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物語：時的終聲》（二） - 第五章：種族戰爭（一）

（喜歡背景音樂者可伴讀）

位於山丘，樹央的邊域精靈，他作為哨兵俯瞰邊界，當即察覺森林外圍有大批騷動。

「啊嗚！」他躍下樹，化為野狼高聲長嚎，衝向森林深處。

「嗷—嗚！」

「咻—」好幾聲來自不同處的狼鳴或簫聲，驚動長居精靈谷的族人。

「是邊域精靈傳來的警訊，夜族進攻了！」

「趕緊引水，防範夜獸！」

「快稟告組長準備防守！」族裡一片混亂，漫漫人群中，一名銀髮少女衝了出來，扶膝低喘，她幾乎用盡體力。

寒雪歌低罵一聲，精靈族已經知道夜族進攻，也就是說，靈劍適才是因為危險才支開她！瞬間，冷意侵襲全身。

「不好！」寒雪歌轉身衝回原路，他不是夜獸的對手！忽然，一個人影與她對撞。

「啊！」該少女慘叫，雙手捂額，但眼前的人毫髮無傷。

「你沒事吧？咦？咦咦咦？」對撞的紅髮男像看到絕世稀有生物般，驚呆而說不出話。

「怎麼了？」不等寒雪歌疑惑，紅髮男忽然抓住她的手臂往前衝！

「喂！等一下，你要去哪？」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為何一堆人莫名拉著她就跑？銀髮少女錯愕的內心，陸續閃現奇異念頭。

一路狂奔，使她上氣不接下氣，無法適應，由於紅髮男力大無比，寒雪歌被拖在後頭，差點被此人甩飛：

紅髮男全然沒顧慮後者安危，橫衝莽撞，些許到目的地時，他拉的只剩靈魂。

手忙腳亂繞行幾里路，他們步入一條隱秘小徑，地生青苔，說明路人甚稀。

藤蔓匍匐千年巨岩，霧氣妝點霜白山容，隱蔽視線，不凡之息吐納於此，顯現其氣場威嚴。

路徑兩旁盡是巨岩，寸草不生，它的驚嘆之處在於，這些百尺巨岩並非天然生成，而是如同八卦陣，刻意佈置成的屏障。

「呼，好多霧。」紅髮男搖手驅散霧氣，終於逐步放慢，改為慢走。

淡開的霧氣後，寒雪歌隱約看見一頃粼粼碧池，裡面漂泊清霧朦朧，閃爍星光燦爛，彷彿為迎接她等待。

「這裡是哪裡？你帶我來做甚麼？」始於防禦，寒雪歌拔出小刀，厲言質問。

「等等你就知道，先把刀放下。」紅髮男舉起雙手投降，但他視線偏離，似乎更專注於某事，無視少女的威脅用語。

有什麼事比她的小刀還可怕？寒雪歌心想。

「族長大人，我帶您要找的人來了。」男子撥開雲霧傳話，雖然嗓子有些嘶啞，然而提到的「族長」二字卻不容玩笑。

拉住她的紅髮男，有一對赤紅狼耳，不必猜也知道他是同族，如果是精靈，那族長不就是──

「喔，赤火，你先退下吧。」帶有溫度的聲音，通透濃霧，一個白影從中現身。

「等一下，怎麼回事？」寒雪歌呆在原地，她還沒弄清狀況，事態發展便匪夷所思，紅髮男亦不知去向。

未免也退得太快了？寒雪歌有些鬱悶。

咻咻……銀髮少女眼前，和風吹拂，霧氣盡散，映現出寧靜清湖，正是剛才所見。

湖底沉澱無數動物白骨，卻安詳不著痕跡，湖面氤氳繚繞，頗有仙境風骨，湖央凝立一隻銀白巨狼，正是神獸形態的新月。

祂昂首從容前進，靜靜步向寒雪歌，所踏之處，便於銀星掀起漣漪，祂聚光於一身，柔軟的銀色長鬃在背上飄舞，那一對湛藍色瞳孔，散發令人肅然起敬的神聖氣息。

「啊！抱歉，失禮了。」見祂斂步至身前，寒雪歌急忙正身行禮，新月則點頭示意她起身。

「你是否名叫寒雪歌？」銀色巨狼淺淺一笑。

「是的，但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銀髮少女微蹙眉頭，雙手盤胸，打從心裡困惑，因為她並沒有事先告知新月的部下，更沒告訴新月名字。

「認出來的，我曾聽別人提起你。」新月輕甩銀絲似的鬃毛，流淌神秘氣質。

「您找我的目的是？」寒雪歌滿臉不解。

「因為，你在我預見的未來中，至關重要。」

「預見的未來？」她嚴肅瞇起雙眸，已從本能意識到，與新月接下來的對話並不簡單。

「我天生能預見未來，看見偶然異象，因此很早就知道，黑龍將於千年後衝破封印，與夜族進攻精靈族。」銀色巨狼坦言，祂那平靜的藍眼，隱含無限憂愁。

「您何不直接阻止黑龍？」寒雪歌把疑惑托出，儘管那是一句直戳痛楚的話。

「我想阻止，遺憾受限體質，雖為神靈，但失去靈力難以重修，故現在無濟於事，若黑龍吞噬黑眼，精靈谷會化為火海，重演歷史......

這是預見裡，幾乎不可改變的未來，黑龍將吞噬黑眼。」新月再度發出嘆息，默認般地低下頭，表情痛苦。

「這一切，還是無法改變了嗎？」她捏緊顫抖的雙拳，努力控制情緒。

「我的預見，唯有一片黑暗和短暫的畫面，我看到了你、天羽及另一個遺族，因此我才答應讓那孩子執行任務。」新月緩頰，抬頭正視寒雪歌的目光。

「請問您下撤回令的原因是？」如果事情跟夜族有關，那兩族衝突勢必再之前就已發生。寒雪歌默然心想。

「斷月崖的交接處一帶，發現了成千上萬的『卵』，它們附著峭壁，處理起來非常棘手。」新月的笑意化為嚴肅，凸顯事情嚴重性。

「卵，幾級魔物？」寒雪歌徘徊問題中。

「相當於修為一年的四級魔物，即夜獸雛形。」話落同時，寒雪歌亦不寒而慄。

卵？原來也是夜獸的稱呼呀。少女思量，她極少研究魔物這類無機體，遑論生態。跳過這個問題，她凝眸憶起一件嚴肅的事：

「新月，夜族現在正進攻，您為何還在這裡？」沒錯，作為一族之王與家長，族外遭受敵人攻擊時，族長卻與人議事，明顯不合常理。

除了此話，寒雪歌還保留更多吐槽在心裡。

「這次是『假攻』，他們應付得過來。」新月淺淺一笑，藍眼泛起自信。

「他們」是指族人吧？而「假攻」又是另外一回事。紫眸少女眨眨眼睫，在心裡迅速釐清所有資訊。

「『假攻』的意思是？」少女咄咄逼人問道，簡潔話語使人怯步。

「就是只派出魔物攻擊，夜族的戰術之一。」新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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