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292 亂流送行

「數一數，你出現才兩個月，我卻總覺得認識你很久了。你答應過的，讓我再見到邦造……」

藍昇流看著澄音按在腹上的一雙手，默然。

「小嬰告訴過我，你值得信任。不是因為你說話有說服力。反而，你的說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甚至，沒有組織性，總是想到甚麼便說甚麼。」

澄音把手放到背後，帶著輕快笑容，在舞台上踱步。

藍昇流失笑。凌嬰眼中的他，原來那麼糟。

「不過，就因為這樣，你值得信任。」澄音回到藍昇流面前，看看左邊的爵士套鼓，又望望右邊那一套。「他們，對你都很重要。對嗎？」

藍昇流拚命回頭。

「對我來說，也是。」澄音不捨的說：「可惜，沒有邦造，我要活下去的話，便不能再留下來了。」

藍昇流能夠感受到，澄音每說一個字，心裡都在淌血。

在這場演唱會前一星期內，網上名為《死亡真相》的影片，被點擊的次數，已累積達九位數字。首發的平台，最終因凌氏集團與聲舞唱片施壓，把影片給刪除了。然而，這樣爆炸性話題的影片，一經上傳，便即像病毒一樣，不斷被複製轉發，無論被刪除多少次，都刪之不盡……

看一宗真實兇案的視頻，似乎真會讓不知情的人樂此不疲。這個世界，就算有沒有魔力，看來早已這麼變態。

上傳網路的影片，沒錯是還了蕭邦造一個公道，讓警方再次展開追查。只不過，影片同時逼迫澄音，不斷不斷憶起摯愛的慘死……

若非無論如何要完成這場演唱會，她或許早已再度失控……

「對不起。」

「傻瓜。只要你別食言，讓我再見邦造……」

澄音在藍昇流的腦袋上拍了拍。

「無論他是甚麼模樣？」

澄音點了點頭。

「無論妳看見他時，還能否記起他？」

澄音再次點頭。

「無論他是否認識妳？」

「我只希望她們出生之後，有機會見到邦造。」

澄音輕撫著自己肚腹。

藍昇流走近澄音，張開的兩手收緊。

擁抱，把他要說的千言萬語，一字不漏印進她的記憶裡。

縱然，他已經知道，澄音將會甚麼也再記不起來。

澄音帶著一個欣慰的笑容，感受著藍昇流的心意。

「對不起呢！要你背負這些。」

「這本來便是我要做的。妳或許不會記得，但我很想告訴妳，妳跟我同樣重視的人，全部都是因為有妳，才能夠在此時此刻活著呢！」

「我去到哪裡，也要忙碌工作嗎？」

「沒辦法，魔音只有一個。」

「可以再見邦造，我認命好了。」

「謝謝妳！」

藍昇流兩眼變成透明。

澄音，沈音澄的身體，慢慢地失去質感，慢慢地，徹底的消失。

少年的懷裡，只餘下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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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音澄消失了？」

「希嵐提都沒提過？」

丁東的訝異，靜璇的疑惑，同一時間與現實中不久前才見過面的希嵐，不約而同的聯在一起了。

「怪不得殷別說，我們跟『流』不是沒有關係。」

「那前幾年現身公眾前的蕭邦造與澄音是甚麼？」

相比起丁東彷彿從之前的疑慮醒覺過來，靜璇關心的卻是希嵐的處境。

「那是假的？跟希嵐的『靜止風暴』詛咒有關？」

「不可能。那兩個人，誰也模仿不了。別忘了，整支魔音樂團都是最可怕的驕子。單是凌嬰已經夠恐怖了！誰能在他們面前頂替蕭邦造與沈音澄？不是找死嗎？」丁東理所當然的說。

「藍昇流是把澄音送進時空亂流來……」

靜璇稍稍放心。根據她的了解，澄音與希嵐這一對姐妹，縱然相處的時間似乎相較於尋常的至親要少得多，感情與關係卻要比日夕相對的親人還要好、還要深厚得多。只要與希嵐一直有聯繫的澄音不是假的，那麼無論那是怎麼樣的存在，都不可能會傷害希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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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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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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