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背景音樂可伴讀))
回溯一千年前,精靈谷也是像現在漫天星斗,那是四色涼糕剛成形的時候。
「今天,我不再與你有任何關係,新月。」站在精靈谷的森林邊緣,那聲微涼話語,男子臉上沒有參和任何猶豫。
「為什麼?」看到即將遠離的身影,新月眼中隱約模糊,口氣動搖,銀髮瞬間變得有些蒼老,他不明白孩子為何離去。
靈劍冷冷笑了,才度過一個孤獨的十年,卻彷彿與他相隔一座無垠的冰河。新月剛伸手去抓離行的背影,但晚了,雙手只挽留寒氣。
「不再見。」話語如流墨在新月眼裡暈開,藍影緩緩縮小,像目送叛逆的流星。
「阿真,對不起,我並非合格的父親。」由於身系大局,為了防止外族入侵,新月無暇顧及親情,他錯過很多與孩子相處的寶貴時光,更不提有沒有關心他。
寒雪歌沾染閃光的倩影,輕輕停留靈劍視線,她無比熟悉的笑容,恍然使他再想起一個人。
嘶嗚!一團龐然黑霧包裹東邊綠林,肆意分裂,遠遠看去,它像一群海怪進擊,纏繞重組,用極快速度蜂擁而至,正是數以萬計夜獸。
「別過來。」俐落的黑髮迎風征戰,他看見身穿帥氣黑袍的師父亮出銀色長劍,孤身走去擋住黑霧的必經通道,以生命當作結界。
「不要!我不要……丟下師父。」淚珠掉落,眼眶泛紅,藍髮男孩跑到黑髮男子身後,倔強賴著不走,從三歲拜師開始,師父便不斷誠心教導他,待他彷彿親父。
僵持之際,一名身穿青衣的妙齡少女拉開男孩。
「小劍,你怎麼不聽師父的話?」
「小青師姐,我想幫師父。」孩子抹掉鼻涕,哭哭啼啼說道,小青握住他的肩膀,堅決搖了搖頭。
「現在情況危急,你劍術太弱,去找援兵。」小青眨眨紫眸,流露一抹堅決的神情,對五年前剛失去母親的靈劍而言,師姐就是母親,他不敢違逆,收回倔強,豎起獸耳點頭就跑。
咻──師姐翻身刺出數劍,點化兩隻欺近身前的夜獸,頭上狐耳伴隨風吹靈快轉動。
「師父、師姐,等我去找援兵!」藍髮男孩大聲說,當師父和師姐掩護他衝出包圍,那身黑色道服與青衣也淹沒於呼嘯的烏黑裡。
靈劍不知道,剛才是與師父師姐的最後一面。
「師父,我曾聽族長預言,得知我的未來。」小青苦笑,背對背與師父抗敵,由於頻繁對抗,靈力早已耗磨殆盡。
「哦?他說了什麼?小青嫁給大帥哥?」深陷絕境,師父仍不忘開玩笑,他露出頑皮的笑容,瞬間抹刀殲滅一堆夜獸,黑氣成沙。
「他說我一旦離開族裡,就再也回不來了。」小青愁然望向谷外森林,那裡已沒有騷動。
「父親!」托住膝蓋,孩子沾滿汗水塵沙的臉蛋多了一分希望,小小的身軀劇烈起伏著。
「父親,求求您,快去救師父師姐!他們是因為我才……」
「走!我不能丟下全族!」哨音四起,新月拉著他的銀色外套沒入族人複雜的腳步中。
「可是母親之前也……拜託,求求您……」靈劍契而不捨撥開大人的身影,擠進包圍新月的族人。
「現在去無濟於事!」厲言拒絕,當著所有人的面,具有強烈威嚴的話語使他停下腳步。
眼前陷入空白,父親似乎不在乎他,自從母親去世,新月好像變成了另一個陌生人。
他之前,也是這樣……看著族長席的族人回報戰況,攙扶傷患經過,藍影窩在角落動也不動,即便有幾個族人試圖過來安慰,勸孩子放心,他卻宛如木頭,只是一直瞪大雙眼,茫然而渴求地看著父親,對周圍叫喚毫無反應。
五年前,如果他選擇救母親的話……靈劍慢慢抱住膝蓋,盡可能隱藏臉上的情緒,他突然感覺很鬱悶,感受身邊熟悉的冷風,居然哭不出來。
夜獸吞噬東方前,他曾想過,父親置身大局,也許有他的難處,但……犧牲太多了。
時間回到現在,靈劍站在銀火祭的銀風之下,凝視寒雪歌的笑靨,他也有……想見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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