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小故事 - 五條悟〈身為最強〉

「你就是最強？」

不輕不重、毫無波瀾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已經不知道聽過幾百次這個問句的五條悟偏頭望向聲音的主人，如果是往常他大概連看都不看一眼就會把這種來挑釁的傢伙給打飛，但眼前這個人不一樣，他的問句中沒有帶有任何一絲想找麻煩的意圖，就像是單純問出腦中的疑問而已。

但或許這樣說也不對。

只能說對方過於肯定的語氣讓五條悟愣住了，

沒有參雜情緒的聲音落在他耳中時既不是問句，也不是用於挑釁的開場白，反而像是是贊同自己實力的肯定句。

不是「你就是最強？」

而是「你就是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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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五條悟才開始真正審視眼前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要說些甚麼的話，

太普通了。

咒力普通，身材普通，連長相也普通，

是毫不起眼的一個人。

真要說有甚麼感興趣的地方，大概也只有剛剛那句肯定得讓人感到錯愕的問句吧。

觀察完畢後五條悟竟反常的甚麼話也說不出來，連問句你哪位都沒有說出口，只能繼續盯著對方看，無法反應。

然後，可能是中間的空白比預想的還久，對方聳聳肩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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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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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五條悟近乎反射地脫口而出，在還未想好要如何反應之前，對方又說了讓自己摸不著頭緒的話，能這樣讓自己連續兩次反應不過來的，或許這個人是第一個。

「我也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來者重複了他剛剛所說的話，然後在最後補上了兩個字。

「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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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最強。”

這是五條悟不曾聽過的話語。

“我才是最強”這句話是五條悟一生中聽過最多次排行榜中的第二名，當然，算進肯定與質疑的語氣的話“你就是最強”還是排名第一。

所以，第一次進入五條悟耳中的那句話勾起了他的興趣。

我“也”是最強嗎？

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說出這種狂妄的話。

所以他笑了，一如平常他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那般笑了。

「那麼，來試試看吧？」五條悟那雙像天空一樣燦爛的眼眸發出了如寶石般的光芒，帶著滿意的好奇心以及不可被抹滅的自傲。

「試試看你是否值得跟我共享最強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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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結果，是五條悟親口認證的平局。

不過，他們並未戰上一場，因為那位也自稱最強的人拒絕了五條悟向他下的戰帖。

「不死。」

在拒絕五條悟後，他緩緩吐出這兩個字，「我是不會死的，所以可以稱為最強。」

然後是五條悟第三次的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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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長生不死術式的，目前已知只有天元大人一人。

無論被破壞多少次，被襲擊得多嚴重，不死就是不死。

只要無法殺死對方，就無法表示自己贏了，

所以不死即意味著，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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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的人所擁有的不死，與天元大人的有所不同，擁有的不是和天元大人一樣的“不死術式”。

他所擁有的是更單純更純粹的“不死靈魂”。

當肉體死去，再強大的靈魂都將被迫歸於輪迴，在洗去今生今世的雜質後，將一切歸零，重新投入下一次的輪迴。

如今，五條悟遇到的是不受此規則約束的靈魂，即使進入了新的輪迴，那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一次也不曾被洗去。

所以即使肉體死去了，他的靈魂仍“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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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本質上來看確實是長生不死呢，」聽完對方的介紹後，五條悟明白了他所謂的不死是怎麼回事，但這番言論在他的耳中可不足以被稱為最強。

「不過這樣的話還是贏不了對方吧，還要等你投胎轉世那一切就來不及了呦。」如果無法保護自己重視的東西，那麼五條悟不認為那是最強。

「不用等到投胎轉世喔，」聽了對方的話，被質疑的人那沒有波瀾的聲音隨風停滯在空中，「我可以介入他人的輪迴。」

五條悟瞬間聽懂了對方話中的意思，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死亡的瞬間奪取他人肉體使其替你進入你原有的輪迴？也太卑鄙了。」

「嗯，即使是身為最強的你也毫無抵抗之力。」

「那麼不要殺死你的話就是我贏了吧？」如果對方必勝的機制是死亡，那就讓他命懸一線永遠痛苦的活著就行了。

「殺死自己可是比想像中容易喔，」他笑了笑，「只要我想，可以隨時奪取你的肉體。」

「喂喂，這是作弊吧。」五條悟搔搔頭，雖然形式不同但看來眼前的人和自己一樣是貨真價實的最強。

「所以說了這麼多，你不是來拿走的嗎？」五條悟露出桀驁不馴的笑容，指著自己說道，「最強。」

「不需要，」笑了一下，他淡淡撇了那雙眼如寶石般綻放光芒的人，「因為我也是最強阿。」

對方理所當然的語氣先是讓五條悟愣了一下後隨即扯開嘴角放聲大笑，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有趣的人。

「那麼，不打架也不奪走我的肉體的話，要不當個朋友吧？」五條悟把手伸到對方面前。

「同樣身為最強。」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他們經常聚在這裡聊一些其他人聽不懂的事情。

幾次見面下來五條悟也終於搞清楚這人的來歷以及他那奇怪的能力，一如他的猜想，對方那長生不死的秘密並不屬於術式，而是與生俱來的、靈魂的特性。

活了上千年的他，在這漫長的歲月中重複經歷著生與死，其中所摻雜的快樂與悲傷早就隨著時間的洪流沖刷殆盡，剩下的就只有對事物的淡然以及對過去自己的作為所遺留下的些微悔恨。

這些悔恨源自於自己千年前濫用能力對他人造成的傷害，以及隨意強佔他人身體所造成的那無法彌補的過錯。

在數不盡的人生旅途中，他當過了無數次的最強，無論是剛出生即被賦予又或者是被力量引誘因而強行奪取他人肉體的時候，漸漸的他也明白了許多事，其中一件便是，即使成為了當代最強，自己仍有許多做不到的事情。

還是無法阻止心愛的人離去的痛苦一次次重擊著自己驕傲而狂妄的心，而身為最強所要承受的孤單及不諒解他更是一次都沒有適應過。

所以漸漸的他不再任意使用自己的能力，因為就算時間帶走了許多快樂與悲傷，後悔與長年獨自活著的寂寞仍將伴隨自己走向下一個千年。

但他經常在想，擁有不死靈魂的他，到底能做些什麼事？

所以當他看著那些身為最強一個個孤獨死去的背影時，他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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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做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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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一世是巫師阿，挺不賴的。」五條悟慵懶的身著懶腰，漫不經心地說。

今生的肉體是出生於巫師家族的孩子，過於普通的咒力使他無法像家族中的長者一樣可以為他人降下強力的祝福與詛咒，但這並不影響身為巫師的工作，畢竟預言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憑藉著咒力的多寡，活了上千年的智慧甚至在提供建議上帶來許多有用的幫助。

雖然沒被選為下任家主，但也受到了不少人的尊敬。

「你當過幾次最強？我說的是我這種。」偏頭等待著答案，五條悟興致勃勃地望著對方。

「很多次，都當膩了。」瞇起眼睛回想著那些身為最強的人生，到目前為止沒有一段能好好善終。

「沒有其他感想了嗎，真無趣。」五條悟大失所望。

「…那你呢，身為最強的感覺如何？」將那些記憶掃出腦海中，他把問題拋了回去。

「嗯---雖然有點麻煩但也挺方便的，整體而言我覺得還不賴呦~」五條悟裝模作樣想了一下，笑著這樣答道。

「不寂寞嗎？發現沒有人能與自己並肩的時候。」

「嘛，身為最強，這也是無可奈何吧。」五條悟毫不在乎的笑了。

「你還沒經歷過對吧？那種沒有人能追上自己的孤單，還有那種明明身為最強卻無能為力的挫敗。」那些千年前的感受到現在仍然刻印在自己靈魂中，怎樣也無法釋懷。

「但你也遲早會體驗到的。」平淡的聲音此時多了一絲悲傷，像是已經預見五條悟的未來一樣，為他深深的嘆息。

「呵，這不會是在詛咒我吧，巫師？」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五條悟的表情並不怎麼在乎，反倒對他所說的話感到有趣的樣子，咧嘴笑了。

「我可沒那個能力詛咒你，這算是我這個老人活了這麼久的經驗吧。」

「沒想到你也挺囉嗦的。」五條悟漫不經心地打了呵欠，

「那麼，最後再聽我囉嗦一句吧。」他淡淡的笑了，想了想自己的話確實有點像上了年紀的老頭在為孫兒們操心前方的路有多崎嶇不平。

五條悟挑起眉表示隨意。

「會趕上的。」他盯著五條悟那雙寶石藍的眼睛緩緩說道，「只要不要在迷失方向的時候放棄自我，會有人趕上你的。」

「嗯—這也是你的經驗談嗎？還是是你所看到的預言？」

「硬要說的話，姑且算是我對你的祝福吧，不過我的咒力不強，或許這個祝福不會實現也說不定。」

「是嗎，那還是先謝過你嘍？」五條悟戲謔般的笑道。

「嗯，就這樣吧，我該走了。」抬眼，夕陽已經快要消失在地平線的另一端了。

「那麼再見啦。」五條悟瀟灑揮了揮手。

「再見，」站起身，他停頓了一下，再次開口道，「可惜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嗯？」五條悟停下準備離開的腳步，回首疑惑地望著對方。

「這次，」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輕不重的聲音以剛剛好的音量傳進五條悟的耳中。

「是預言喔。」

如他所言，五條悟再也沒有見過那個人。

再次聽到消息時，是他的巫師家族因怨恨而被滅門的傳聞傳開的時候，想救也來不及。

再過了幾年，五條悟便遇上了夏油傑那事。

唯一的摯友就此墮入黑暗的憤怒和不解讓他快要失去控制自身的理性，最後不得不選擇親手殺了他的無奈讓五條悟消沉了好一陣子，直到那時候他才真正明白身為最強所伴隨的代價和痛苦。

「混蛋巫師，就說了那是詛咒吧。」每當想起那天最後的對話時，五條悟總是這樣抱怨著。

他也曾因痛苦而想要放棄自我，但心中總是有一個聲音不肯讓他輕易墮落。

『會有人趕上你的。』那該死的祝福像句詛咒般縈繞在心中怎樣也揮之不去。

所以他沒能放棄，死命地撐到了現在。

然後五條悟才終於遇到了那遲來的祝福，

日漸強大的學生們帶著堅定的步伐追在他的身後，即使前方還有好一大段的距離，他們也從未停止向前的步伐。

所以，就算祝福遲到了這麼久，久到他都想破口大罵，他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因為身為最強的他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等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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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在未來的某天有人能踏破名為最強的詛咒，

與自己並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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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雖然有點囉嗦但總算把心中的畫面努力寫出來了，這是在看高專悟那段想到的內容，打完後才覺得好像有些不知所云XD

總之謝謝你們願意看完這篇滿足我心中幻想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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