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雨下：加冕之路 - 第十九章澡堂談話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已經一片霧茫茫，比賽的人連對手都看不太到，只能憑直覺猜測。

「瓦塔，你那邊可以嗎？」米莉亞在後方喊道，她根本看不清誰在哪，雨勢越加的龐大。這時敵隊的女生一個沒站穩，摔下了擂台，一旁的凌撇了一眼導致分了神，結果武器被一把打飛。

「三號劍士出局。」寧辰聽見敵隊隊長喊道，她緊繃神經。必須加緊結束掉這一局。

忽然，她靈機一動，趁著現在還下著大雨，成功率更高。寧辰揮出劍，趁著對手閃躲時絆倒了她的腳，女孩順勢掉了下去。

「你……你作弊！」她在臺下氣地直跳腳。

「這不叫作弊，是戰術，不過確實是賤了點。」寧辰露出得逞的笑容，接著跑去支援艾法。

「寧辰，後退。」艾法喝斥。「我自己就好，你會擋到我。」

「抱歉。」

艾法與對手僵持不下，但二人體力都及將透支。寧辰望向米莉亞，與她交換了眼神。「艾法，小心！」瓦塔急促的叫聲傳來，艾法聞聲轉過頭，一把箭迅速飛過來，她立刻蹲下。

「米莉亞，不要亂出箭！」艾法吼道，似乎因為天氣擾亂了情緒。

「那不是我的，是對方的。」對方委屈地辯解。

持續的拉扯戰後敵方像是亂了陣腳，默契逐漸崩毀，艾法趁勝追擊。

「瓦塔、寧辰，去包圍她們兩個。」兩隊人馬都崩緊神經，只要任何一方再淘汰一人就輸了。

寧辰率先攻擊，一連串的快攻佔了上風，瓦塔也和艾法使用近身戰接近敵人。

「嗶嗶！」計時氣發出了提醒，時間只剩不到二十秒。

「直接上了，時間不夠！」艾法跳到對方身後與隊員包來對手。

「可、可是.......」寧辰第一次猶豫了，她認為不應該在還沒有絕對勝算上的時候耗盡體力。

「寧辰，你在發呆嗎！」瓦塔吼道。

「抱歉。」她低下頭聽命。

瓦塔與對面隊長正面交戰，然而卻腳下一滑。「瓦塔！」寧辰一分心，對手趁機攻破她的防守。

「專心！」艾法用盡全力抵住劍士的近攻。一支箭滑過瓦塔頭頂，直直飛向敵人陣營。

「謝了米莉亞。」她重新站起。

「一號劍士出局。」突然，宏量的聲音迴蕩在空中，艾法出局了。

「耶！我們贏了。」對面的女孩們圍在一起尖叫。

艾法陣營一片沉默。

寧辰轉頭看著地上的隊長，對方呆坐在雨中，臉上沾滿雨水。寧辰不確定是不是眼淚。

「艾法怎麼回事，為什麼投降了？」瓦塔質問。寧辰數了數隊員，場上明明還有三人，而且占了上風，卻因為隊長同意而認輸了。

米莉亞也走向前。「艾法，我們還能打的。」

「我肩膀脫臼了，況且我不願意你們再跟她們交戰。」艾法面露慍色地抬頭看著隊員。「很危險。」

「為什麼？」剛走上擂台的凌抹了把臉上的水。

「她們犯規，在劍上施了魔法。」聞言眾人瞪大眼。震驚的面面相視。

「這可不是總決賽，非魔法師使用魔法犯規。」米莉亞提寧辰解釋。

「可我沒感覺到啊。」瓦塔說道。

「但與我戰鬥的那個人確實有，我猜她們並不是全員都有使用魔法。」

「所以力氣才會那麼大。」寧辰想到剛才的景象。

「別動。」瓦塔蹲下抓著艾法的右肩膀，接著「喀」一聲接回了骨頭。艾法動了動手臂，撿起落下的武器。「謝了。」

「要告發她們嗎？」

「先不用，看情況。」

「嗯。」所有人回到屋簷下，氣氛有些沉重。

「欸？這不是落敗的隊伍嗎？還有時間休息啊。」一個路過的女孩用不屑的語氣說道，是剛才被寧辰淘汰的劍士。

「別理她。」米莉亞拍拍寧辰的背。

「呿，裝什麼。」女孩走到寧辰面前。「到底誰才是小老鼠？」寧辰沒有答理她。

見此情況，女孩失了興趣。「啞巴劍士，雜種兵。」她隨罵了句轉身就走。

雜種兵。

怒火一瞬間讓滿身體，幾個月前的種種回憶湧。,寧辰雙眼充血，拳頭布滿血管，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寧辰，我們.....」米莉亞話還未說完，寧辰一把甩開她的手直徑往回走，而剛才離開的女孩還在背對著寧辰和隊友聊著天，絲毫沒查覺事態的嚴重。

寧辰抓住對方肩膀，女孩剛轉過頭，隨及被一拳打在臉上；她吃痛的摀住鼻子，鮮血灑滿地。

「寧辰，住手！」隊員們跑過來看見這場面也愣住了。

「你剛才說什麼？你剛才罵我什麼！」寧辰指著劍士的鼻子孔道，二人扭打在一團。

「住手你們兩個，停下，寧辰！」就在少女即將掐死對方之際，艾法先步拉住了她。

「妮拉芙，你還好嗎？」女孩的隊友們穿過一混亂來到她身旁扶起她；後者摀著臉咳著，血不斷從指縫流出。

最後是艾法隊的幾人架住臨近抓狂的寧辰，離開了現場。

五人走到廁所，寧辰依舊冷靜不下來。

「洗把臉，寧辰。」艾法意示她。

「不需要。」

「寧辰，幹麻那麼激動。」米莉亞皺眉。

「那種人就別理她。」

「她罵我是雜種兵！」寧辰想到妮拉芙就想到青年試賽的伊賽雅，兩人的面容交疊在一起。「她罵我是雜種兵……」

眾人一片安靜。瓦塔瞇起眼睛。「她罵梅爾西塔家是雜種兵？」伊賽雅的辱罵聲迴蕩在寧辰耳邊，妮拉芙的臉浮現在眼前,所有那時的種種回憶像跑馬燈跑過腦海，她雙手握拳，身上開始出現黯黑色的光。

「寧辰！」凌搖晃著她，瓦塔一桶水潑醒了對方，隨後光茫逐漸消失。

「抱歉。」她抿了下嘴，受傷的舌頭散發出血味。

「我們才不是雜種兵，梅爾西塔不會有雜種兵。」艾法堅定的看著隊員朗聲說道。「絕對不是。永遠不會是。」

「好了，別生氣了。」米莉亞安撫道。

「我們先去洗一下再休息吧，衣服都黏在身上。」瓦塔轉移話題。也確實，所有人都濕透了，雨水連著汗水貼在皮膚確實很難受。

「聽著寧辰，如果你生氣了，不就達成對方的目的了？所以你只要當成耳邊風，連聽都別聽就好。」去澡堂的路上艾法說道。

「抱歉，但我剛……」她撇過頭。

「下次注意點就好。」五個女孩走進澡堂的淋浴間，接著是此起彼落的水花聲。

「這裡第一次那麼安靜耶。」凌打破沉默。

「能留在這裡的時間不多嘍。」米莉亞笑著。「七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瓦塔回應朋友。「但過得好快。」

「我還記得我六歲第一次來這裡時連劍都拿不動，現在就要畢業了。」艾法露出苦笑，看著手掌。

五人之中只有寧辰沒上過軍校，她插不上話，安靜的沖著澡。

「寧辰，你是怎麼訓練的啊，有人教你嗎？」寧辰回過神，發現自己被點到名。

「我當然是有人教啊，但老師有很多個，每天學的也都不一樣。」

「好酷喔。」

「但很孤單耶，只有一個人。」有道不清楚的聲音大喊。

「因為我的目標是近衛啊，會這裡是個意外。」

「也是啦，真可惜。」

「哪裡可惜，遇到我們不好嗎？」

「當然好啊！」

女孩們全都笑了，她們是朋友，是伙伴，是並肩作戰的隊友，同時也是流著相同血脈的家人。

「畢業後回想在這裡的點滴時，不知道還會記得多少。」

「我們一定要一起去北方實戰，然後一起組成分隊。」

「到時後再去找小艾，變成六人。」

「要成為最強分隊！」

「以梅爾西塔為榮！」

「撐霸達斯切帝國！」

「太誇張了喔。」

「哪會。」

澡堂充斥著笑聲，室外的雨逐漸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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