨了好一會兒，聲音在一處頓點後，終於不著痕跡的虛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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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還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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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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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掩的哭腔納入耳裡，利威爾也終於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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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馬回話，而是靜靜的觀察眼前的人驚慌失措的模樣，細細品味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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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長，也有這麼慌張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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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眼前的人冒冒失失的模樣，利威爾感到一絲意外，但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他不急不徐而從容不迫的模樣，與現任調查兵團團長的形象，有著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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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啊，可不能帶頭亂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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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看出韓吉內心的擔憂，補充道：「獻出心臟本來就是調查兵團的意念，更何況我可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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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殺死獸巨以前，我可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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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獻出心臟，一直以來都是調查兵團的口號，不是嗎？」利威爾沉下臉，韓吉看著他，莫名的感覺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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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愣住了。她也終於再次想起，自己在這個世界中，可是一個團長的存在。而眼前的利威爾，是利威爾兵長，已經不是她所認識的普通高中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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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再以原來世界對待利威爾的方式，再對待眼前的利威爾兵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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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要用這個世界的韓吉團長，對待利威爾兵長的方式，來和他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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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出心臟，這個口號伴了他們好久好久。曾經是信念，是信仰，現在卻像是走火入魔，人們一口一句獻出心臟，這還得歸功於那該死的葉卡派，喊的是人民老百姓，送命的卻是一位位優秀能幹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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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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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出於一些原因……」因為不小心觸動到傷口，利威爾難受的頓了頓，「我很討厭那個像狗屎一樣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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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臟好悶。韓吉是沒體驗過那種嘶聲吶喊獻出心臟時的瘋狂和痛苦，但盤旋在腦中的記憶，卻讓她一點一滴越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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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她是知道的，但她不敢去想，從最開始的記憶流入腦海，那股痛苦不堪的絕望感，就足以讓她失去膽識再去將她的記憶作深入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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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也想過，想直接和這個利威爾兵長說，她不是這個世界的韓吉團長，而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韓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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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她還是不想背負這麼多，也認為自己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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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威爾，我……」韓吉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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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撇除利威爾會不會相信、聽不聽得懂，他現在傷成這樣，背負著她從未想像得到的事物，現在講這個似乎也不是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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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爾依然靜靜的盯著韓吉，等待話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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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終，還是勉為其難的隱藏住自己的身份：「不，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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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想到了最開始韓吉團長的記憶流淌到腦海時，有好幾份關於利威爾的感動，又想到原本世界的利威爾，也總是毫無怨言的陪著她，以致本來含在口腔裡的話，便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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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爾，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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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麼時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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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韓吉就像已經完全掌控這個世界的團長身份一樣，轉身就是擺起領袖的架勢，開始想著之後該怎麼辦、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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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利威爾聞言，見韓吉似乎已經重新振作後，輕嘆了一口氣，似乎想起了什麼，望著那大而無邊無際的夜空與星星，不知不覺的卸下了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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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一直作很奇怪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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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的一句話，隨著夜風清晰的吹進韓吉的耳裡，韓吉疑惑的咦了聲，才思考沒多久的她又轉回身看向利威爾。她現在對作夢這兩個字特別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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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夢嗎？我也是作夢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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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威爾瞭解韓吉內心的好奇，便繼續說下去：「夢境中的你我都在另一個安然無恙的世界，我們每天都很平凡，卻也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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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聽著有點疑惑，又不明所以，但韓吉還是決定待著利威爾繼續說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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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好多我沒見過的事物，所有東西都很先進，我可以保證，你看過的話，肯定會跟瘋了一樣去解剖那個世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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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解剖，那叫探究！韓吉很順勢的這麼認為，而後才後知後覺，又一陣違和感湧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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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她那麼想，是因為以為利威爾所形容的世界，是她原本所處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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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麼自然而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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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世界裡，我還跟你是青梅竹馬，住隔壁。」利威爾瞥了一眼韓吉，看起來像是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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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韓吉眼睛瞪得更大了。沒來得及管利威爾嫌棄不嫌棄的目光，剛剛那份心中的狐疑再次在韓吉腦海周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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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這麼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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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威爾沒有發現韓吉的異樣，繼續回想當時夢境：「艾爾文還是我們的老師，常常幫助我們在課業獲得好成績。他還是一樣，用盡各種手段，只希望學生因此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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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都到這了，韓吉已經很難不去相信，那個僅僅只是在她內心裡的瞎猜測，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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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爾夢到的世界，就是她所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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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棄思考的跟著在內心吐槽了一番：是啊，所以艾爾文出的功課從來沒有一次可以在半夜12點以前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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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沒想過，竟然一直活在夢中的是我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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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吉低下了頭，想到她曾經一切的一切，原來都只是夢，她就不禁去想，難道這裡，才是她真正要面對的現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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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死去的戰友們，背負著調查兵團的使命，阻止地鳴，賦予戰死的士兵死的價值與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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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韓吉快要溺死於戰死士兵的血泊和責任襲來的痛苦中時，利威爾的描述再次使韓吉抽離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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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你在那個世界跟這個世界的差距不大，只是又多了跟那些屁孩一樣的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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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冤家默契，連形容彼此在兩個不同地方的個性，形容詞都是如此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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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吉笑出聲，抽出思緒，托著下巴，故意調侃道：「嘴巴還是一樣壞啊，利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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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爾沒有回應，韓吉把它當作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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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的嬉笑中，韓吉忽然語氣和眼神都正經了幾分：「那利威爾，我問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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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威爾將注意力轉回韓吉身上，對上韓吉水靈靈的茶色眸子，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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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歡那個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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