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屹立於大地 - 【昔日幻夢篇】真的假貨說愛你 - (1)

你抱著沙卡美，強逼自己說出口：「沙卡美，我不一定會和妳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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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她不是你認識的沙卡美，或許是她終於放下，或許是她知道說甚麼也改變不了你９意向，她只說了一句：「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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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再來找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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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會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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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個不是來找自己的人，不是徒浪費青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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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闔上雙眼，她在花園無憂無慮地對你笑的情景在腦內浮現。為了送走這美夢，你在心中默念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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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第三次面對這鍵盤，你依舊用聲音和控制台對話：「我要拯救沙卡美·比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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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出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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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性。」你抱著僥倖心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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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誤。你還有三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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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不會隨時間倒流而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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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頭看，中樞仍然完整。可是，嘗試機會沒有被重置，即是代表有些事物不會被時間倒流影響，你的記憶也是個好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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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性的密碼，還要說出來……打動人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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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能不能打動人心不全依靠內容，還看說話者的背景和經歷，盲目跟從權威的人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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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背景和經歷，你說甚麼話才能打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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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除了說話者，聽者也很重要。打動人心，你要打動誰的心？歷素還是沙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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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也許不是最佳線索，但人生總要叫人面對不想面對的人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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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卡美，我不想跟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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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歷素再次擋住你的去路，不過你深信答案就在她們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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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差點撕破喉嚨也好，被控制的沙卡美照樣衝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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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瞬移到屏障前，對吃著花生的歷素大吼：「我知道妳不是管理者！妳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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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要放花生進口，聽到你的話便定住手，說：「你重來了兩次就發現了？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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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到底是不是歷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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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完便瞬移到後方避開沙卡美。她像狗般一百八十度轉向，再次朝你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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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卡美！不要再做徒增悲傷的事了！我也聽到妳的心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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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話進不了她耳內，你只能以上次的方法叫她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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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取出步槍瞬移到她後方舉起槍，打算再用槍托擊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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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華特，不要！」她的聲音在你頭裏響起，你立刻收手，卻換來她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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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手後想確認她是否回復正常，於是瞬移到她面前，她毫不猶疑地直接用被黑火纏綿的太刀刺穿你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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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拔出太刀，想再用脇差砍下你的頭。你利用這空隙瞬移到某個角落，立刻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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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啊啊……」你用左手掩著傷口，鮮血馬上湧到手上。「希靈格……利卡巴……」你對傷口使用治療魔法，但她很快會來處決你，短短數秒根本不夠讓傷口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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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實聽到她的聲音。她的聲音就跟平常一樣，為甚麼？是歷素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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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華特，可以放手嗎？」聲音又響起，這次你敢肯定這不是幻聽就是有人對你用了心靈控制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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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雙手掩著胸口，低頭望向前方，不見沙卡美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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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幻覺，她一定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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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在認清你身陷幻覺的一刻，你想起和海迪路絲交談的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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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她坐在帝都北部冰山的某座懸崖邊，用魔法保暖，眺望著暴風雪閒聊。時值冬天，你不懂她帶你來這裏被雪打巴掌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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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往下望，前方下著雪雨，唯有看著坐在左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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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服裝跟你在神社見到的雕像一樣，你則穿著輕便服裝，有人看到你們便一定會認為你們是雪山上的鴛鴦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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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魔法消除雜音，這使你更不明白來冰山的意義。既不是來感受寒冷，又不是來聽風雪聲，難道是來一嚐雪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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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家和故鄉的分別嗎？」她看進白霧，神情很感觸，畢竟她也是在這座冰山的山腳離開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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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和故鄉是同一片地方，有分別嗎？」你有思考過，但得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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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是住的地方，故鄉是小時候生活的地方。家有很多個，但故鄉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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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小，對你而言，家等同故鄉。但當你長大，要離開故鄉到其他地方居住，家就不等同故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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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念故鄉嗎？」有人生經驗的人都不會這樣問，但你缺乏人生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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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不想念呢？但它已不復存在，僅留在我心裏。即使娜圖亞還在，它也早已不是我的故鄉，我也不會承認它是我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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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她快要哭出來，連忙道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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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必要道歉。」她仍盯著雪後的霧，彷彿在霧中尋獲到甚麼，「縱使故鄉不再，只要我還記掛著，它便不會滅亡。我直到消逝都不會忘記我是哪裏的人，就算回不去，我依然是那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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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低頭看著大腿，隱約瞄到崖下是片像天空般藍的霧，說：「我對家和故鄉了解不多，但我能理解妳不想故鄉消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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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付馬耳多時，你一心想守護帝都和你認識的人，這也許就是所謂的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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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她，問：「對了，妳還愛巴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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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兩千多年，遊歷過無數世界的她還會愛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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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是疤痕。揉它也好，拉它也好，打它也好，它也不會變長變短，一直刻在身上。它在那裏，我只能在掀起衣服時看它一眼，然後放手。」她說得這是常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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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聽不懂，實在聽不懂。是愛還是不愛？放了手，是不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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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娜圖亞被破壞得有多污煙瘴氣，記憶中的它永遠都那麼美。我恨那些沾污它的人，但更想緬懷那已回不來的故鄉。」她撥開被風吹到臉前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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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你，說：「不明白不要緊，我也不希望你明白。有些知識要付出太大代價才能獲得，不是人人都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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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不希望你明白，但她一定知道你終有一天會明白。活得愈久，就愈可能遇到無可挽回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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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顯得太過愚蠢，跟她說：「我也被人欺騙過很多次，受過不少苦，或許有一點點跟妳一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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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你微笑，似是佩服你，卻說：「有種苦，你不會告訴人，更不會想回想起來。你會想埋了它，祈求不曾承受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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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甚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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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天沒有告訴你，到你們離別也不曾過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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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起碼知道，此刻捏著胸膛的痛楚絕對不是那種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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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瞬移中樞斜對面的角落，繼續用左手掩著胸口，右手努力不放開步槍，向後站起背靠著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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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華特，為甚麼不去死？」沙卡美的聲音第三次在腦內響起，你對坐在屏障內對著你吃花生的歷素大喊：「臭女人！別玩這種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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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了一口汽水，說：「不是我做的，安分的觀眾不會打擾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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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望向斜對面的角落，小聲說：「沙卡美，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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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聽過她喊咒語，她在甚麼時候擾亂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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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華特，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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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不用本宮洩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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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理會那聲音，它想弄瘋你。你靠觀察托拉姬薇達的言行偷學了一招半式，要封鎖內心，在心週遭築起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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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專注盯著前方，漸漸看到有團深藍色的霧飄來。

「利華特，你不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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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妳，所以更不能讓妳再痛苦下去。」你瞬移到霧後方，伸手進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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