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雨下：加冕之路 - 第十七章大法師

「啊，晚風就是舒服。」凌趴在窗前吹著風，打開的窗外是一片星空，雖然沒有山上看到的多，但是星星的數量還是不少。

「又在吹風，小心著涼喔。」艾法提醒。

「不會啦。」凌調皮的笑著，而寧辰和米莉亞在一旁納涼。晚上確實比白天要涼，而且吹的風很讓人昏昏欲睡。

「凌，你都不怕我哪天把你推下去啊。」瓦塔故意從她身後走過去。

「有艾法在你不敢。」凌得意的看著瓦塔。「你確定？」瓦塔突然一個箭步上前抓住對方的肩膀，把她嚇的大叫。

「別鬧了，到時候真的就掉下去。」米莉亞眼裡藏不住笑意。寧辰興味富饒的看著她們；她很少和那麼多人接觸過，因為年幼時的少女都是由菲西雅照顧，訓練則是父母會請人教，所以直到十四歲後才離開格蘭村。

她總是不明白為什麼父母要這麼保護她，而後來又突然變得如此嚴厲。

「寧辰，你過來。」艾法對著她揮手。「好。」她乖乖的坐到艾法前面。

「轉過去。」艾法拿起梳子幫寧辰整理頭髮。「嗯？為什麼要幫我梳頭髮？」

「艾法不喜歡別人的頭髮亂亂的。」瓦塔笑著說。

「我的有很亂嗎？」

「有。」艾法繼續梳著寧辰的頭。

少女露出微笑，她很少這樣笑過，也很少感覺到親情。雖然只有短短一天的相處，但也許是因為血緣關係加深了情感，她們之間的羈絆已經密不可分了。

「你笑什麼？」米莉亞看著寧辰也笑了。

這種感覺是什麼、寧辰在心裡問自己。

「你今天就睡這吧，小艾應該不會回來。」瓦塔對著她說道。

「喔，好啊。」寧辰的語氣有些受寵若驚。「放心，小艾和我們說過了。」瓦塔打包票。「今天早點睡吧，明天早點起來練習和暖身。」艾法放下梳子。「梳好了！」

「謝謝。」寧辰開心的摸著自己蓬鬆的頭髮。「凌，窗戶關起來。」

「好。」凌把窗關了並鎖上。等到大家都躺下，瓦塔把燭火熄了，房間瞬間暗下，只剩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

「今天月光特別亮耶。」凌側躺在床上，心情愉悅。

「好像是欸。」寧辰附和。

「之後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看到。」瓦塔嘆了口氣。

「說不定站崗的時候可以。」米莉亞回答。「那多累啊。」艾法有些不情願。「況且分心會被罵吧。」

「又沒關係，偷偷看就好了。」凌倒是不在乎。

「我要睡了，安靜點。」瓦塔翻身背對她們，其他四人也轉過身安靜了。

要是每晚都能像這樣就好了。

寧辰望著天花板發呆。月光撒進屋子，白亮的光打在地上形成一個拱形，四起的呼吸聲逐漸取代冰冷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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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材高眺、穿著紅袍的男子走在長廊上，轉彎後打開了一扇鐵門，一股濃厚的藥水味撲鼻而來。然而他早就習慣了。

而在房間的最裡面，有位身高矮小、同樣也穿著紅袍的人手上正拿著小玻璃瓶，裡面的透明藍色液體在燈光下發著光。

「呦，耶伊，在加班啊。」從門口走來的大法師用玩笑的口吻說道。

「別鬧了賽蒙，你明知道你不該跑出去偷懶的。」耶伊瞪了眼同事。後者則露出了無所畏的表情。

「有你在，我就算都不回來也沒關係不是嗎？」

「混蛋......」耶伊差點氣到捏碎手上的瓶子。「你知道我前幾天遇到一個神奇的孩子嗎？」賽蒙絲毫不理會對方的怒火，繼續說著自己的話。「我記得叫……法藍旗。」

聽到這個名字耶伊整個身體僵住了。「是阿貝爾嗎？」

「嗯。」他翹起腿。「長得很好看，只不過有點不聽話。」

「你這話什麼意思？」耶伊瞇起眼睛。「你對他做了什麼？」

「幹麻那麼緊張，我只不過是讀他的心，然後小小的捉弄他而已。」

「他是我們惹不起的人。」

「但他看起來不像是會哭著去找媽媽告狀的人。」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沒有。」賽蒙直接了當。

「聽著，你知道我前陣子才去他家，他的父母都是坐擁無數資產的貴族，比我們地位更高。」

「可你才低他一級而已。」

「一級就差了大半個國土了，更別說你這個平民。」

「但我有能力，而且我是大法師。」

「你的家人不是，你得為他們著想。」

「真麻煩。」賽蒙兩手一攤。「到底貴族和平民有什麼不同？明明都是人。」

「這你要去問國王，你可以當面問他王族、貴族和平民有什麼不同，我看他會不會斬了你的頭。」

「不可能，他不能殺我。」

「你家人。」

「......」他看著耶伊那張稚嫩冷漠的臉，滿腦子都是罵他的粗話。

「所以你還是安份一點吧，過來幫忙，明天就要拿去給王族了。」耶伊扔了一本厚厚的藥水指南到他的身上。「幫我調第四章第九百小節第三項的藥水。」

「喔......」他悻悻然的走過去拿了幾個玻璃瓶和滴管,然後翻開指南，熟練的加入藥材，開始工作。

「其實你的資質不比我差你知道嗎？你有天賦，好好學習說不定還能當上長老。」耶伊突然開口。

「是嗎……」賽蒙往瓶子裡滴入蜂蜜，又放入了一些永生花花瓣。

「是啊，我相信你能做到。」

「可我不是貴族。」

「那又如何，在一個領域裡是用實力看人而不是家世。更不是身份而且你還年輕。」

「再怎麼樣也沒有你年輕，好歹我也三十了。」

「既然你這樣認為，那你就更應該要努力不是嗎？」耶伊抬起頭看著他。

「那你覺得又有誰會看上我呢？」賽蒙停下手上的工作迎上耶伊的目光。「長老，又或者...…」

「國王嗎？還是哪個想利用我的貴族。」賽蒙的口氣像是在質問他，耶伊沒有說話。

賽蒙低頭繼續做事，心裡有無數個想質問對方的問題，但此時全硬生生的回去了。他轉身拿了些植物的葉子和人參，用魔法榨乾當中的水分，最後把材料加進藥水裡，原本透明無色的液體瞬間變成漂亮的粉紅色，並散發出清新的花香。

「我弄好了，還有要做的嗎？」賽蒙把瓶子放到後面擺著各式各樣藥水和儀器的檀木櫃裡。「你能幫我把那兩瓶加在一起嗎？」耶伊指著桌上的藥劑。

「要中合嗎？」

「要，用烈一點的花。」賽蒙又回到放材料的桌子，思考了半天最後還是選了永生花。

「我覺得杏仁葵更合適一點。」耶伊指著旁邊的黑褐色花朵。

「但永生花的功能更多，可以抑制藥中的毒素。」

「好吧。」耶伊妥協。

兩人又忙了一陣子，等到完成後已經清晨了。「是說怎麼又開始調這種藥了，長老不是說不用了嗎？」坐在單人沙發上的賽蒙問道。

「長老說國王最近又開始依賴藥物了。」耶伊嘆了口氣。

「只為了維持年輕的樣貌，這樣一點也不值得。」賽蒙看著桌上的那些藥水。「他總有一天會被藥裡的毒素毒死的。」

「天知道那些人腦袋裡都在想什麼。」

「其實我們可以拒絕，不是嗎？」

「但如果這樣就會和王族起爭執，最近人民和他們已經處不好了，我不想再加一把火。」耶伊淡藍色的眼裡滿是擔憂。

「你覺得會爆發內戰嗎？」

「光是外患就應付不來了，王族不會這麼做的。」

「敵人越來越強了，恐怕到時候要增加軍隊人數。」賽蒙望向窗外。

「看來這一屆的分隊責任重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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