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點雖然免費,但不是想吃多少就要多少,每天都有個限額,超過限額便要用錢。最低等的乘客每天只能吃少量魚肉、麵包或牛奶,吃上等食物要額外付錢。船內的糧食部分由水手在起航前從港口附近買回來,部分則是靠他們每天努力捕魚取得。糧食儲備據說足夠全船人吃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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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心雪到甲板,甲板上早有數個乘客在看海。水手們見到你們,知趣地不來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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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十天就下船了,到時候就要和杜萊分開......」心雪靠在船邊,看那遙遠無比的地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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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有空,一定會來找妳。前提是我沒有被大人物拉著走。」你在她旁一同欣賞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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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萊你去了許多地方,最後卻想找片寧靜的草原定居,果然所有旅人都會厭倦人間種種嗎?」她感覺到自己未來也會和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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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以沒有根據的猜測回應:「有些人會走遍每個角落,到沒有地方可去,又會回到去過的地方。對他們來說,旅程沒有終結。只是我不屬於他們那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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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遊舊地......好像又不錯。」她聽起來開朗了不少,「一段時間後再去拜訪,或許會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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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全不認同,就算有變化都是壞變化,純粹不想她學習你的生活方式才鼓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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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身傷痕的你,到底何時才能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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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和姨姨一起真好。」說完旅行的話題,她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想你問她問題,用你剛剛能聽見的聲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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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她是在自言自語,於是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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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個古怪的女孩?」她頭轉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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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她四目相覷,她看似發自真心,想聽到真誠的答案。你從她雙眼感受到一份她不該有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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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古怪,我整天戴著面具豈不是更古怪?」你輕笑,「世界上沒有不古怪的人,每個人都有他的獨特之處。就算別人說妳古怪,妳寧願放棄特別之處去附和他們,還是死守僅你才擁有的那份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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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說這些了。」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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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很沉悶的人,經常令人失望,其他人會期望我能成就大事,但我根本做不到。他們說我逃避,但我除了逃避根本沒事可做,不逃避就只有死。」你低頭盯著船邊的海,盼望它能映照出你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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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起笑容陪你低頭,「看來你也瞞著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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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空無一物,海水聲猶如在洗淨耳朵,來來回回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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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不是壞事。我們都有害怕的事物,也有不管多努力都無法克服的恐懼。」她好像在水裏看到自己般,「我很喜歡有『逃避的勇氣』的人,他們有自知之明,不會逞強。不是人人都可以站在受人仰慕的位置上,現實就是每個人都有高低之別,就像你說每個人都有獨特之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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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有說話好一陣子,直到你開口:「我不想逃避。如果我有力量的話我絕不會逃避,但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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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力量還不逃避的人是笨蛋,你沒有錯。」她和你在不知不覺間忘記了自己在甲板上,「努力了,留到最後一刻了,但最後失敗了,有甚麼用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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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有人笑我們是失敗者。」你想起某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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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是失敗,只是我們沒他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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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獨自去挑戰海魔,妳不覺得我是在假裝逃避,也是『成功者』的一份子嗎?」你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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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啊。我們不都是心裏想達成某些事,只是因為做不到才失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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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達成甚麼?」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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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你,舉高食指擋在口前,小聲說:「你來到我和姨姨的家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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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回話時,船長走到你們後面說:「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杜萊閣下現在有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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