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274 另一邊

丁家的休旅車，依然在風雨中前進。只是，依然是依然，他們的前進，根本沒有前進！

時間在流動，卻又靜止了……那是甚麼概念？

「就像你們看電影。」

「在我們的主觀上，他們是在靜止的空間裡活動著。在他們的主觀上，根本不會察覺到任何異樣。」丁東沒有經過太多的思考，就能夠想像到那一切到底是甚麼狀況。

「就是這樣！都說你很有趣！」

「就像沉浸式觀影……」靜璇也明白過來，「似乎我們的科技發展，都是在模擬……」

「不只科技，一切都是。」

「小西……她……」

「為甚麼想把這些分享給你？」

「妳現在是不是妳？」一個意識，究竟可以同時與多少個同等的意識作交流？丁東自己也說不清為甚麼總是糾結在這一點上面。

「對於意識，你的想像依然還是太窄狹呢。你們的現實中，有種假說，甚至應該說，那只是都市傳說，卻又在某方面，比較接近真正的情況。聽說過『一是全，全是一』嗎？」

「鍊金術？」

「你們總是會找到方法去證實你們所想的，雖然拙劣，方法都只停留在概念上面，但精神可嘉！那一位，也是抱著這樣的精神，自己一個跑到你們那裡去的。」

「所以，其實意識是多元存在？既是相通，又是獨立……」

丁東根本沒有等丁茜或那東西送來回應，自己就直接自言自語起來。

「那兩個意識之間，真的有一道橋，橋中間真的有一面高牆了？只要打通，就能連上？」

「思念就是用來打破牆的鑰匙，所以就有了鏡鑰那種東西。那是把訊息能變成物體。單是用說的，都難以理解，怎麼辦得到？」

似乎覺得丁東的自問自答蠻有趣的，沒有誰來打擾他。沒想到的是，他自言自語到自己的思緒打結了，竟然自主停下！

靜璇認識丁東那麼久，還是第一次知道，在沒有任何人打斷或干預的情況下，丁東會在沒有結論之前，停止自己的自語模式！

「想不通？」

「是想得太遠。卻還是找不到方法……」

找不到方法，把爸爸治癒，把歷史回撥，而不會影響現實……

丁東的思考，縱使沒有靈感、沒有說出口，靜璇也能一經細想就能明白。一時間，無論是他或她，都說不出話來。

根據那東西所說的，時空亂流就是會把流動的意識，給截留在那裡。就像原始意識擺脫了束縛，把收集到的經歷與經驗，也就是生命印記，或稱意識、思想與記憶，都留下來，然後前往門或牆的另一邊……

在非人來說，那全都是過程。在人看來，那就是死亡。徹底的，連靈魂都沒了的死亡。

或許，生命依然繼續，卻似乎沒可能再見。除非，在生的人有足夠能力穿過時空亂流，抵達彼岸……

怪不得有甚麼忘川河、奈何橋、孟婆湯。確實，人的一切，都在模擬，模仿著他們意識深處對世界真相的原始記憶，只不過那些記憶，縱然是原始意識的根本，就算穿梭亂流，甚或前往另一邊，都不會被留下，然而卻都像被封鎖在一個保險庫裡，沒有鑰匙打不開，也沒法主動的從那裡取出來。

那麼，改變不了歷史，似乎也無法跳到另一邊去找死去的……任何人。

靜璇知道丁東一直都在想這些，沒有放棄過，只是不知道，丁茜代言的那些東西，帶來的訊息，會提前把丁東送進絕望。

死後的世界……存在的，卻不是丁東能夠接觸的。哪怕他能主動透過鏡鑰，讓意識走進時空亂流，能夠穿越遊走於意識備份中的不同的時間點上，他也還是無法想得到任何一種可能性，可以單靠他，前往另一邊……

人與人之間的牆，可以憑雙方同步的力量給敲碎。

世界與世界之間的牆，要如何給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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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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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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