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屹立於大地 - 【異世侵略者篇】默然再會 - (5)

你扔掉手槍，蹲下按著她雙肩，喊：「看著我！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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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雜亂無章的淚痕像蛋黃，沾污了這幅名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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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怎麼安慰她，惟有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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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犯了很多罪，不代表妳是壞人。妳有崇高抱負，想改變世界，我很贊成！我們以前是敵人，但現在，我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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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自覺表現得很糟糕，但你盡力了，接下來就看她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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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我、我不懂。」她低頭埋怨：「就算你是我朋友，女皇他們也不會當我是朋友，當我是敵人才正常，你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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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深呼吸，你們的時間便更少。最需要智慧時，最聰明的人卻退化成弱智，真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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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者去了哪裏？平日吹噓有他們時空秩序才得以維持，到有人入侵別的世界卻不出現，在看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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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拉姬薇達想被人關懷，怎樣才是關懷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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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緊抱她，說：「我是妳的朋友！我不會離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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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殺我你也會死......我不值得你賠上性命......女皇還在等你......」她和光明失散，獨自在虛無裏被死神吸走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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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發瘋的話不可能察覺不到，你安撫她：「沒想到這一天會來。他們需要我，我不殺妳，他們也會救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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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虛弱地笑了兩聲：「哈哈......對......為甚麼我那麼笨？所以呢？你要冷眼看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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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會死。我們會一起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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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說謊，但除了欺騙她，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她親自送子彈給自己是最差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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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救她，即使世上絕大部分人都鄙視你，若有一個、兩個或三個人記得你賜予他們的希望，你就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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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怎麼走？不要騙我。你用不了魔法，我們跟牢中的老鼠沒分別。」她面對絕望時倒是挺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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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樂觀主義者。她向你展露了最赤裸的自我，她一直抱著「往後會有更糟的事，所以當下不是最壞情況」的心態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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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救她，你就要獻身心給她。就算你願意，也不是因為和弗烈雅的約定，是因為你不想再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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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許多次，你差點成功卻被運氣和小失誤擊回地底，受傷的不僅你，沙卡美、心雪、加爾......你害他們為你流了刺眼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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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一次也好，你要帶所有人爬出地獄，重回日光的沐浴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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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按著她雙肩，說：「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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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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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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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闔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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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跳加速，渴望沙卡美和心雪會原諒你。她們早該知道你很多情，看得上女人便會撲過去。帝國裏有多於一位妻子的男人不少，沒理由只有你不能娶多過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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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沙卡美和托拉姬薇達要宣揚和平主義，請她們先尊重你，不要雙重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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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操縱托拉姬薇達，也不會成為她的玩偶，你們地位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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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雙手輕輕撫著她臉龐，用正義感壓倒罪惡感，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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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不正確，未來的你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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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告訴你萬丈深淵下藏著你一生所求，你跳下去非但不會摔死還能挽著那東西回到地面，你要夠絕望才會相信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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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拉姬薇達是罪人，她又好又壞，也並非被人誤解。她很清楚其所為會使旁人痛恨她，她想以一人承受所有惡意的方式改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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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有人能向她展示她不用受傷的世界，他就能拯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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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所有人都憎恨她，因此要等到有意願救她的人出現難度本來就很高，更莫提那個人能救她的機率有多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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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也好，不信也好，都是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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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人要賭博？理由有千千萬萬種，不管理由為何，賭客都選擇獻身給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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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感、腎上腺素、號角聲......賭場如戰場，沒有人肯定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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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賭桌上的賭局，或許還能用數學提高勝率，但如果是和看不見摸不清，卻又確實存在的某種形體對賭，結果將會與因果律毫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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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小時之前，我還覺得妳和死神搏鬥很笨。如今，我發現人生來就和死神坐在同一張賭桌，想離場也離不了。」你們的臉很近，近得你感受到她汗水散發出的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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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十分鐘可能還在聽女皇演講，十分鐘後就被踩死了，真滑稽。前一天還在床上翻雲覆雨，明天就天人永隔，真可笑。托拉姬薇達，世界何解要作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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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期待她回答你，雖然她的答案會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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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錯的，永遠都錯。」你親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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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鬆身體，害你和她一起倒地。你撐著她雙肩旁的地面，甚麼也沒做，僅僅在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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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夢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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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吻了一世紀之久，實際大概比一世紀更長，你體內的時鐘在嘴唇磨合之際已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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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吻與愛無關。你不確定，你不是為得到她的肉體才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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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救生圈，你便遞上嘴巴，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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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信賴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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