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背』，也就是背棄的意思。」高野星童眼眸中掠過一陣悲哀，淡淡地說：「當『背』代替『盟』而安裝在『約』上的時候，也就是背約了。那是一個逃避責任的選擇。當得到『盟約』帶來的東西之後，卻希望逃避自己的使命，便可以把『盟』拔掉，而安裝『背』。」
「就是那枚黑色的金屬球？」在橋想起令李清橋中毒休克的黑球。
「原本的『背』，只會讓『訂盟者』脫離他的身分，而本來屬於他的東西，會自動轉歸另一個『訂盟者』所有。」高野星童有點木然的說：「但李先生當日所接觸的『背』，卻是塗上劇毒的『罰』。對待不單不負責任，更妄求傷害其他『訂盟者』的人，『罰』是最重的懲罰。」
「為甚麼李清橋明知那可能是『罰』，還要去碰？他會怎樣？」在橋感到一陣寒意，雖說李清橋可能罪有應得，但那位「老師」也太狠心吧。
李清橋畢竟是他的兒子！
「是我建議『老師』把『罰』和『盟』互換的。」高野星童苦笑說：「李先生知道的『盟』是黑色的，但金屬球的表面，也會顯示那是『盟』抑或『背』。如果他不是那麼心急，他是有機會避過『罰』的……」
在橋可以理解到高野星童的感受。
那天在「連城金融」，她不斷明示暗示「罰」的存在，她一次又一次勸諫李清橋放棄，其實是一次又一次希望他可以避過「罰」。
然而，她始終未能阻止甚麼，李清橋最終仍是親手去領「罰」。
「清哥哥這一生，都不再可能像正常成年人般生活了。」高野星童默默流下眼淚。「那是很霸道的毒藥，從皮膚滲入血管，再隨著血液帶動，直接破壞腦細胞。他會喪失說話能力，思考能力亦會快速衰退……」
「你已盡力阻止了。」
在橋把高野星童擁進懷中，靜靜地撫拍她哭得抽搐起來的肩背，利用他的體溫讓高野星童感到溫和的暖意，讓她暫忘那令人心冷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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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聖誕前夕。
公寓單位中的一角，堆了好幾個脹滿滿的行李袋。那些都是在橋和希嵐將會帶去夏威夷和拉斯維加斯的行囊。
老實說，在橋覺得是太誇張了，才不過去一星期，希嵐卻把那幾個包包塞得滿滿的。
然而，行李再多，在橋也不會真的介意，因為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期待的一趟旅行呢。在這日子，起程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享受只有他跟希嵐的假期，再沒有甚麼可以比這更美滿愜意了。
平安夜，也是奇蹟之夜。
聖經中有記載，那是神的獨生子，被派遣到祂的子民之間的日子。基督降臨人間，是為了救贖人類，因為他們在出生時便都帶著原罪。
雖然在橋已養成了閱讀聖經的習慣，可是他始終未能發自內心的相信神。他會想，有關原罪，是否有欠公平？祖先犯罪，子孫便同樣帶罪……
當然他很明白，這或許是他對聖經有所誤解，又或者他根本未能了解聖經中的真義。然而，他並沒有真的去深究，有關信仰甚麼的，是他沒能力去控制的一回事。
「在想甚麼？」希嵐走到在橋身後，伸出雙手，緊緊環抱她的男人，笑說：「不是在想今晚要怎樣逃走吧？如果你再一次由得我一個人上機去，我會……」
「會怎樣？」在橋轉過身來，面對面的回抱希嵐，狡猾地說：「會宰了我？你不會捨得的呀。那怎麼辦？會生我的氣？但我知道你不會忍心惱我太久呢。還是會不理我？這樣不好呀！我倒沒所謂，但你卻會憋得很辛苦的。」
「討厭！」希嵐凝視最近變得開朗健談多了的在橋，狠狠地說：「我會不再抱你，不再吻你，不再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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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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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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