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殞落後 - 發展的程度

“所以……你們發展成怎麼樣了？”

　　范奇偉抓了一大把花生放在口中一邊咀嚼一邊含糊的道。

　　“甚麼怎麼樣？”

　　相比起范奇偉豪邁的吃法，方澤陽顯得斯文了許多，每次都拿一小把放口裡細細的品嚐着。

　　“你和姓刑的那個家伙。你們不是在交往嗎？” “你又知道？”

　　方澤陽瞇起眼睛，關於自己與刑默的關係他從來都沒有打算隱瞞，但也不會去主動和大家宣布自己談戀愛。

　　“直覺。自從野餐那次你發高燒進醫院後就感覺你們的關係開始變了。”

　　范奇偉向遞小菜過來的服務員點頭道謝，隨後又道：“對了，上次的遇襲事件找到主謀了嗎？”

　　“不。”

　　方澤陽搖頭。

　　“應該就單純是個癮君子發瘋到處捅人……他挑中墓園那邊也是看準了人少好下手。總之不管背後有甚麼原因，這件事也結束了。找不到更多證據。”

　　方澤陽聳聳肩，他還記得當初劉學林和刑夏婷對這起案子存疑，卻又找不到證據證明背後有人操作而煩惱得焦頭爛額的模樣，最後無奈之下只能相信是個別襲擊事件而草草結案。

　　反正後來自己出來後也一直平安無事，方澤陽也沒有再追究下去。

　　“是嗎……那現在的瘋子還真多，沒事就好。那個姓灰的小丫頭呢？”

　　“她最近忙着和黃姑娘籌備小組活動。”

　　數月的小組心理輔導一眨眼就結束，兩人見成效還不錯便打算再舉辦一次小組，多加研究，以幫助更多受情緒病困擾的人們。

　　同時灰婭靜亦邀請了范奇偉和方澤陽參加。

　　由於范奇偉的「假期」結束，回到自己所屬的城市，加上本來是答應了安琪拉的要求才勉強參加的，如今活動期滿，也沒有再要參加的理由了。

　　至於方澤陽……

　　他與范奇偉一樣拒絕了灰婭靜的邀請，並不是說他討厭小組活動，相反小組裡的人都很友善，還認識到了阿雪他們。

　　也不是說害怕與人社交，方澤陽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再向前踏出一步了。

　　不必再依賴酒精和藥物，憑著自己的意志活著──

　　“所以你們做了嗎？”

　　“咳！”

　　面對范奇偉那防不勝防的發問，方澤陽險些被啤酒給嗆死。

　　“呃……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方澤陽抽出一張紙巾，邊擦嘴角邊道。

　　“沒甚麼，正常來說一般情侶發展到一定關係就會做不是嗎？”

　　范奇偉不以為然的喝了一口啤酒。

　　“……幹嘛？你們該不會還沒做那檔事吧？算起上來你們交往也應該有一兩個月才是……”

　　有一段時間沒見，范奇偉貌似變得八卦起來，竟開始打探起了方澤陽的私生活。不過他也是考量過方澤陽的熟絡程度才敢如此大膽的發問。

　　“這、這樣很不正常嗎……”

　　不出所料，方澤陽聽罷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懷疑起平日與刑默的互動是否屬於情侶間的正常行為。

　　“嗯？讓我猜猜……你們還停留在摟摟抱抱的階段？” 范奇偉挑眉，現在方澤陽的想法可太好猜了，他幾乎是甚麼都寫在了臉上。

　　“……而且每次都在氣氛正好時就突然終止？” “！”

　　話音剛落，方澤陽猛地抬頭瞪大了眼睛，要范奇偉別再說下去。

　　“啊，抱歉抱歉，是我說我太過火了，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就換個吧。” 范奇偉笑笑，給方澤陽夾了一塊雞肉賠罪。

　　“咳咳，就算有沒有做也沒所謂吧，我又不是執著於非要有親密關係不可的人……話說回來，你為甚麼突然會問這檔事？你該不會也有類似的問題吧？”

　　方澤陽話鋒一轉，將話題的主角帶到范奇偉身上。

　　此話一出，只見范奇偉夾菜的手明顯停頓了一下，隨後立刻否認。

　　“說…說甚麼呢，我一直都是單身，才沒有這個問題。” “還是說被男性追求讓你感到不知所措，所以才問這些有的沒的打探我？”

　　“……”

　　這下子輪到范奇偉說不上話來了。

　　“不會吧，你真的……” “好了吃飯！”

　　────

　　雖然說關於做與不做的話題就這樣沒頭沒尾的結束，但回到家裡看着空蕩蕩的房間，方澤陽還是不禁想起方才范奇偉的話。

　　「正常來說一般情侶發展到一定程度就會做不是嗎？」

　　發展到一定程度……

　　他究竟和刑默發展成甚麼樣了呢？牽手、接吻摟抱都做過上萬次，但唯獨是「那一步」沒有進行過。

　　也不是說自己很想要，但每次被火熱的觸碰過後再潑了一盆冷水也令方澤陽感到莫名不爽。

　　“哥，你剛回來？”

　　衣服脫到一半，刑默從後面冒出來，熟練的將方澤陽抱到自己的大腿上。

　　“嗯，約了朋友吃飯。”

　　眼看刑默的臉與自己越來越近，方澤陽下意識想躲開，卻被青年一把捏住下巴，吻了上來。

　　現在回想起來，這小子絕對是在釣自己吧。

　　方澤陽眨了一下眼睛，沒有表現出抗拒，自暴自棄般環抱着刑默的脖子，努力回應着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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