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物語：時的終聲》（二） - 第十章：試煉(二)

（如喜歡背景音樂可伴讀）

「三十四、三十三……審判者，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桑召出兩尺高的銀色長弓，弓面佈滿耀眼的金色紋路，對準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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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他身後，舞揚站了出來，她跑到天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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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當初不是揚揚搶了信，大家都不會被捲進來，揚揚求你，不要選其他人……」粉衣少女面色慘白說，其實是要他選她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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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揚，說什麼胡話？」雙結趕緊跑去拉回舞揚，但她掙脫，稚嫩的臉上留下兩行清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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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揚明明很畏懼死亡，她卻強忍淚水走向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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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二十一、二十……」桑倏然停口，祂凝視天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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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過半，如果放任倒數結束，所有人都、會、死。」桑深沉的雙眼如墨海，無時無刻提醒眾人，天羽則握緊雙拳，他必須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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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選我。」寒雪歌突然叫住他，令金髮少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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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身負詛咒，命不久矣。」血妖公主對他甜甜一笑，她故意用很慢的速度說話，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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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望向她，久久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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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吧，讓我來。」無名支開準備前往的寒雪歌，他淺淺一笑，笑得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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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夜族，我能還的只有一條命。」他手向後，把寒雪歌護到身後，大鐘只剩下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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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八……」倒數進入尾聲，看見眾人挺身而出，天羽沉默，他轉向倒數的大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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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千年會誤差一分鐘，這一分鐘足以毀掉四界。是因為這個原因，桑才說所有人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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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內心一片空白，身為伊式一族，他從小被風神警告，身為不祥之子，身邊的人會因他而死，哥哥也是、妹妹也是、父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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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因此疏遠，他成為孤兒後，雖被新月收養，但因不想牽連，他主動成為邊域精靈，遠離新月，但似乎擺脫不了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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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間，天羽抬起頭，他似乎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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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六、五………」桑倒數，天羽聽見，他轉向一名褐髮少女，正是哭泣不止的舞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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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天羽說，他露出笑容，像個孩子般無邪，而舞揚怔住，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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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二──

試煉結束。」桑停止倒數，秒針停在十二點鐘前一刻，靜止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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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靈劍詢問，桑對他搖頭，說：

「對你們而言，乃是開始。」言盡，桑戴上兜帽，化作虛影消失大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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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一聲慘叫，使所有人回首，他們赫見舞揚完好無事，但一枝箭穿透天羽的胸膛，那是由分針所化的透明細箭，不起眼，卻精準刺進心臟，染上一抹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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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身子一晃，向後倒下，被舞揚即時扶住，席雅娜則快步趕來，為他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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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劍遠遠觀望，他看見寒雪歌和無名衝去協助，而他竟只能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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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縫隙，靈劍看見天羽微笑，他的笑下隱藏著好多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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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審判者最終犧牲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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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睡！」朦朧裡，天羽看見眾人拼命相救，他只是搖頭，用眼神向他們傳達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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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揚揚不跟你計較了，你不要死……」舞揚向天羽嚎啕大哭，哭聲傳遍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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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他對舞揚說，但已經累得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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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堅持一下！」

「……」好黑，眼前好模糊，天羽心想，他最後留下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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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倦意襲來，他緩緩閉上眼，不復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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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你為何要選擇自己？」舞揚問，涕淚縱橫，卻再也得不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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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眾人皆側然，主動退去，不再進行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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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寒雪歌沒有放棄，她不斷施展治癒法術，但施不了法，空氣唯有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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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的身影變得透明，他開始消散，化為幽藍色光芒，飄向天空，和幾隻漆黑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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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悲傷的精靈，會變為藍光。靈劍心想，他不發一語，不知不覺中，七人回到現實，回到原來的空地，不同的是，天空正灑下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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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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