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殞落後 - 被隱藏的真相 3

“啊，這個……”

　　方澤陽下意識想將枴杖藏起，該要向灰婭靜交代整起事件嗎？

　　畢竟就算自己不開口說明，憑灰婭靜那聰明的小腦袋瓜也能猜出個大概。

　　再說了他本來就沒打算向小靜和阿默兩人隱瞞，當初自己對他們不辭而別，現在又再度歸來，所以方澤陽一輕都覺得有某種義務要告訴他們真相。

　　會有這種想法並不是想尋求原諒或是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只是覺得他有必要給這兩個孩子做一個交代。特別是阿默。

　　最後一次見面時阿默明顯表現出格外的不捨，少年生性孤僻、又和母親相依為命，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

　　“啊，這個是三個月前的新聞？而且還用文件夾保存了下來……”

　　見方澤陽久久不說話，灰婭靜竟自行翻找抽屜，企圖挖出一些男人住院的蛛絲馬跡。

　　“等等，小靜！”

　　“唔？三個月前……不正正就是幫派夕陽落網的時候嗎？雖然這的確是件大事，但有必要特意保存這篇報導嗎？就像是在記念甚麼一樣……啊！難道說這起事件和陽哥你有關？會不會是……！”

　　灰婭靜的腦袋快速運轉着，就差把「臥底」兩隻字說出口之際，方澤陽便率先捂住她的嘴巴。

　　“行了行了，小靜，不可以再說下去了……”

　　看吧，以那小丫頭的腦袋，不出半秒灰婭靜就已經猜中方澤陽的身份。

　　“……！陽哥你真的……”

　　見方澤陽捂自己嘴巴的舉動，灰婭靜頓時了然。她的眼睛又瞪大了幾分。

　　“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知道了嗎？”

　　方澤陽少有地向灰婭靜表現出嚴肅的神情。

　　“當然！這一切很不容易吧？陽哥你的腿……”

　　灰婭靜欲言又止，她想了解方澤陽的傷勢卻又不知怎麼開口。

　　“沒事的，多參加復健就好。”

　　一提到腿傷，方澤陽明顯停頓了一下，隨即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把身邊的枴杖藏起來，但這又有甚麼意義？

　　而灰婭靜亦看出了方澤陽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識相地不再追問。

　　一陣尷尬的沉默過後。

　　“那個……小靜，我有個不情之請，我想拜託你幫我找個人可以嗎？” 方澤陽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圍。

　　“嗯？陽哥你要找誰？只是我的能力範圍內我都會全力幫助你的！”

　　灰婭靜倒是答應得異常爽快。

　　“他和你一樣都是在黑街長大的，或許你們曾經見過一面……”

　　方澤陽盡量將少年的樣貌詳細的告訴給灰婭靜。

　　“不知道名字但樣子卻記得很清楚啊……” 灰婭靜托着下巴思考道。

　　“那家伙性格很別扭，到最後也不肯告訴我名字……”

　　方澤陽苦笑了幾聲，早知道當初拍個照留念會不會比較好？不過以阿默的性格大抵是不會答應了。

　　“不過就算沒有名字、過了數年對樣貌還能記得這麼清楚……看來這個叫阿默的人在陽哥你心中佔有很大的重量呢。”

　　“咦？也、也不算是……”

　　被看穿小心思的方澤陽頓時一陣心虛，他甚至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耳根早已變得通紅。

　　“唔……這的確是有點難度，但只要是陽哥的要求我會盅全力幫忙的！”

　　灰婭靜拍胸口保證。

　　“那就麻煩你了小靜。”

　　在短暫的敍舊時間過後，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此時的灰婭靜還喜滋滋地想着等方澤陽出院後也許可以約他出來……

　　就像為了迎接出國多年的哥哥回來一樣，灰婭靜的心情異常雀躍。

　　但對於方澤陽而言，出院卻又是另一個惡夢的開始……

　　“呃！”

　　事緣是在出院後的第二天晚上。

　　在劉學林的安排下方澤陽來到了新的住所，房屋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

　　方澤陽對住所沒甚麼要求，畢竟再怎麼糟也比他在臥底時期所住的地方要強上千萬倍。

　　現在的他只在意兩件事。

　　一是找出阿默的下落，二是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最快能甚麼時候回到崗位上。

　　儘管身體檢查一切正常，但醫生依然表示最好再觀察一下……總感覺醫生在說這句話時有所保留。

　　而且多虧這句話，導致回歸警局的計劃被再一次延期。

　　──只是過了沒多久，方澤陽就自然會明白當初醫生話裡的意思了。

　　指尖被刀鋒划過，豆大的血珠冒了出來。

　　在看到血液的一瞬間，方澤陽的大腦當機，腦內忽然間閃過各種畫面，最後定格在自己傷痕累累地躺在潮濕的地板上。

　　“剛剛……那是甚麼？”

　　雖然畫面只維持了數秒，但還是令方澤陽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這種不適強烈到方澤陽連想吃飯的心情都沒有，整個人忽然變得悶悶不樂，他草草地用繃帶處理好指尖上的傷口，收捨好原本想準備的晚餐。

　　“……應、應該是出院後太多事要處理所以累了吧……算了隨便吃點東西再睡覺吧。”

　　方澤陽說服自己這沒甚麼大不了，試圖擺脫掉這種不適感。

　　只是這一晚，他睡得並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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