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屹立於大地 - 【第三世界的白日篇】愛的不同形狀 - (2)

你收回你的笑容，「妳不是說嚇我而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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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正經，甚至攏了些架子，「我沒把她斬成肉碎，也不打算去殺聯邦的領袖們，但她死了。她一定要死，她不死，我無法向萬民交代。你要知道，如果我一心包庇她，這國家就會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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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死的？」你不希望托拉姬薇達真的被海鮮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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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前說你應該猜得到她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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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得到？要怎麼猜？她的屍體又沒放在你眼前，你也只有沙卡美的片面之詞，連她死前的實際狀況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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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發之前探望過她，她當時說即將餓死的狀態也是計謀。假設她不是餓死，那麼沙卡美一定有帶她去吃大餐。你不相信她會死，但若不以她已死的前提去推斷，這推論本身就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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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大餐，和沙卡美說了很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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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妳殺死？」你想從沙卡美口中取得更多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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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沙卡美用手指輕點下顎，「嚴格上來說……也可以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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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要在答案前面添加兩道免責聲明？法庭判案也不會說犯人大概是犯了謀殺罪，謀殺就是謀殺，誤殺就是誤殺，沒殺人就是沒殺人，是綜合證據推斷出，盡可能客觀的「事實」，怎會有不明確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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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這裏是死因裁判庭。但即使是死因裁判庭，也會在最後給出結論，又或者直接說斷定不了死因，不會說死者「大致上」死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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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是指失去生命跡象，淪為一具屍體？」你懷疑沙卡美在玩文字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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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卡美用手指輕戳嘴唇，「嗯……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我怕會無意間給了你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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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然想到這很像某種推理遊戲，「那麼無論我問甚麼問題，妳回答是、不是或者沒有關係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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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回答你剛才的問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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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但不是屍體？是指心死？但心死的人仍然活著，你也不會說剛發現你和托拉姬薇達偷情的沙卡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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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你遲遲不發問，暗中給你提示：「是她叫我作弄你的。她說既然我很氣你，我就該反擊。你剛剛的樣子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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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傷成這樣很好笑嗎？」你利用她的武器向她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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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嘴，輕輕說：「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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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拉姬薇達只能在死前叫沙卡美作弄你……沒有問題。她可能以為沙卡美會放過她，所以給你們增長感情的主意。但你總覺得奇怪，恨托拉姬薇達恨得要死的沙卡美，怎會在殺死托拉姬薇達後還按她的話來作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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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不是屍體……死了又不是屍體的人……失蹤人口？可是，沙卡美在一夜之內要讓托拉姬薇達失蹤，就只能殺死她。單純藏起托拉姬薇達的話，托拉姬薇達也不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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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是指她不再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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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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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人再沒有托拉姬薇達·普利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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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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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拉姬薇達消失了又不再活著，但沒有變成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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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偏門的死法當中，其實是比較普遍的死法。」沙卡美又給你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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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門的死法？即是可以先排除燒死、跌死、重傷不治、中槍而死等等的死法。要特意說到偏門，應該是極罕見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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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活著的是『托拉姬薇達·普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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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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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拉姬薇達一定要死，托拉姬薇達沒有變成屍體，托拉姬薇達死了。有甚麼死法能滿足這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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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麼回答沙卡美？

A.說出托拉姬薇達的死法（請指明死法）

B.說你想不到托拉姬薇達怎麼死

C.其他（請留言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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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沒有變成屍體的描述讓你想起公主和莎拉。她們如今只是靈魂不是生命，也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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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該不會參考我把另外兩個妳化作武器一樣，把她煉了作新武器吧？這樣她就又能為妳出謀劃策，又不能搗亂。」你不敢很驚慌地回答，免得錯了又被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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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很克制，但沙卡美還是被你逗笑，「怎可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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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不該太執著於概念上的死。托拉姬薇達不是屍體，即是還活著。有甚麼人活著卻會被說成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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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妳有沒有這種概念……但在這世界，我們會叫身敗名裂的人『社會性死亡』，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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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拉姬薇達在帝國是人民公敵，如果她要在帝國幹大事，她就不能露面，最多只能躲在幕後操控一切。你猜她一輩子都被禁錮在皇宮裏不能外出，那麼她就在這社會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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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結果揭曉前都不敢囂張。不知為何，被沙卡美取出總讓你不甘心。你想看她笑，但被妻子取笑的感覺又酸又甜，而酸佔了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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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向你微笑，期待你會猜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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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拉姬薇達還活著，世上卻再沒有托拉姬薇達，偏門裏算普遍的死法……你應該反過來想。要讓一個人活著，又要消除他的身份，最好的做法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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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用魔法對她洗腦，再改造了她的人格？妳先帶她遊街示眾，告訴人民她已死，然後替她改頭換面，從此世上再沒有托拉姬薇達，只有……托拉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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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算你對吧。不過我沒有對她用魔法，也沒有拖她到街上。至於她對我說了甚麼，現在我身邊多了個怎樣的人，等你康復了再告訴你，這是你的懲罰！」她又笑，你快被她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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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詐死。要迅速清除掉骯髒過去，格式化是其中一個最佳做法。這不是托拉姬薇達獨自想出來的主意，沙卡美也有盤算過才會准許。原因與她們的對話有關，但沙卡美其中一個目的是阻止你再和她交流。甚至是托拉姬薇達答應了，沙卡美才會饒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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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卡美學會了與人打交道的藝術，再加上她的魅力，真可怕。要不是管理者安排你和她成婚，你投胎一億次也不會遇到像她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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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妳看了她的記憶，可以告訴我她怎麼看我們兩人嗎？」你再想深入一點，說不定她看了托拉姬薇達的記憶，確定托拉姬薇達會對她忠心才饒過托拉姬薇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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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一個死人怎麼看我們有益處嗎？」她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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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又嚇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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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你對視好幾秒，又問：「你不是都知道嗎？就是因為她那樣看待我們，你才會愛上她，她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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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低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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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她很坦然，像是在描述一件過去很久的事：「她把我心底最想做的事，最害怕的事都說了出來。我中了她的計，但如果我不中她的計，我就不再是我。你不要再想她了。為了我也好，為了你也好，為了她也好，忘掉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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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撫你的臉，你連回敬她也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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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手，說起別的話來：「這裏的人跟我說你執意不讓他們報仇，還說你配不上我，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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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輕描淡寫，但篝火成員的語氣應該更重。這是文化差異的錯，他們也有他們的苦衷，你不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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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說的話被錄音，叫沙卡美哄過來再跟她說：「過來一點。我不讓他們報仇是真的。這裏的民風跟我們那裏差天共地，很討厭和平理性非暴力。我幫他們反擊，就因為我阻止他們報仇，就被他們仇視，還被打了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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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慌張地問：「誰打你？那麼忘恩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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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小事化大，「不說了，不要傷和氣。妳想替我出頭，但無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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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說幾句，他們都以為我們好欺負。」她很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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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他們以為吧。妳是那麼小器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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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他們打，我想替你伸冤，你還說我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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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直身子，別過臉，生你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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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撫離家出走的貓：「過來說些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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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你一眼，又雙手抱胸，不理不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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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小器，人人看到妳，都會說妳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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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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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女人真麻煩，說甚麼都不高興。她懂你的意思，卻就是要故作生氣，要你餵她吃東西直到餵飽她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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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妳大人有大量，他們又失去了很多同伴，就算了吧。要跟他們算帳，難道連兩年前我在弗烈雅裏昏迷穿越到這裏，結果被他們當成研究對象的帳也要算嗎？無謂的事就算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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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被他們打，你會被我說幾句就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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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要哭了。她甚麼也不說，就是挑著你的弱點來說。你一直迎合她，就被她壓住來打；你不迎合她，她就說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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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決定用胡言亂語對付無理取鬧，裝得很憂心地說：「沙卡美，不要忘記，我們還有聯邦要應付。我為了這世界能一直和平，叫添·占文斯的女兒當篝火的傀儡。他們視繪絲為英雄，視我為想自我滿足的混帳，如果繪絲叫他們幫聯邦就麻煩了。我、我會不會又把事情搞得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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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忍心和你胡鬧下去，「沒事的。你來，也是想叫繪絲幫忙調停。放心，我有辦法，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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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科技真厲害。你深夜受了本來治不好的傷，到早上就痊癒了。你撕掉身上的白布，穿上放在床櫃上的衣服離開醫療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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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追蹤沙卡美和小娜的魔力到休息室外，沿路上都遇不到人。繪絲守在門外，一看到你就張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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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妳一條命。」你拍拍她的肩膀，走進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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