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屹立於大地 - 【昔日幻夢篇】承諾，然後逃走 - (1)

你留意起手槍和小刀的觸感，想到還有件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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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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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衝進餐廳，剛要再起筷的四人停下手。你走到桌前遞刀槍給傑拉看，「我知道妳要我消滅妳的發明，但可以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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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刀槍一眼，問：「你怕沒身體供應給裏面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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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點了兩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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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做有道德的人，必先懂得尊重科學家的意願。」海迪路絲向你提議另一方法：「我可以帶她們到島裏，但你最好傾聽她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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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想和利華特在一起。你的魔力很溫暖。」「要同時和多個朕打交道，島那邊的人會混淆。請讓朕暫時留在這把小刀裏。」腦內的公主和莎拉叫你不用替她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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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迪路絲為了消除你的疑慮，又說：「刀槍和你的魔力連結。不論你的靈魂在哪裏，只要你的魔力沒被封印，它們都會在你身邊。本來你不該得到『專屬武器』，但她們充當了寄身於武器的靈魂。武器靈魂是以過去、遺憾和慾望形成的另一個自己，而你太年輕，以上三者都不夠。正面點說，你沒有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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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念？你會奮戰，也失敗過，但說到執念，你沒有。你有就算死也想達成的目標，但那目標與悔恨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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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為他們能快速理解你的請求所訝異，「你們看到我和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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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剛才的一小時真難忘，吃著海鮮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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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斷艾拉芙的感想，「就算只有我取得使用者權限，你們也能來幫我打倒那臭女人吧？沙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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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逝去的時間追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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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破壞氣氛，冷靜下來向他們道謝：「……謝謝你們。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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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要感謝父母和老師回去才感謝，我們收到你的心意。」海迪路絲叫你不要太肉麻：「我們不是故意不幫你，而是我們去了也會被她用管理者權限操控，去跟不去沒太多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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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她：「妳從雕像跑出來也算這裏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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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搔搔臉，避開你的目光，「我用不了魔法，去了只會拖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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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有神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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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你又望向窗簾，「在現實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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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咄咄逼人，笑著說：「我不是在怪妳。有些事要親自做才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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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她附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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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起之前忘了問傑拉和艾拉芙用不用你幫她們傳話，問她們：「傑拉、艾拉芙，妳們要我幫忙傳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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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芙用頸背頂著椅背，以極不良的坐姿對著你說：「孤兒死了，接下來便是等人拋她的屍體到海裏。不然你幫我叫沙卡美·比連度當能拯救所有受苦的人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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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明白這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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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替我跟她說而已，之後的事都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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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小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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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望向傑拉，她低頭說：「我沒有話要交代，幫我消滅那些不該存在的種子就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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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有？」你希望她不要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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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替我說些話的話，便替我向雨娜和貝吏刻唐說聲對不起。我不是要他們原諒我，他們能放下童年惡夢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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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貝吏刻唐扣下扳機那刻，他和小娜的陰影已了斷。你替傑拉道歉時，他們也許會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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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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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看了眾人數眼，「好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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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再見。」「再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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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很多無聊話想跟他們說，但生人抱著逝者不放就不能前進。聽到本來聽不到的話就是奇蹟，不該過分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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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他們的任務，你有你的忙碌，兩條曾經交錯的直線是時候再各走各路，直到抵達盡頭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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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瞬間移動到中樞，沙卡美興奮地抱你，問：「是不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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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這股軟得有點酸的溫暖啟發，說：「有個人，我一定要讓妳見見，妳也一定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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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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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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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她傳送到帝國王宮的國王辦公室，賴鐸正坐在辦公桌後處理政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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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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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你突如其來的話嚇到，羽毛筆掉出他的手落地，差點沾污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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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華特……」他邊看你邊伸手撿筆，但看到你旁邊的沙卡美便立刻衝向她，「沙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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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卡美也是一看到他便默默流淚，雙手掩著嘴，在他抱起來才叫出收在口腔的話：「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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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父女重逢感到欣慰，微笑站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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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我真正的女兒吧？利華特救了妳？」賴鐸撫著沙卡美的頭髮，眼淚多得能填滿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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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為了救我，甘願受數之不盡的苦！我愛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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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兩人誇獎你，你也有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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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鐸走過來不斷和你握手，速度之快和力度之大令你有些許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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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感激！沙卡美有你在身旁是她一輩子的幸福！」他終於肯停手，「對了，在這邊的沙卡美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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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件東西想給陛下看，請陛下先放手。」你在他放手後向他遞出手槍，「公主殿下的靈魂在這把槍裏。詳情很複雜，但她會跟我和沙卡美一起去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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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抱你，力度大得讓你覺得他在當你是兒子一樣抱，「能幹！能幹！我以前還看不起你，還望你不要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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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卡美有跟我提過陛下駕崩的情形，我絕對不會看不起陛下。」沙卡美邊說邊哭的樣子路過你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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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開你，在沙卡美面前說：「我犯了很多很多錯，害妳要背負可能根本負不起的重擔，妳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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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卡美抱著他，任由淚水流下，「我不能完全原諒父親，但我畢竟流著父親的血，這份罪孽就讓我來撲滅。我會帶領帝國走向盛世，用力量和善良叫所有人都不願再掀起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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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兒，好女兒。妳想跟利華特結婚嗎？我准許。他為妳的犧牲，妳對他的愛，足以抵千千萬萬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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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父親！」「謝陛下賜恩！」你單膝下跪低頭感謝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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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紗菜趕快和她的族人和好；我搶走了多少民脂民膏，妳要還兩倍給他們；你們將來要對孩子無微不至；我在哪裏斬過草和樹，妳就在哪裏種新的花草樹木；不要漠視民意。如果不懂怎麼做，就找聰明的人從旁輔佐。妳雖是一國之君，但憑一人之力絕對撐不起國家，要多多依靠官員們，知道嗎？」賴鐸想到甚麼就提醒沙卡美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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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不會忘記這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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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甚麼？還有甚麼？」賴鐸邊輕拍沙卡美後背邊思考，想不到才停手，「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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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現在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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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帝？」錯愕的賴鐸很快看透沙卡美話中意，「很好，有決心是成功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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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得到了配得上決心的力量，不會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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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背起整個國家，你則想當個快活人，差距大得你理解不了她的艱辛。站在她的角度考慮，你會被貝吏刻唐等人責備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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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負責是好事，但嘗試負責也能增加歷練。你的人生才開始不久，不好好揮霍精力老了一定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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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說服她對你寬容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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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分開，賴鐸拍了沙卡美的肩膀兩下，說：「重振皇族的威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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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著皇族血脈的只有兩人，雖然他沒說錯，但你總是想發笑。當然，你沒理由在這情境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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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必不辱命。」沙卡美向賴鐸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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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結束了。明明未來還有很長的路，你卻覺得一身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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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快跟利華特走。雖不能見證妳的婚禮，我在這裏祝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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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沙卡美的手叫你：「利華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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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戰戰兢兢地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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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交沙卡美到你手上，慈祥地說：「好好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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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擁沙卡美到懷內，「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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