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橋拍了拍希嵐的腦袋瓜,把手機重新交到她手上,然後取過她另一手拿著的單據前往取餐。
希嵐自然懂得在橋的意思,是讓她好好回覆靜璇吧。
「『我不是回家呢。我的老家,回不了。我是參與了警察部的特別行動,算是跨境緝捕。但我們沒有執法權。所以在我看來,更像旁聽生。一切都得看別人臉色。妳就不要怪我啦!那件事之後,我們連一次都沒有好好聊過。難道妳不知道我有多想跟妳好好談嗎?下次!約定了。下次,一定得見面!』」希嵐過分刻意的以隨意語氣讀著,來自靜璇那十四則訊息加起來的這一番說話。然後,喃喃自語的說:「我就是想好好的,所以想要在這個時候見面呢。無論在這裡或是回去,我們在同一個城市的時候,要把身邊我也看不見的人都擺脫掉,這樣的機會實在不容易找呢。」
把回覆的訊息都依她所自言自語的給輸入了之後,側頭考慮片刻,她終於還是把那麼的幾句話給刪除掉。
『我會好好習慣使用互聯網的。手機,我也一直開著。』
發出。
吱——
訊息才剛發出,手機立刻便震動起來!
「不會是一直在等我回覆吧?」希嵐竟有點雀躍起來。
立刻就點開訊息欄……
『希嵐小姐。這訊息,點開後,鏡頭看到有他人靠近或約十秒左右便會自動刪除。請仔細閱讀並記下:「夜子們現正執行針對章家的一場跟蹤行動。目標是章家裡一雙特別的存在。目標人物身處台南。往來需要最快半小時。在高雄的人手,今天會減少一半。但我會在。不必驚動在橋少爺。必要時,妳能發揮妳學到的。武器藏處如下……」』
希嵐不是此時才知道星童與空群的人有什麼樣的部署。而星童幾乎每一次發生類似情況,都會把額外的情報告訴她,為的是讓她更能掌握情勢。同時,不無另類傳承的意思。這些,希嵐都早已明白,也欣然配合。
早就決定了。她要讓自己既不成為在橋的負累,不會讓他們的關係因他對她安危的擔心而有任何改變。同時,反過來的,她會好好的守護他。也就是說,其實自從當年在橋回到她身邊的那一刻起,她便下定決心,餘生只做兩件事。
為了他,盡全力保護好自己;為了自己,傾盡一切的守護他。
這也成為她沈希嵐與高野星童之間的一個承諾,一個默契。
希嵐從手機屏幕倒影,看見在橋正捧著餐盤一步一步的走近。但她沒有轉頭,也沒有把手機收起,就像正在閱讀或發訊息的模樣,在屏幕上移動著手指。
在橋的警覺性超強。就連星童也說過,她對在橋的日常測試,早已無效。往往在星童行動之前,在橋便已從小得根本不可能被察覺到的細節中,推斷出星童打算幹什麼。就像一些舞感超強的舞者,在伴奏的音聲響起前的一剎那間,彷彿就聽見了空氣振動的前兆,讓舞步以最精準的節奏隨樂而起。
那根本就像擁有魔力一樣!縱然,希嵐跟星童一樣,很清楚知道在橋沒有魔力。非但不會覺醒,更是打從根本就沒有……
所以,若是必須繞過在橋的觀察,一切多餘的動作,都不能有。甚至,必定得先一步配合他原本認為正在發生的事。這一次,他會有的前設,就是希嵐以他的手機,回覆靜璇的訊息。
反過來說,任何能夠知道的事,都有可能變成先入為主的理所當然。若想真正的滴水不漏進行觀察與推算,知得愈多,干擾卻更多。只能局部的無知,才能保證任何前設引發的偏見都不會出現。沒有那些干擾,真正的預估才能準確的發生。不然,哪怕像在橋那樣細心得實在太過分的觀察者,也會失準。
尤其,現在要隱瞞他的,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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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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