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屹立於大地 - 【昔日幻夢篇】絕望又如何？ - (5)

不過她還甚麼都沒有做，如果你因為怕她欺負而對她出手，那麼你會是第一個欺負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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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害怕而試圖消滅比自己更強的人是懦夫所為，你不想成為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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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她天真的臉孔，掩臉仰頭自言自語：「我對這樣的你感到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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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恥？哥哥你在說甚麼？」她不太懂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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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在跟自己說話。」你放下手解釋完怕她誤會，再說明：「我怕經歷傷痛後會失去自我。很沒有道理，但活在這世界就一定會嚐過心痛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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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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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蹲下摸她的頭，「妳還小，沒必要明白。活得久不久也好，妳都總會嚐過苦。不管多長久、多刺激，哪怕只是舔過，每個人都嚐過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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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人，為甚麼大哥哥要跟我說這番話？」她的正確論述破壞了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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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起來，邊看控制台的鍵盤邊說：「妳要前往現實世界，即是打算活在人類社會吧？要融入人類社會，妳就要活得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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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到連甚麼是人也搞不清，乾脆回到正題：「先別說這些了。可以幫我帶沙卡美·比連度來嗎？應該有兩個，一個屬於這裏，一個屬於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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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等等。」她浮到能碰到鍵盤的高度操作鍵盤，頭上的螢幕亦隨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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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字速度很快，輸入的符號陸續出現在螢幕上。她輸入完畢，看了看螢幕便回報結果：「叫沙卡美·比連度的人有三個！一個是真正的她，另外一個是複製體，還有一個是……不明，既不是真正的她也不是複製體，靈魂也不適合使用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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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公主提過，複製歷素臨時創造出來用以控制皇帝身軀的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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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帶前兩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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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小歷素再輸入一行應該代表著指令的符號，你便聽見後方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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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有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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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卡美！」你看到坐在地上的沙卡美，興奮得沒有聽到小歷素的話，流著淚跑到沙卡美面前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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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歷素又輸入一行指令，你認識的沙卡美便在你右邊出現，和另一個她一樣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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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望向她，放開公主，待二人慢慢清醒。她們都彷彿睡了一段長時間，打完呵欠又不停摸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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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率先醒過來，在你映入眼簾的一刻衝過來抱你，「利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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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得很用力，又不理會你不斷拍她的後背，微笑著對你訴說喜悅：「利華特！你贏了！本宮早就知道你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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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放手！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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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不放。本宮要抱你抱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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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話可說，看著皇帝醒來。皇帝揉著眼睛，看到有個紅髮女人抱著面有難色的你，跳起來指著你問：「利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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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百口莫辯，公主放開你向皇帝跪下，「參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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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著向她下跪的人，難以置信地指著她問：「妳、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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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本宮是另一個陛下……請容本宮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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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主向皇帝解釋時，你問小歷素：「她們原本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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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擁有控制台使用權限才能存取的空間。」小歷素感到有異，「真奇怪……我剛剛才出生，為甚麼已經有人被複製和傳送到那裏？是大哥哥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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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內心又叫你說謊避免麻煩，它愈來愈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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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詳情出去後我再說。」你不想再耽誤時間，用母語在內心許下發自內心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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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和你身邊的人不用再悲傷和失去，不用再為了保護他人而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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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這願望大概沒機會實現，但所有生物都有作夢的權利，非生物也有機會進入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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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實現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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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卡美、紗菜、小娜、貝吏刻唐、哈芙、迪斯普、塔瑪、心雪還有其他人都受過苦，而沒有能力改變世界的你只能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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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聰明也沒有權力，唯有祈求世界聽見你的聲音。你雖然不在這裏出生，但你是這裏的居民，請世界接納你，視你為這世界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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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啊，請驅除一切悲與苦，令人人都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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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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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正想開啟出口，便想起被那個被你忽略的沙卡美。她雖是複製歷素的工具，但就這樣孤獨地被永遠囚禁，你心裏總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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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召喚沙卡美·比連度到此處。」你命令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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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說完，那個沙卡美就落在你身邊。正聽公主解釋的皇帝看到便指著她問：「現在又多一個了！到底有多少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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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阻止皇帝衝過來質問你：「請陛下息怒！本宮會一一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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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著昏迷不醒的沙卡美走到控制台另一邊，皇帝的怒火居然沒有燒得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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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素施在她身上的魔咒解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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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裏的沙卡美醒來，第一句便問：「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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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下她，恭敬地問：「妳是帝國的公主殿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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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朕是皇帝……」她忍受不住頭痛，低頭掩著額頭說：「朕不是真人，快刪除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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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除？陛下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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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減輕少許，她四處張望，眼內盡是不熟悉的環境，「朕只是幻影，沒有用處的幻影。朕不屬於這裏，快殺掉朕！不要被長得跟人一模一樣的玩偶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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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她在懷裏，告訴她：「如果我殺掉妳，我跟那些因為隨時都可以刪除便任意複製人類的管理者有甚麼分別？妳被複製出來，若沒有人肯對妳負責任，就讓我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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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有些少差異，你也說得上是某人的複製體。你並非同病相憐而同情她，是你不容許自己淪落到跟管理者一樣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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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貨不該被創造，但這不代表被創造的假貨沒有存在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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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副身驅，要怎樣容納三個靈魂？」她勸你不用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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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或者在討論後選出能留下來的。總之，我不希望任何靈魂被隨便『刪除』。」即使要結束，你也想以每個人都能接受的方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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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認識你，你感應不到她體內存有魔力，小歷素又說她不適合使用魔法，那麼她是哪裏來的沙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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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好人。朕真希望朕的世界裏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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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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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趕得及發問前，公主和皇帝就走了過來。你放開沙卡美，站在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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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從來沒有人得到她，如今有三個她在你眼內，你福氣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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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華特，所以這位是？」皇帝看著沙卡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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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原本世界裏的沙卡美·比連度……的複製體。按時間線來說，原本世界裏的沙卡美理應駕崩了大約二千年，不知道複製歷素如何複製她……可能她跟海迪路絲一樣活在浮空島……」你說出推論，沙卡美也沒有指正你，推論大概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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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島？」皇帝沒聽過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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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我們目前要處理的問題無關，暫不解釋。」你歸心似箭，搔了搔後腦，說：「好了。妳們有能讓妳們一起離開的好提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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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你那麼執著要帶所有人回去？」公主不解：「你愛的是陛下，不可以只帶陛下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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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撫著胸，愧疚地反對：「我對你的愛是人造物。何況我對你的愛為大家帶來許多困擾，你也一定覺得被我束縛著……但是即使如此你也進來救我……可是我是假貨……你還是找真心愛你也願意成全你和我的殿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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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立場不變，你不用考慮朕。」沙卡美立場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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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改變決定，「妳們不用說了。那賤人死了，我們有很多時間找讓妳們一起離開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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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愛是很沉重，但一直讓她呆等的你有問題。你能給你答案的時候她已走不了回頭路，如果你殺死她，她便到死也得不到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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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和你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是真貨。縱使她在你心裏的地位不及皇帝，你也沒理由殺死真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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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卡美與你沒有關係，但你想讓管理者決定她的命運。況且她曾經和你戰鬥過，殺死戰友不是你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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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可以合體嗎？三個靈魂合在一起，出去之後再分開……我在說甚麼啊？」你太想帶她們離開，連無稽的想法也敢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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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停交換眼神，皇帝像冷到般摸著手臂說：「和兩個自己共處一室的感覺很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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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沒有來到這裏前的記憶，之後的記憶亦斷斷續續。朕印象中有個控制朕的女人……」沙卡美彷徨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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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看著兩人，跟你一樣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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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悶氣快要擠出口腔，你邁步回到小歷素身邊，問系統：「我想融合三位沙卡美·比連度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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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功能並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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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到預期答案，並不失望，還想問自己為何要做早猜到結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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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嘗試不是壞事，不要放過大期望到發生機率極小的事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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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轉而問小歷素：「有辦法同時帶她們到外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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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歷素神情恍惚，呆盯著鍵盤某處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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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她眼前揮手，提高聲量，用誇張語氣問：「喂？聽到我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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