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漂流納沃 - 6-5死灰復燃

　　雪星努那的長夜漫漫，焦急的心更是減緩了時間流逝。屋頂嘎嘎作響，銀髮奴僕把柴火放進壁爐，維持著室內溫度。女孩則守在重傷老人旁邊，形影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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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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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呼吸急促，緊閉的雙眼終於睜開，榭娜趕緊靠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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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回房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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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我要治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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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事……要交代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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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準交代！不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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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孫爭執，讓複製人不知如何是好。戰場上，死亡只會突如其來，而不是像這樣逐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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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熟點……我快不行了，看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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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為什麼不跟我交代？連說聲再見……也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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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沒有回應，只是直直瞪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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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恨我嗎？爺爺……因為我害死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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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是……混蛋伊庫瑪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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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彆嘴擠出的話語，讓榭娜難過地離開，留下小白與老人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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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頑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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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先別吵，帝國人……我走之後，還要你幫她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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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什麼？這大好機會，我可以輕鬆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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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虛張聲勢，你還能跑去哪裡……咳……」老人吐出一攤鮮血，奴僕趕緊幫他墊高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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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你還是很忠實啊……咳咳……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淪落到這，但你還活著……遲早有一天，能把債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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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什麼債……事到如今，都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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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遠都不會太晚……我就等到了啊。」雙眼被火光照亮，老人露出解脫的笑容，「都沒好好介紹，我叫做……卡涅特‧庫蘇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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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關鍵字，寫入神經元的記憶流過小白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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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蘇約……努那聯邦議會的科學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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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你知道那場爆炸意外……當時，長老們想要歸順帝國，主戰派很快就決定出手干預……他們在談判會場放了一顆炸彈……我製造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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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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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戰的真相、改變星球命運的分水嶺，就是庫蘇約一手造成。說他是罪魁禍首也不為過，但複製人沒有心生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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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如風中殘燭的肩膀，背負的東西太過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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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畢生奉獻給科學，以為能為世界貢獻什麼，結果，只害死了更多同胞……怕東窗事發，又沒膽自盡，我選擇帶女兒蘇拉流亡到燧石部落……然後，她被伊庫瑪奪走，我奪走她跟伊庫瑪的孩子……今天，輪到我被一群同胞殺害。都是因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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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奪走榭娜……親自扶養她長大。老實說，我體會不到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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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你發現了……我還以為，掐死那小鬼應該很輕鬆……但是……當我看到脆弱的她，再毛毯裡對我笑……才知道生命……這麼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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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奪去無數靈魂的雙手，還是有機會栽培未來。淚珠從眼角的皺紋滲出，老人的聲音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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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不了的餘生，是我的報應，而她，則是我的救贖……罪惡讓我們來背負就好，她……不需要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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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爺爺！」3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IOnoshW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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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碰響、房門敞開。榭娜緊握雙拳，泣不成聲地喊著。3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Eh8qUY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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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都聽得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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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踉蹌跪倒在地毯上，讓庫蘇約哭著撫去她的淚水。複製人第一次面對這種場面，只覺得眼底莫名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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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榭娜……抱歉，榭娜……我真的很笨拙，都是妳把我拉出地獄……妳自由了，去做妳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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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我一個人什麼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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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好！」老人突然握住女孩的領口，再用另一隻手用力捏著複製人的耳朵，讓他痛得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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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很堅強，代替軟弱的我去活！小白，你的目標是天？就跟她去闖出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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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雷灌耳的遺言蓋過狂風，年輕的生命為之震撼。一道閃電劈下森林，卡涅特‧庫蘇約瀟灑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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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漸漸轉晴，雲層間現出微微極光。照亮了隱居木屋，也照亮了數名悄悄逼近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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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個人啊！小白，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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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榭娜？榭娜……」奇妙的幻聽讓士兵提起警戒，趕緊搖起悲傷哀悼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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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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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噓……有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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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情緒，兩人低身移到窗沿邊，傾耳聆聽外面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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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悉悉窣窣，接著是槍枝、弓弩的卡榫碰撞，最後，那群人連藏都不藏，直接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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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很會裝死嘛？還是被找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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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小看我們的追蹤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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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他搞不好已經升天了？大夥，直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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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名努那獵戶堵在木屋前方。小白用眼神對榭娜示意，說服緊張的她退到後方，便起身開門、正面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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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料外的身影，讓不速之客都愣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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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誰啊？」「那雙腳，怎麼搞的？」「喂！看他的長相……帝國人嗎？報上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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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沒有名字能告訴你們。」異國士兵殺氣騰騰地，用木製義肢步下台階，壓低重心準備出擊，「反正，你們都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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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他第一步就踩到融雪滑了一跤，直接掉進木柴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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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哈哈！嘎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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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人們哄堂大笑。小白趴在地上嘆了口氣，單手抓起被雪埋住的斧頭，瞬間扭轉身體中軸，朝得意忘形的敵人猛力拋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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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之快，頭號犧牲者的嘴角還沒垂下，整個右腳就被砍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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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四濺、哭號大作。另外四人連忙舉槍射擊，卻都沒打中靈活翻動的異星士兵。這時，只見木屋閣樓的窗口火光迸裂，又是一名獵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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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小心，還有一個在房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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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侵者被迫各自尋找掩蔽。榭娜靠在閣樓牆邊喘氣，壓著快跳出嘴巴的心臟，幫爺爺的獵槍重新裝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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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小白！你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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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得很。」久違的戰鬥讓複製士兵渾身是勁。這次，他的理由非常充分，感受不到任何罣礙，「繼續掩護！我馬上就宰了那些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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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原來他可以那麼兇暴……」看到奴僕拿著一條鐵鍊奔向樹林，榭娜趕緊架槍開火，跟縮在原處的獵人互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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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嚕嚕！」穿越塵埃破片，充滿獸性的士兵鎖定目標甩出鍊條，繞過樹幹掩體重重打碎壞人的顎骨。下一秒，改造過的脊髓傳導讓他明確認知，有弩箭正朝自己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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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製雙足蹬地跳躍，空轉同時以鐵鍊彈開來襲威脅，再順勢將之拋出。一氣呵成地擊倒威脅，小白卻未能掌握降落方式，又摔到雪中。這次，不速之客沒有打算給他機會站起，直接用槍對準他的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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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敢殺光我朋友！帝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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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腎上腺素催促反應，士兵瞬時觀察環境。敵人周遭枝枒茂密，榭娜射線受阻。手中唯一的武器速度比不過子彈，要迴避？還是挨槍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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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索答案時，他發現獵戶腳邊有一條設置在枯葉中的隱密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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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話不說，小白就用義肢前端將之踢斷。說時遲那時快，一根粗木盪落樹頂，把不速之客攔腰撞開，滾好幾圈之後，就沒有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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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亂的突襲結束，剩下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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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老傢伙，有這陷阱還不早說……」入侵者全滅。複製士兵橫躺在地，望著點點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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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守護某些事物挺身奮戰，似乎比任何情境都還痛快。而那位少女的呼喚，也比任何名號都更有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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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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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將至，晨曦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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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人的遺體被放在木塊上，遭到烈燄吞噬。幫庫蘇約安葬之後，榭娜與小白坐在屋簷下，看著餘火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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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來得太快。但，還活著的他們總得消化現實，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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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之後……有什麼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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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燧石部落……我一直都想去……小白，你現在也自由了，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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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個嘛……我沒事好做，也沒別的著落，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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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相地許下承諾，複製人面對雙眼紅腫的女孩，她也用嚴肅的表情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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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一起來，就把生命交給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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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這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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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要革命，建立屬於我們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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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那熟悉的詞彙，曾經服侍強權的士兵先是發楞，接著大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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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哈哈！革命、建國？妳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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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準笑！我都想好了啦……伊庫瑪這個字代表統治權，任何人都能做出挑戰，贏得那個稱謂……我是現任首領的血親，理所當然可以下戰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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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妳要跟他打架嗎？跟妳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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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既然你要來，我們就一起打！」榭娜站起身走到木屋側邊，拉開一塊老舊帆布，讓塵封已久的機甲巨人再次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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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蘭『紅狼』，爺爺用它載我離開部落，之後就一直放著讓引擎循環供電。我要用它去挑戰伊庫瑪……你會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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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到覺悟的少女身旁，小白若有所思地伸出手，撫摸那架斑駁的鋼鐵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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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會……我會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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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榭娜破涕為笑，拉著戰友跑進屋內，絲毫都不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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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要把它整修一番！防鏽塗層都有點白化了……我去準備食物和水，你去弄幾桶機油，然後……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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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革命計畫在此展開。複製人聽從指揮，對自己的孽緣一笑置之。過去的宿命已能放下，未來的挑戰，就足夠讓他燃起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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