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384 未來的故事（三十八）

「跟在兩隻杯子之間，把同一容量的液體倒來倒去一樣吧？」「金3344」說。

「一樣，也不一樣。在流動中，會增加了一些別的，又會失掉了一些本來的。」「怪男」說：「但你們就像空的，一直也是空的，甚麼都不缺，卻空洞。」

「空……」

「金3344」循著「怪男」的視線，把目光投進他每天也會待上很長時間的講學堂。不知為甚麼，他的心底，出現了情緒！

有一種感覺，說不出是甚麼，只知道那推動他去想，思考想要知道更多。同時，他亦感到自己身體裡，像有些甚麼遺失掉。不是此時此刻才丟掉的，而是來到這一刻，當他聽過了「怪男」的說話後，才發現那些不知甚麼，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沒了。甚至，從來都沒有過……

「很奇怪。」「金3344」不由得驚呼了一聲，「我竟然想你繼續說下去！這不應該呀！」

「為甚麼不應該？」「怪男」好奇的問。

「想要些甚麼，這種感覺很奇怪……為甚麼會想要些甚麼？」「金3344」嚴肅的說。

「或者是因為，你聽懂了我說的話？知道自己一無所缺，只因為不知道缺少了的是甚麼？然後，現在終於發現，自己其實是空的……」

「怪男」自己也愈說愈亂，因為他所說的，其實也是他的寫照。他只能感受到一些甚麼在流動，這應該就是生命的本質。然而，流動當中，存在著一些他不明白的東西。然後，就在剛才，聽著老人所讀的經典，他似乎明白了些甚麼，卻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些東西，好像就是「金3344」剛剛提出的「情感」？而「金3344」也是從老人的講學當中得知「情感」這種似乎可以象徵人性的奇異事物……

「小空，我想看看老人讀的那本書。」「怪男」凝視「金3344」，滿臉的誠懇。

「我真的是空的嗎？」「金3344」的一雙眉快要皺成一團，始終疑惑。

「其實空的，也有很大的好處呢！」「怪男」拍了拍「金3344」的小腦袋瓜，露出一彎燦爛的笑容，說：「空的，就能夠吸收任何事物呀！空的，同時等於無限。你的名號中，若分成兩組數字，兩組各有兩個數字。分別把那兩組中的兩個數字相減，之後再重新把兩組數字相加，得出的是……」

「零！」這麼簡單的數學題，「金3344」自然懂。而且，那是他的名號，他自己早已試過不同的算式組合了。不過，他之所以非刻意的搶著回答「怪男」……不，應該說，他是直接用答案來打斷「怪男」！那是因為，在眾多不同的算法中，他也不知道為甚麼，用這一個的次數是最多的！

在很久很久之後，他或許會在回想這一段經歷時，知道他大概是因為最喜歡這樣的算法，所以才會用得最多。然而，此時此刻，他根本沒有接觸過「喜歡」這種情感，更沒有過由「喜歡」延伸出來的種種情感……

「是不是很神奇？明明就有數字呀，若是四個數字相加，那就是14！四個數字乘以彼此就是144！但為甚麼又會變成甚麼也沒有的零？然後，重新加起來，又會變得有數字了。」「怪男」吃吃的笑，說：「把負數撇掉，零就是可以容納一切數字的起始點。空，也是這樣呢！所以，小空，這是值得開心的事呀！」

「我叫小空？」「金3344」舉起小手，指著自己的鼻子。

「空，總比『金3344』好叫。」「怪男」抓了抓頭，說：「我還在想我的名字呢！竟然先想好你的！」

「你沒有名字？」小空似乎接受了自己新的名字，同時也在嘗試學著「怪男」，控制著臉上的皮膚與肌肉，努力的把嘴巴拉出一個弧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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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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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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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有吧，但我記不起來呢！」「怪男」繼續抓著頭，笑容中多了一點苦。他說：「我似乎從很遠的地方旅行而來，途中的流動中，流失了很多東西。然後，來到這裡，我甚麼都記不起來了。」

那時候的他，或許要比小空好一點，那都是來到這裡後，他花了很長時間在遇到的每一個人身上不斷學習而來的。他有一種應該是與生俱來的能力，只要一經接觸，無論是甚麼人或事或物，他都能立即理解透徹，然後甚至能推演出各種成長或發展。而且，激發這種能力的接觸，形式不限。只要他能感受到的，他都能了解。這種，或許可稱之為奇特的非凡學習能力，讓他縱然沒有記憶，也能輕鬆的活下來，甚至融入這片土地上所見所遇的社會與群體。

若他學習得更多一點，或許就能夠說出，他所來自的那個很遠很遠的地方，用以形容的其實不是距離，而是時空。

「你掛在口邊的就是甚麼『流動』。你可以叫阿流呀！」小空完全複製了剛才「怪男」給他胡亂起了個名的時候，臉上所展露的神態，吃吃的笑起來。

雖然，表情的變動上，似乎還是稍嫌僵硬了點。然而，進展卻是肉眼可見的。或者，與「怪男」相比還差得遠，但小空的學習能力似乎已經比絕大部分的同年孩童要強得多。

「好呀！那以後，我就叫流！」阿流此刻的笑容，完完全全的比天空上的艷陽更要耀眼！

「我竟然給一個人命名！那可是老師們的工作！」小空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些甚麼！

「那你也可以當老師了？」

阿流站了起來，由平視換成了高角度的，他又把手放到小空的小腦袋上，這次卻不是撫拍了事，而是直接的亂撥一通！直至把小空原本整齊得一絲不苟的短髮變得像他的那樣，像給暴風肆虐過似的亂糟糟，他才收手。

小空抬起頭，竟然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苦瓜臉！

「你這樣，像個小孩了！」阿流興奮的說。

「我本來就是小孩子。」大概在很久之後，小空才明白，當時阿流所說的，是童真。這是他自出生後，從來沒有接觸過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這樣子的你，才像個小孩。」

阿流也沒有見過他心目中滿是童真的小孩，只是心內一隅因小空增加了不少的神情而被觸動了，不自覺的就吐出這樣的說話來。

這是生命與生命之間的流動與連結所產生的效果。阿流知道當中的原理，只是還是弄不懂那些都是甚麼。

想到這裡，阿流更急切了！他拉起小空的小手，準備用他的移動方式……

「你想怎樣？」

「找老人，借那本書來看！」阿流理所當然的說：「『情感』似乎很重要！偏偏我們都不懂那到底是甚麼，很奇怪呢！是不是？還有，你們為甚麼沒有流動？你不是很好奇嗎？那本書，或許就有答案！」

「老師每天講堂完畢後都會……」

「我知道他在哪！」

阿流的話還沒說完，小空就感受到一陣異常強烈的猛風在周圍颳起……

「哇！」小空不由自主驚叫起來……

颼——

下一刻，小空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座建築前的大廣場邊緣上。

廣場很大，有三個部分，呈同心圓。建築就在核心處，高聳入雲。中間的一圈內，聚集的人最多，但似乎沒有一個人留意到阿流與小空的憑空出現。他們三五成群的分成無數小組，都在埋首手上捧著的東西，不時交換一兩句話語，當中沒有誰的臉上出現太多的表情神態……

阿流帶著小空移動到來的，是同心圓最外圍的一圈。這裡，是一個圓環狀的淺水池！換言之，他們是直接的出現在水中！

「很涼快！」兩腳都泡在水裡了，小空的反應竟然是雀躍！

甚至，不知哪來的想法，他踢著水的跳動起來，任由水花四濺！

阿流也不甘後人，跳得更落力！

「他們這……應該是沒趣！」阿流指著中圈上的人們，笑不攏嘴。

的確，明明阿流與小空的行為動作都足夠惹人注目了，卻惹不了廣場上哪怕一個人的好奇關注！那些人依然捧著一塊塊平平的透明板，手指在板上滑動，不是一般的專注，根本就旁若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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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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