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髮的卡拿——背負名譽與愧疚的人 - 7. 休假_7.1

7. 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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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死裏逃生的卡拿先在臨時基地休息一晚，明天再由軍車送返基地。晚上喝一碗暖湯，吃一頓有味道的飯菜原來是這般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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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生活太習慣獨自一人，每次都是自己一人待著，沒有隊友，也沒有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每次行動都只是在外圍觀察和開槍，甚少親身經歷過槍林彈雨的狀況。這次可能是她最接近死亡的一次，經過這次她才知道原來他們一直都是這樣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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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捧著暖湯，聞到這香氣就想起康斯達，想起那一個晚上。他拿著手槍自殺是她最近距離下看著一個人在她面前死去。血的鐵鏽味，子彈的煙硝味，她依然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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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她覺得可惜和震驚，但時間過去後又沒有太多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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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親眼近距離目睹與自己有連結的人死去心情是這樣。她與康斯達小隊只是相識短短兩、三天的時間，但情緒都會受牽動，更可況是其他士兵。看身邊的好友一個個離世的滋味並不好受，但也沒有法子，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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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上軍人就有心理準備這會成為日常，一次、兩次可能還會不習慣，但都已經開戰兩年多，再不習慣都會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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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然的反應與周遭士兵的反應形成對比，特別這裏大多是後勤人員，一般都不會直接面對死亡。雖然確定死訊的只有康斯達小隊的六人，但他們都已經作最壞的打算，全員只有卡拿一人生還。他們對於小隊全滅感到遺憾，甚至有些情報人員認為他們的死是他的責任，是因為他們沒有收集好敵軍情報，讓30人的隊伍白白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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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准尉，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回去。」基地負責人走過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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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呢？還有其他人嗎？應該還有其他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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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臉有難色，沉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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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樣。」她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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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辛苦了，早點休息。」話畢，對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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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卡拿睡眠得很沉，半夜沒有醒過來，也沒有作夢。她好像很久沒有試過這樣，緊張過後稍一放鬆，整個人才感到疲倦。一覺醒來的清晨，四周被霧氣圍繞，周邊荒廢的農田和木屋都加上一層薄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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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走出來就看到臨時基地的人匆忙地將通訊機器搬上軍車，也有人在旁起了火堆，燒毀機密文件。一覺醒來這裏的氣氛截然不同，她走到士兵身旁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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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收到准將的通知要全員撤離。臨時基地解散。」他將一疊文件撒到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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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行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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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直都沒有收過有關搜查其他小隊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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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這刻才知道不是他們不想找同伴，而是不敢。沒有上級允許，萬一發生甚麼事情都難以解釋，所以只能被動地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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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尉！你的傷還好嗎？」昨天的軍官走來問候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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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有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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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去記得再找護士處理傷口。然後好好打理，不要留下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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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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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好意，卡拿心領。這種傷不算嚴重，更可況她身上其實都有不少傷疤，多一道少一道都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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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背上行裝和沾濕的槍枝與其他軍人一起登上軍車，返回基地。回去的路雖然是一樣，但車上再也沒有一張熟識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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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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