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殞落後 - 兩個人的家

旅行結束回後來生活並沒有太大的改變，方澤陽依舊做着酒吧侍應的工作，而刑默對此也沒有甚麼意見。

　　彷彿早前因為工作問題而動手的事沒有發生過似的。

　　不過以免刑默鬧情緒，方澤陽有意無意的減少了打工的時間。

　　兩人的感情算是和好如初……嗎？

　　“嘶……這該死的天氣……”

　　早上喚醒方澤陽的不是鬧鐘，也不是外頭鳥兒吱吱喳喳的叫聲。而是被痛醒。

　　旅遊回來後正式踏入了冬季，即使熬過了炎熱的夏天，這冬日方澤陽也沒有過得比較好。

　　還是那個老問題。他的腿總是不能乖乖聽話。

　　夏日的梅雨季犯風濕，冬日那乾燥又寒冷的天氣更是令腿的舊患雪上加霜。

　　有時候方澤陽是真想把這條腿給斬了。就算是每天堅持上藥、泡熱水，該痛的還是會痛。

　　方澤陽揉了揉眉心，決定不要再多想，隨意披了件毛衣便下床。

　　“早上好。”

　　一推開門便是刑默那燦爛的笑容。

　　“……早。”

　　眼前這個青年彷彿有着用不完的體力，不論何時一見到他總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樣。

　　“哥你今天起得好早啊，我才剛買完食材回來……啊，你等等。”

　　刑默瞅了一眼被方澤陽按住的右腿，只是簡單的一個動作，刑默便猜到男人的想法，只見他急忙跑去浴室、接了一盆熱水放在方澤陽面前。

　　“今天天氣又冷又乾燥，哥你的腿也不好受吧？泡一下熱水吧？我幫你按按。”

　　“嗯……謝謝。”

　　才起床不到十分鐘就已經被人伺候，方澤陽由一開始的不自在到現在已經習慣了刑默那熱情的殷勤。

　　看着家裡逐漸多了一些由青年採購回來的生活用品、餐具和洗梳等等的東西都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變成了雙份。

　　方澤陽是從未想過自己的住所能如此的……溫馨。

　　「家」這個概念對方澤陽來說早已變得十分模糊，從小到大他都只把家定義為一個居住地。一個只屬於他的私人領域。

　　也許、家可以由一個人變為兩個人。

　　至少在寬闊的房間內不會顯得空蕩蕩和孤零零。

　　“要不你搬過來住吧。”

　　看着放下身段蹲在地上一臉認真的替自己雙腿按摩的刑默，方澤陽幾乎是無意識的脫口而出道。

　　”咦？“

　　原本正專注上藥的刑默聽罷頓時呆了一下，他抬頭看向方澤陽，雙眼漸漸染上濃厚的笑意。

　　“哥你這是邀請我和你同居嗎？”

　　“甚麼……？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是覺得……反正你幾乎每天都過來，明明都要交房租，那倒不如你直接搬過來住不是比較省錢嗎？”

　　方澤陽後知後覺的發現剛才的話是有多麼惹人誤會。他發誓，自己方才只是單純覺得明明自己租了屋，卻總往別人家裡跑的做法有點傻，所以才半開玩笑的叫刑默搬過來罷了。

　　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不過要是真的同居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我很高興哦。謝謝哥你能邀請我。”

　　見男人紅着臉解釋，刑默不禁失聲笑了幾下，隨後又靜靜的看着方澤陽的雙眼，一字一句的道：“但很抱歉，現在還不行。”

　　“是因為工作問題嗎？”

　　方澤陽有點錯愕，跟他想像中的反應有出入。

　　……他本以為青年會高興得跳起來，連連答應下來。

　　“嗯。等我處理完所有事就可以搬過來了，哥你再等一下，我相信我們的同居生活一定會很精彩的……”

　　刑默說罷往方澤陽臉頰上親了一口。

　　“就說了剛剛只是個玩笑！”

　　即使是相處了有一段時間，方澤陽仍會被刑默那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打得措手不及。

　　這寒冬似乎也沒有如此寒冷了。

　　────

　　“唔……真奇怪啊。”

　　這是刑默離開警隊後的第六天。

　　上頭對於刑默的即時離任請求批核得異常爽快，不出數天便批了下來。

　　而剛忙完刑默離職的手續，刑夏婷又馬不停蹄般去查看刑默的出差報告。

　　“這些證詞是不是太過統一了？”

　　刑夏婷不斷滑動滑鼠鍵上的滾輪，她把關於受害人和其他案件相關人士的證言全都看了一遍，意料之外的是，居然還真的沒有人能確認執行者的身形特徵，所得出的回答也十分的含糊。

　　有些是說執行者身形高大，有些則是說比較矮小。

　　這就奇怪了。明明只是一個人為甚麼描述會如此多變？難道是團夥犯案？

　　……不，團夥犯案風險更大，加上是初次犯罪理論上應該會更加容易露出馬腳才是。

　　“不可能的……這怎麼會？”

　　刑夏婷眉頭緊皺，她實在是不相信會有人第一次犯罪就做得如此天衣無縫。

　　……除非這份證詞有問題。

　　“但畢竟是四、五年前的案件，調查有誤也是正常吧……” 本來是想打電話給刑默，但手一碰觸到手機時，才想起自己的侄子早已不再是警隊的人，加上早前他一直在補充關於其他人疑似有碰見執行者的資料，縱使再問也沒甚麼意思。

　　“要不按着這份文件的思路再調查一次吧。”

　　刑夏婷站起身，穿上外套。到最後還是要自己出馬。

　　她並沒有怪刑默辦事不力。只是她體內那工作狂的個性不願認輸。

　　她不相信沒有人是天生的犯罪者、第一次作案就如此的天衣無縫。不論這些證詞是當年「執行者」故意誤導或是甚麼原因，她都必須查清楚才能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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