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屹立於大地 - 【第三世界的白日篇】愛的不同形狀 - (7)

繪絲下顎抵著莫潔的頭，眼角的淚愈流愈慢，「謝謝妳。我以為揮劍到死就是英雄的本分，但我錯了，大錯特錯。真正的英雄只要做自己就是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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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女神大人的指示，她還是會為他人揮劍。沒有特別的理由，她還是會挺身而出。即使是怪物，她內裏仍然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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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原死後，她化作野獸到處搗破委員會的據點，迎來她夢寐以求的結局。然而她卻被女神大人召喚到另一個世界，得以在相對安穩的世界生活，還遇到值得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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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原和雪野同樣獨特，沒有誰高誰低之分。她拋開了過去的悲傷，卻飽受當下煎熬。她害怕控制不住獸性，傷害本該要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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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擔憂在她被推舉為英雄後日益擴大。繪絲怎樣才不會犯跟雪子一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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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能洩憤又愧疚的她瑟縮一角，時間停在某一刻，過多久現在仍是現在，未來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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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甘願躲起來。但怕愧對英雄名分，她才逃避，想著「既然沒人想看英雄落敗，那麼英雄不出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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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多麼可恥又可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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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消除自己的過去。無論掩飾得有多好，有多麼想擺脫，過去總會在背後跟隨。縱使世上沒有人發現，過去會依然跟進棺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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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執著於英雄二字，認為自己不是英雄就毫無價值，忘掉了她本來也是人。要不是有你和莫潔，她會繼續背對人們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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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內，她振作起來是好事也是壞事……托拉姬薇達有計劃，你在擔心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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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們來說，最可怕的不是英雄倒下，是英雄倒下之後就沒有再站起來，也沒有新的英雄來拯救我們。當敵人過於強大，一堆螞蟻集結起來也只會被踩碎。」嘉蓮插嘴：「妳們都是我的英雄。沒有妳們，我早就被那羣叛徒抓回來殺死了。我明白妳們很內疚，但請記得被妳們拯救的人。英雄也是人，但請妳們工作時不要垂頭喪氣，我們都靠妳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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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很討人厭。」莫潔不滿嘉蓮用現實打破溫馨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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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直腸直肚。妳不喜歡也好，我相信妳會慢慢習慣。」嘉蓮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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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多了。」繪絲抹走眼淚，「也是，如果英雄倒下了就站不起來，真的很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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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英雄，也不寄望於英雄，只想親手掌握人生，不再留下任何遺憾。你插不了話，但聽著聽著也有新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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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絲看了看你再跟嘉蓮說：「時候也不早了，我也有事要辦，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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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妻子清晨之前要回去，現在那邊應該是早上了。」你也準備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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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你要不斷把『妻子』掛在口邊？」莫潔終於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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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停下來想，想多少次答案也一樣。你並非想炫耀，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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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失去她。這次她差點失去我，下次也許是我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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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多說，為了逃離狹小的空間奪門而出，背靠牆，雙手蓋著嘴鼻，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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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絲跟了出來，手放在你的肩膀上問：「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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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深呼吸，垂下手，若無其事地說：「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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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看起來很……慌張。」她清楚你並不慌張，但你的表情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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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是為帶繪絲回去而來，如今卻覺得她是最有可能奪走沙卡美的人。你希望她能永遠留下，但這僅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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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還在掙扎時，顫抖的嘴巴擅自替你求助：「我害怕帝國和聯邦開戰時，妳會殺死沙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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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絲覺得這太荒謬，忍不住笑了一聲：「你來找我，不就是要阻止戰爭爆發嗎？沒事的，『你的好朋友』也說她有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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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拉姬薇達有計劃，但你就是莫名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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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甩甩頭，「可以和我去一個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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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她瞬移到位於永日城東北方，某座山下方的小金庫。它本來是地下實驗室的一部分，在研究人員遷走後便被添占文斯改造成金庫。由於這金庫擺放著添占文斯的秘密，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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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偵測到有人在走動，金庫的電煜便亮起來。繪絲低頭看地面，地面十分乾淨，像是不久前才有人來抹地面。她又走到眾多設有電子鍵盤的小保險櫃前，好奇裏面藏著甚麼，「這是哪裏？你帶我來這裏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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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占文斯的秘密都藏在這裏。有些他的親信也知道，有些則被永遠封印。」你哄到某個保險櫃前，裏面放著他妻子生前穿的首飾和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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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帶我來是想……」繪絲依然猜不到你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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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邊輸入密碼邊問：「女生喜歡甚麼金銀珠寶？我想妳給我一些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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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開保險櫃，繪絲被裏面的大量珠寶嚇得說不出話來。你拿出一塊鑲著藍寶石的銀手鐲，拿著它轉身問她：「妳喜歡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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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的手鐲？添占文斯都不會穿。」繪絲察覺到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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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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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拿來送給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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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回手鐲，物色著各式各樣的珠實，「我來了這裏十多個小時也是身無分文，在娜圖亞我也是身無分文。我和托拉姬薇達的事被沙卡美發現，她生我的氣，還說今天晚上不准我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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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絲已經跟不上，「所以……你要送死人穿過的東西給她，以為這樣可以討好她？女皇擁有的珠寶應該多得十間金庫也裝不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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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大部分她都拿去救濟貧民了，畢竟那些都是先王從人民手上搶過來的贓物。」你邊猜想那個人會喜歡甚麼珠寶邊問：「那天妳和志和失蹤後，伊達斯和我們找遍整個帝都也找不到你們，她還懷疑是不是我們綁架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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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絲聽到這裏就猜出你在嚇她，抓著你的手說：「殿下才不會隨便猜忌別人。雖然對她很失禮，但她還沒有這樣的膽量。說，你打算拿這些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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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妳。」你嘆息。她放開手，你放回珠寶向她娓娓道來：「沙卡美告訴我篝火的人投訴我多管閒事，還說我配不上她。我知道是誰，我也明白那個人投訴我的理由，但我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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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會失去沙卡美，很大程度是因為你懷疑自己做錯了選擇。你按了自己的想法行動，卻不斷遭到質疑。篝火成員也好，沙卡美也好，幾乎每個人都在質疑你。托拉姬薇達支持你，但她也自身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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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想要回報，也不想當英雄。只是沙卡美是……很純真的和平主義者，而岡原站在我的立場也應該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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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原會不會這樣做？」繪絲用手指按著額頭，「他……會有辦法阻止盔甲人進到基地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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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原真厲害。如果他知道篝火成員被屠殺，大概會是最憤怒的人。你是你，岡原是岡原，你不想成為他，但嚮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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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無奈地苦笑，「我還記得當初因為妳叫白色惡魔，所以自稱為紅彗星。」你掩著臉，像個落第書生般坐在地上，「壞的地方都相似，好的地方我卻沒有一樣像他，領導能力還是人格魅力我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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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你旁邊，「我們需要新的外號……或者不用外號。你是利華特，我是繪絲。如果一定要有外號，我叫『聯邦英雄』之類的就夠了。你叫……抱歉，我對這方面毫不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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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絲垂下對著你的手指苦笑，你接著說：「我沒力量的時候被人打被人侮辱，有力量的時候也是被人打被人侮辱，是我太想證明自己的錯？還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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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這樣。有百分之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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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絲剛開始說，燈便自動熄滅。她抬起頭問：「發生甚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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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回走了兩步，燈又亮起來，「這燈靠偵測人類活動開關。我們不動一陣子它就會自己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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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喔。有這種燈。」繪絲也起來，「我也說了。有百分之五的事不會如願以償。不要以為百分之五很少，試想想你每天起床：你沒有摔下床，鞋子沒有破掉，走路沒有撞到床角，想穿的衣服掛在衣櫃裏，衣服沒有因為你穿得太用力而被撕爛，去刷牙時水龍頭有水……其中一個環節出錯你都會很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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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像腳撞到床角的情形，「的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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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了伸懶腰，「所以呢，人生中的麻煩遠比我們想像中的多，問題是我們該怎樣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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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像妳一樣躺在荒廢舞廳一個多星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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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啦。」繪絲交叉雙手背對你，「也不該像之前的你一樣獨自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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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沒可以傾訴的人呢？……我開始慶幸自己有來。」你在想托拉姬薇達是不是猜到你很痛苦，然後在心裏笑了一聲。你背著妻子和妻子的最大敵人搞上關係，誰也能輕易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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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求了救也沒有人來，『你』還有我。」她帶著微笑轉身向你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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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笑了。我們根本不常見到對方。」你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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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意念能打破地域界限，跨越時空。像我以前經常和大家看的電影，雖然我們和電影人物隔著螢幕，但他們的想法都有傳達給我們。即使沒有人在你身邊，我們天各一方，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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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她握手，「我會試著想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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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下就好了喔？不要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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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有三個妻子的男人，沒多餘時間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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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有三個妻子也活得像無依無靠，要找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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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開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要不是我妳還在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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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服氣，「要不是我你還在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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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打鬧完，她回到正題：「所以你想送死人的東西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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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嘉蓮。」你回到保險櫃前，拿出一條金項鍊，「她沒見過母親，所以我想送些她母親的東西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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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她父親，然後送她母親的東西給她，是故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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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點好不好。她父親不入侵我們的世界，我也不會殺他。我殺了她父親是事實，但我想用她父親的記憶幫助她這點也是事實。」你拿出各樣珠寶，猜想嘉蓮會喜歡哪類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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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脆變個箱子，全部裝進去，讓她自己處置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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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主意。安憐悌·加瓦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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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銀戒指變成紙箱，你用紙箱貼住其他保險櫃，撥全部珠寶進紙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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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想過改變形象嗎？穿穿裙子之類的。」你沒見過她穿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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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不想被叫白色惡魔之外都沒想過。不過結婚那一天可能會穿？我不知道。」她用微笑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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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先解除戰爭危機再說吧。來。」你示意她你要再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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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東西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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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占文斯藏了起來，就讓它們繼續待在這裏吧。畢竟有些事見了光會影響到嘉蓮。」你想到其中一個保險櫃裏放著嘉蓮母親的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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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事？」她拉著你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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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些重要事。我剛剛想到：加害者為了表達歉意而向受害者道歉，其實是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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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說那麼傷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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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回答，放下紙箱，打開放著嘉蓮母親遺書的保險櫃，放用信封裝著的遺書進褲袋裏，拿起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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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為甚麼沙卡美討厭人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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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瞬移回嘉蓮的辦公室外就頭暈得站不穩，差點撞倒繪絲，幸好她接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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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幫你拿紙箱，低頭看到紙箱變得半透明，問靠著門拼命休息的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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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忍受著痛楚回答：「應該是……過度消耗魔力。」痛楚稍微減輕，你挺直身子用整隻手摸著額頭和頭的前半部，「我不用魔力了，走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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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亂來了！陛下看到你這副模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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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這亂子完結後我會好好休息，一萬年後才醒來。」你開完玩笑，深呼吸，搖搖頭，減少痛楚至能承受的程度，「我沒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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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絲在紙箱不再半透明時才放心，和你走到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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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敲門，「嘉蓮，我有些東西要給妳，可以找個紙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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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子開開關關的聲音從裏面傳出。大約十五秒後，嘉蓮才跟你們說：「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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