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個師父，好過冬 - 04讀心讀心讀心

04讀心讀心讀心

難道剛剛書靈的震動是在、示警嗎？許亦狐疑了一瞬。

雖然他的脾氣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總之就是沒如開始那樣氣了，但就不知道對面人怎麼想。

尤其持劍誤會他也沒解釋就跑了，這件事讓許亦對著蘇楚少了點理直氣壯，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在作祟。

讓他現在眼神就算掃過了蘇楚的靛青衣襟和白袖子，甚至看了眼對方手裡拿著門派專門放丹藥的袋子，就是不對上那雙時時刻刻活像在瞪人的眼眸。

「蘇楚啊⋯⋯」虛張聲勢地先喊了對方的名字。

接著一鼓作氣地發動讀心術，雖是這麼說，但只是在心中想著「我要讀心囉」而已，然後才開口：「你為什麼要把我的信給毀了？我真有這麼惹你厭惡嗎？」

或許只有在這種不經腦子的時候，他才能如此坦率的問出口。

許是沒想到許亦會這麼說，蘇楚眼睛微張，像瞪人的眼都為此柔和起來，整個人明顯愣住。

讀心！讀心！讀心！許亦在內心急促地喊，卻絲毫聽不見某人的心音。

許亦壓低聲，憤恨地抓出懷中的書靈質問：「喂，怎麼回事啊，讀心怎麼沒效？」

書靈驟然停止了方才的抽咽，先是裝死了沉默了幾秒，才緩緩跳出字：「呃、本書不知道你在讀心呀。」

「破書，發動還要通知你哦。」許亦咬牙道。

「行！我、許亦、現在、要讀心了。」

一秒、兩秒⋯⋯

許亦扯著書靈的兩側晃了晃，仍然記得用氣音：「讀、心。」

或許他不應該如此輕率的相信來路不明的東西所開出的酬勞、然後隨便的答應了興許不是那樣單純的事情⋯⋯眼下許亦心中頓時多了好幾分的懊悔。

「那個啊，剛剛本書沒有很清楚的聽到你問了什麼。你現在再問一次，本書我一定會如實地替你呈現對方內心所想的一切！」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他絲毫沒察覺書靈說的「本書幫你」這種充滿疑點的話語，許亦深吸一口氣，收斂滿肚的不悅，抬起頭來對著蘇楚揚聲道：「我說，你為什麽——」

蘇楚回過神來，睜圓的眼一下子瞇起，打斷許亦。

「沒有為什麼。」每次這樣硬梆梆的語氣，是挑起雙方吵架的一個信號。

但這次許亦心思放在他處，沒一點就燃。

蘇楚的聲音輕輕地響起：「還有、我⋯⋯」輕到有些什麼被風帶走，什麼也聽不清了。

隨後也不管許亦有什麼反應，逕自越過許亦走了。

許亦待在原地許久，慢慢地把書靈捲成長條狀，猛地往地上一丟。

「騙鬼啊啊啊啊！我還是什麼都沒聽到。」

這時候他覺得和書冊形狀的生物生氣很沒意思，因為他還要把對方撿回來攤開才能看到對方在和你說什麼。

書面上的字一入眼，許亦就挑起眉頭饒有興致地讀起來，因為上頭不是書靈的話，而是——

「蘇楚心想：果然你還是在意這件事的，但是我不能告訴你原因。」

嘖⋯⋯原來讀心的結果還得從書靈身上看才有是嘛。只不過，蘇楚說得原因到底是什麼，就不能在內心好好的想它一下，讓它明明白白的攤在那兒嗎？

「為什麼你會這麼問呢，明明、不⋯⋯」

喂、不是吧？就這麼沒尾的斷在那，不需要和說出來的話那麼同步啊⋯⋯許亦皺眉急切地往下一段落的字看去。

「蘇仙尊，名蘇楚，字怡和。隸屬派別：夜瀾聽弦。是前掌門夫婦的養子，曾因實力不凡而被視為門派的二把交椅。生性溫吞、和善，是個世間難得的大善人，待其弟子極好⋯⋯」

「待其弟子極好」這段字一出現，許亦停止讀下去哼笑了聲：「書靈，這寫得都是什麼？」

在那長串宛如蘇楚介紹的文字下，浮現出小小的字：「這不是想讓你多了解一下你師父嘛。」

許亦沉下聲：「我看你才是不懂的那個。」可以說他從有記憶起就已經跟在蘇楚身邊了，誰能比他更接近他？

「別再做這種多餘的事情。」

書靈沒有回答，只是撤掉了書面上的字，久久才跳出來說：「我可能真的不懂吧。」畢竟它現在只是本書，還只是個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系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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