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物語：時的終聲》（二） - 第四章：意外（三）

（喜歡背景音樂者可伴讀）

寒雪歌轉身環視四周，店內，東風日正為雙結舞陽變戲法，無名專注茗茶，天羽則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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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呢？」她的驚語使東風日三人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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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人呢？」似乎發覺情況不對，兩名東方少女告別店小二，衝出麵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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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何時停了？」寒雪歌倏然起身，看向不知所措的靈劍，他居然還在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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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她不禁扶額，久聊，沒注意時間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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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大雪停了』的時候吧？」席雅娜笑道，用非常輕的聲音說，霎時，寒雪歌只感覺一陣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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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追出門外，無名跟著，踏進山林瞬間，一個黑影閃過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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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隱，伴隨茂盛綠意，與她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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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看得更清楚，隱的長髮為玉簪扎起，他躲在麵店外，帶著孩子般單純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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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山路，寒雪歌被導向一處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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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停。」她止步，因為濃霧和不祥之氣擋住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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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感知到危險，寒雪歌凝神豎起狐耳，靈劍則吃完午餐，氣喘噓噓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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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存在極強怨氣，容易生成魔物，當心。」無名沉聲提醒，寒雪歌即使沒回頭，也能明白他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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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濃霧像是刻意隱瞞了什麼──所以吸納無數戾氣，成為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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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著向前挪動腳步，向霧氣發出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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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此地山勢陡峭，周鄰峭壁，前往途徑唯有峽谷中心，這條筆直的路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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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濕冷霧氣掠過皮膚，她聽到某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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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去。」靈劍低語，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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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聲音異常嚴肅，寒雪歌不由自主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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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某個存在，使她難以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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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平常不同，銀髮少女刻意避開靈劍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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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路，不會待太久。」說完，她逕自沒入霧裡，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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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裡看去，萬物朦朧，飄渺如絲，無名緊隨其後，靈劍亦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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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歌走了幾步，白霧散去，沒想到不祥之氣盡頭，是一片廣袤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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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觀察，地面乾裂，像被擰乾水分，明明剛才還下過雨，卻與霧外綠意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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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地上繪有不知名的複雜圖騰，由無數線條構成，延伸霧外，似乎是個龐大的封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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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這裡做甚麼？」某個熟悉的聲音，令寒雪歌頗為錯愕，平地旁，席雅娜正投以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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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你也在這裡？」寒雪歌看見席雅娜手持鑷子，採集土壤樣本，站在離她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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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這座山，正是為了找這個地方。」席雅娜用鑷子扳起一塊裂土，放進玻璃瓶裡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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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土有什麼不同？寒雪歌嘀咕，她還意外發現躲在席雅娜背後十公尺的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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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席雅娜將水倒進玻璃瓶，土壤逐漸融化為泥水，而她將水倒在地面，水卻瞬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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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出異常了吧？」席雅娜說，寒雪歌聞言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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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她曾翻閱古書，而書中記載的一部分描述，正與此地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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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封印地』。」寒雪歌詫異道，來不及細想，一連串清脆的叮噹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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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一陣風吹來，使平地邊的霧氣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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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結、舞揚在濃霧的另一端現身，天羽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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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站在平地上的陣法中央，適才的微風在霧海拓出一個圓形空間，令所有人被包圍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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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

「寒雪歌？」天羽回頭，鷹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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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希望你撤回！」聽到寒雪歌的話，他停頓，似乎沒能理解她意思，更想不到她為何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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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羽臉上依舊茫然，眉宇之間帶著黯然，寒雪歌隨後才明白，真如東風日所言，他對下雨時發生的事幾乎沒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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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時辰前，麵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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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看到天羽嗎？」

「當然！」東風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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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呀，我想不認識他都很難。」說完，東風日加深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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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瞬間，寒雪歌認為不止新月奇葩，連他身邊的人也是，眼前的東風日就是活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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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我可是難忘得緊……從他被派到東方的時侯。」東風日回想似的抵著下巴，一邊自言自語「原來已經過了那麼多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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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的是，那年我被派往東方，天羽也是……新月曾傳話，希望我好好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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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天羽還是邊域精靈之中最年輕的吧？只有十一歲，想不到卻能通過新月的測試──至今還無人打破，他創下的紀錄。」東風日數算手指，若有所思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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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年紀差異，那孩子沒什麼朋友……而除了新月的命令，他很少聽別人的話。」說到這，東風日轉向寒雪歌，用聊天般的口吻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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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天羽的實力還是不容輕視啊，幾乎和他父親一樣，他的父親也曾是──」東風日猛然住口，像是說漏嘴了某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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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故事我只能說到這裡，附帶一提，東方多雨，天羽一旦遇上雨天，就聽不見任何聲音，甚至會失憶，這可能跟他的過去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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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現在，平地上，寒雪歌長舒一口氣，拿出事先「請」新月寫的證明文，走向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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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新月希望你將書信撤回，因為──」

「是這封信嗎？」不等天羽反應，某個人影從他身邊掠過，髮絲飄起，兩人同時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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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舞揚拿著黑色書信，即天書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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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完歉，揚揚才還你。」拂過瞬間，天羽手上的書信被舞揚輕易奪去，她把信高高舉起，雙結在一旁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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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天羽厲聲，口氣極其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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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寒雪歌都略感意外，從未見天羽如此發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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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被氣勢震懾，舞揚僵在原地，神情由嘻笑轉為一絲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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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舞陽手中的天書鬆開，掉到地上，接觸封印地的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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