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phie - ch.3 生命

　　一雙泛著黃光的銳眼在草叢後監視著我，在確認無害後才得以走開。那是什麼？

　　我照著原路走回4347的藥房窗口，其間又遇到一隻鹿，與早些時候看到的小鹿相符，唯一不同的是牠的腿上掛著傷。是被掠食者盯上了吧。

　　小鹿縮著右後腿，看見我時還想邁開步伐，但傷口撕裂的痛感使他無法這麼做。

　　是狼吧。我也想不到其他的掠食者。

　　牠那黑褐色的、閃閃發光的眼睛，既有害怕和脆弱。一停一動的耳朵好像在聽我說話，不過我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我緩緩靠近，伸出右手。手臂因為轉動的關係，吱吱作響。

　　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想這樣跟牠說。

　　因為我的靠近，小鹿警戒著我，像是隨時都能扯開受傷的腿逃離這個所在。

　　其實我也並不是想觸碰牠，只是想看看牠的傷口，鹿不都是成群行動的嗎？狼也是。能從尖牙俐齒中脫逃也是神明對生命的一種憐憫吧。

　　漸漸的，小鹿像是察覺到我的意圖，不排除我的靠近，甚至還往我這近了近。

　　牠扭過頭舔舐後腿上的咬痕，我輕輕撫上牠的背脊，清晰可見一節一節的脊椎，纖瘦的可憐。

　　忽地，牠抬起了頭，朝四週看了看，除了破裂的塌房外，站在水泥叢林裡的我們並沒有一個很好的庇護。先帶牠去4347那邊吧，說不定有東西可以幫牠包紮。

　　我拍拍小鹿的頸部，想讓牠跟我走，但牠好像不能理解我的意思，我只好扯住牠的左前腳，好讓牠能跟著我。

　　天邊的黃被深藍取代，月光與星光被雲層遮擋，小鎮頓時陷入黑暗。

　　我有點慌了。要是狼群循著血味而來該怎麼辦？要是小鹿死了怎麼辦？帶著忐忑的心，我回到了藥方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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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47！4347！」害怕對方不回應我，我還拍打了擋風板。

　　黑燈瞎火的房子內終於閃著藍光，是4347的螢幕光。

　　「誰啊？」背著光的我與鹿讓4347看不清樣貌，直到他靠近窗口為止，「蘇菲？……你居然還養寵物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這隻鹿受傷了，你能讓我們躲一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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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拿什麼東西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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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居然趁火打劫，我一整天在這裡晃悠也沒找到可以利用的東西，「我身上只有一個鎬子。」雖然這是我想向查瓦交差才拿的，給他也沒什麼損失。

　　4347看了看，「繞到後面來，我幫你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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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狼嚎，甚至連風吹的聲音都沒有，靜的可怕。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4347讓我提來一盒寫著急救箱的小盒子。

　　這應該是人類用的吧，也能用在動物身上嗎？

　　似乎發現我的神情，4347讓我放心，「我沒有可以操作的手臂，你就照我說的幫牠消毒包紮吧。」

　　急救箱裡有沒開封過的紗布跟彈性繃帶，其餘藥品皆以過期。

　　4347當然知道過期藥品最好不要用，「雖然過期了，總比不清理要好多了。」

　　「先用食鹽水把傷口上的泥巴沖乾淨，再用優碘消毒，塗上凡士林就可以包紮了。」

　　4347邊說我邊照做，「不用再塗什麼藥嗎？」

　　「雖然傷口看起來很大，不過都只傷到表面。」4347注意到小鹿的腳踝變得腫大，讓我看牠的腳，「我想只是扭傷，你去撿木棍來固定牠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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