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必有我》 - （14）協助調查

（14）協助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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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木遇襲的消息，像一枚受潮的炸彈，看上去震撼，卻沒有在校園裏引起多大的爆裂，人們還是如常上課、逃課。Prof Lee用他一貫的語調，講述那些庸人自擾的邏輯學悖論，小宇也像平日般，分神地想事情，手握著筆，不自覺地在白紙上亂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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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困境Prisoner's Dilemma。在這個理論裏，假設了每個人天生都是利己的。在面臨抉擇時，那怕我們知道彼此信任，才能讓利益最大化，但依然會選擇背叛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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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f Lee的聲音突然停下。

是門外有人在敲門，走進來一個大學職員，在Prof lee耳邊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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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宇。」Prof lee環掃一眼教室。

「我在這裏。」小宇舉手，心裏疑惑。

「校方有緊急事找你，你跟他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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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你沒有聽懂我的意思？」中年天宇看著老張警惕的眼神，笑了笑。

「你說甚麼？」老張沉聲道。

「我以為你只是記憶力不好，沒想到聽力也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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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身體不自覺地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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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年──到底幾歲？」

「Bingo，終於找到重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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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天宇忽然近身到老張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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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4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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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坐在辦公室裏，面前是一個西裝革履、五十歲模樣的男人，桌上的名牌寫着：教務長黃輝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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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宇，是吧？」黃輝揚露出安撫的笑容。

「是的。」

「不用緊張，我們找你來，只是有些事情想跟你求證。」

「沒有問題，你請講。」

「陳木教授的事情，可能你也略有耳聞。」

「陳木教授出事，我也很驚訝。」

「你們放心，校方一定會確保師生安全。」黃輝揚聲音一頓，「不過，一碼事歸一碼事，陳木教授在影片內提及的一些行為，也讓校方十分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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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輝揚在電腦播放音軌。

是陳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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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學生交來設計作品，如果有特別出色的，我都會偷偷拿去註冊版權，以此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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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的同時，黃輝揚注視著小宇的表情。小宇強作鎮定，藏在桌下的手，卻正緊握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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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困境的可怕之處，是在於每一個懂得理性思考的人，都會選擇背叛。反而感情用事的人，才可以打破陷阱。」Prof Lee在課室內繼續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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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nie罕有地心不在焉，看著門口方向。三分鐘前，小宇剛從那裏跟住校方人員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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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輝揚停下播放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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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的指導學生，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陳木教授他──」小宇調整呼吸，放鬆拳頭，「他的確對學生很嚴格，但我們都知道，他心底是愛護學生的。如果他真的有這樣做過，我想──我一時三刻會無法接受。」

「這麼說，你也相信陳木教授曾經做出違反教師道德的行為。」黃輝揚問道。

「我不想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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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輝揚緊繃的臉，顯現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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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張，你回答得很好。如果學生的權益受損，校方一定會幫忙追究到底。」

「謝謝。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上課了。」

「先別急，還有一件事。」黃輝揚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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