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032 無限靜止（132）

血染紅了妳的白裙子，也改變了向日葵的顏色。自那時起，黃色的花瓣都是紅色的，日照的陽光同樣只有赤紅。所有笑容，代表的都是痛苦……

我什麼也沒再聽見。

我只知道，鋼棍在我手中，不斷揮舞著。

我身上，出現了熟悉的氣味。跟那天，在妳身上留下來的，相同的氣味。沾上舌頭會嚐到點點甜，更多更重的是腥氣。

時間，再也不被在意。因為不在意，所以簡直如同沒有在流動。

只有我與我的鋼棍，還有鋼混帶出一抹一抹的紅。

然而，有趣的是，我所攻擊的對象，同樣沒有隨時間而有所變化。他們，渾身浴血沒錯，但除此之外，一絲改變也沒有。就似是一個個被釘在地上柱立著的人偶，逼真得連血肉都有著實在的質感，肉會破裂，血會傾流。然而，不會倒下。

「你們，跟喪屍沒兩樣。」

我說的，既是指他們根本不是人，也是他們軀體實際的情況。

「你們的想像力，都源於先祖留下的遺傳記憶。難道沒有想過，也許喪屍都是真的？」

他們當中的一人，哈哈大笑起來。然後，所有人跟著起哄，根本像在玩！

我停手，退開。

情況已經足夠明顯。物理的攻擊，對他們的身體確實有效。只是，他們的身體，根本對他們本身沒有絲毫影響。

「不過，你的行為，讓我們產生興趣了。你叫什麼名字？明明就是非常普通的邊界賤民，卻敢對我們動手，強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類。」

「你們是貴族的話，可以稱我為陛下。哈！」

「你又誤會了。我們不是貴族。在這邊界上，沒有任何語言文字，合乎形容我們的資格。」

多虧鬼東西的痴人說夢，我總算冷靜下來了。而且，憋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

「好吧！那我就『尊稱』你們為『喪屍』吧。反正剛才你們已經承認了。」

只要多退一步，我就回到起點。

落潮與浩白似乎現在才反應過來，立刻移到我兩旁。

「哥，感覺如何？」

「他們到底是什麼東西？身體都是拿來擺設的嗎？」

「世界範圍內的權力者之間，尊稱他們『貴族』。知情者圈子裡，為方便應對，也會這樣稱呼他們。然而，他們根本不是人，人的稱號對他們來說沒什麼意義。」

孤陽的解說，來得遲了些兒。

他跟日昇就在道旁待機。凌沁與蕭邦造隔道相對。

那些鬼東西再多走幾步，就會走進我方構成的包圍中。然而，以八個人來包圍數不清不是人的東西，「包圍」二字實在說不過去。

「你現在才介紹？我的臉都丟掉了。」

「靈大哥，放心好了。他們沒有臉子這個概念。他們就是一群不要臉的。」

凌沁這算是安慰？抑或惡作劇？都沒關係。反正一點效果也沒有。

「韋雪靈有沒有發現？只要你的痛被觸及，你會立即變得沉默，比任何時候都要強。」

蕭邦造很少會廢話，怎麼這時候卻例外了？

「蕭哥哥的意思是，靈大哥你憤怒時會反常的冷靜，冷靜時會反常的可怕。」

凌沁的補充，沒有讓我聽懂。又或者該說，不是聽不明白，而是她所說的，難以與我本身的實際情況扯上關係。

「我不認為剛才我是冷靜了。坦白說，我是腦裡一片空白。」

「重點是『當下』。」

小櫻參一腳的解說，我似懂非懂。

回想剛才，受那些鬼的言語刺激，根本就是直接被他們給帶到那年那天的那一幕。身體則似乎自己行動起來，衝進他們之間，手腳也逕自對他們進行攻擊。那情況可以算是冷靜？可以算是專注於當下？我無法確定。

「我也許只是純粹神經反射。」

「要經歷過怎麼樣的訓練，才能練就這樣的神經反射？靈大哥，你剛才的動作，快得我們沒有誰能反應過來，便已經完成了。」

落潮似乎很興奮。無論之前我是怎麼了，看來都變成他的研究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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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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