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屹立於大地 - 【回歸的災難篇】流星·蝴蝶·淚 - (3)

你叫它伸出那三道五點五米長的光束，轉身向怪物和尖刺俯衝。你突破尖刺後，怪物便用尖錐刺向你。光束切碎尖錐，你乘勢切斷怪物的左手和脖子，就在怪物斷頭的瞬間，所有尖刺都化作白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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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不再移動，你停留在牠前方，靜看它逐漸變成白粒，像櫻花般飄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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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並非從上而下消失，而是從右腳尖、左腳尖、左掌和脖子缺口化作白粒，白粒又以不同速度向著心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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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暗自感嘆一切終於結束時，怪物的心臟也已消逝。就在那刻，一個人在心臟本來的位置出現，落到街道上。

那不是別人，正是傑拉。傑拉背朝天浮在水上，你慢慢降落接近她，落地後用槍對著她後腦，不斷猜她是否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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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你分心，她背上突然伸出一條蠍子尾般的尖刺，擊飛你手中的槍，再縮回她體內。你聽到槍落水的聲音，沒有往後看，立刻退後向上飛，圍繞你的紅色粒子被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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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拉站起來，用有著被染成紅色的眼白、黃色虹膜和瞳孔的眼睛盯著你，說：「利華特，你的心情是不是用不了語言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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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她所說，你找不到適合字眼形容當下的心情。她是甚麼？歷素說在每個世界，人死後都不能復活，但已死的她卻站在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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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屍？喪屍？說她是怪物一定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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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拉，妳不是人。」你感應到步槍的魔力，邊慢慢下降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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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刺尾巴又從她背後伸出，尾巴從水中撈出你的步槍，並交它到傑拉手中，她看了看步槍，再看著你問：「你在找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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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停止下降，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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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徒手折斷步槍再掉到水中，說：「沒有它，你與廢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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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有武器，妳以為我會怕嗎？」你不是虛張聲勢，而是在這個關頭怕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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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遺言嗎？我會好好記下，永遠不會忘記。」她大發慈悲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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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囂張。回想起來，幾乎每個人都輕視你，當你是工人般利用。你不怨恨這個世界，畢竟每件事發生都有它的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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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抱著「不能改變別人便改變自己」這種可憐的想法，這樣想會比小娜口中的失敗者更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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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改變別人，也不用改變自己，接受就可以了。不想接受也不用強行接受，用自己的作風撐過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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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總是強迫人接受不合理的事情，又說能做到的才稱得上是大人，你不想成為這樣的大人。雖然外表是二十一歲的男人，但你來到世上只有短短的兩年多，絕對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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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清楚，長大成人後，就不能變回小孩，成長並不可逆。世上有很多不可逆的事情，例如當人喝完第一次酒，就可能永遠都戒不了酒；又或者像維多利亞說過的，殺了第一個人，就無法停止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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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漸漸明白心雪說的「繞過」困難是甚麼意思。不想接受的事她不會接受，會當它不存在並繼續以自己的方式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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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是輸了卻說「我沒有輸」，比較像是輸了而不讓敗北影響自己。這也跟接受有點不一樣，接受敗北是正視敗北，繞過敗北是無視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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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敗北是「我輸了但不要緊」，無視敗北是「我有沒有輸也不要緊」，兩者很相似但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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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人生作例子，接受不合理的事就是「你被人利用了，以下次不再被人利用為目標」，繞過不合理的事就是「你有沒有被人利用也不要緊，你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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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是誰？你自問過許多次。你除了是岡原的複製人，就沒有其他身份了嗎？你是被製作出來的工具，而如今製造你的人不再需要你，誰賦予你生存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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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你以為第二次人生即將開始，以為能在新世界過得一帆風順。到頭來，你根本沒有重生，而是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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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奪去童年，一張開眼睛就是成人的你，想必會用極度荒唐的角度看待世事。然而，世事比你想像中更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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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再讓不合理的瑣事拖住你，你「轉生」了，從利華特·尼爾蛻變成杜萊·拿斯哈，發誓不再讓那個虛假的轉生者阻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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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毫無束縛地活下去，成為想做甚麼就能做甚麼的人。這並不可能，不過所謂的理想，不就是看得到卻幾乎碰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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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的人生才要剛開始，不適合想遺言。」你跟沒有生命的傑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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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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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拉張大嘴巴朝你吐出一團土黃色的黏液，你向右避開，落地脫下未來人的腰帶站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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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脫下它做甚麼？想死的話就不要躲開。」傑拉似乎認定你會死在她手上，才那麼輕鬆地挑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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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人在我贏了之後，又說我是依靠未來人的力量才能殺死妳，說我始終是個無能的人。」你握著腰帶，思考著該變出甚麼武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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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誰？」傑拉迅速環視四周，找不到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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