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09 無限靜止（509）橋斷時刻（67）

嚓嚓——

頭盔內，響起機器發動聲。對講機自行啟動。

「我是Keeper呀！交給我好了。」

「我從來沒有擔心過。」

嘭——

不用回頭，甚至不用透過倒後鏡往後望，邦造也聽得出，那是兩車相撞的聲響。亞當竟直接以他那四輪推動的JEEP，把追著邦造的兩輛電單車撞倒！

「簡直浪費我時間。」亞當的語調，竟有點興奮。

「澄音不在你車上吧？」

「蕭邦，你重色輕友得太過分呢！」天野的抱怨帶點嬌俏，毫不緊張。

「雨歌跟澄音在聲舞的練團室，你放心好了。」亞當沒好氣。

「小心，還有。」

在邦造的電單車與亞當的JEEP之間，憑空多出一堆電單車……

黑壓壓，無法算清數量。電單車群，就像在車道上湧起一片黑色巨浪！

高速之下，黑色巨浪追逐而來，邦造的湛藍色電單車，相比下只像一粒藍色小光點。邦造只能進一步增速，否則不消一刻，大概便會被完全吞噬。

漆黑電單車群中，至少有五輛，速度攀至極限，離邦造不足兩呎……

「你停在一旁，看他們會否直接撞你？」對講機傳來亞當的呵呵大笑。

「他們這是幹嗎？明知道這樣不能拿我們怎樣。」天野氣喘喘地說。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後方，接二連三的撞擊巨響，連邦造也大吃一驚。

從倒後鏡一看，邦造乍見自己身後多出一面鏡子似的東西，散發強光！

原本來勢洶洶的電單車群，不消一刻全數失控……

一個接一個車手被強光照射，視力紛紛被奪去，繼而喪失操控電單車的能力，其中幾個車手甚至即時墮車，帶著一片血花，遠遠滾開去……

「妳是笨蛋呀！不會先叫我戴上太陽眼鏡嗎？」亞當在對講機那頭，單聽聲音便知他幾乎抓狂。

「對不起啦。你又不是不知道，太陽眼鏡擋不住Mirror折射的陽光呢。」天野仍然喘噓噓的，就似剛完成一埸極度劇烈的運動。

「要不是澄音喜歡妳，真想一腳踹妳出團！」

亞當的JEEP在一堆滾地電單車與車手前面急急停定，對講機仍然傳來他恨得牙癢癢的埋怨。

「天野，謝謝！」

「我的澄音在等你呀！你快去接她。」天野吃吃地笑。

「『我的澄音』不是妳可以亂叫一通的，笨蛋！」

亞當與天野老是愛互相抬槓，但又永遠配合得天衣無縫。邦造早已見怪不怪。只是，不久之後，他們或許再也不能像現在這般合作，當然更沒可能一起玩鬧吵嘴了……

每次看見團員之間的相處，邦造總覺不忍。

對於未來的安排，無論是亞當、雨歌抑或天野，全都清楚知道。然而，細心一想，所謂的安排，所謂保護澄音而訂定的種種計劃，其實只是邦造自己的一廂情願。他既無法看清澄音的未來，也不可能保證他和團員們合力所做的一切，最終是否能夠產生想像中的效果。

澄音，真的會因為他們，而擁有平靜安寧的人生嗎？抑或，那只不過是邦造的夢想？他，似乎不比凌聖、唐克隆，甚至未知身分的Comandeer和Nullifier好多少。甚至，邦造忽然自覺，他其實比任何人更加自私。

「你肯開車回去沒有？」亞當的聲音，始終精神翼翼。

「對呀！還不開車，人贓俱獲，警察部那些叔叔很難代我們清埸喲！」天野的廣東話，比最初熟練得多，但仍是歪歪斜斜的，聽起來特別有趣。

「楊當朝、天野輕……」邦造依言發動引擎，兩腳踩踏腳掣，讓電單車瞬速開駛。「這些車手全是Comnadeer的人，是在透過激烈行動來警告我。」

「我知道。」

「你怎知道？蕭邦不說，我還在想，他們到底在幹嗎呢。」天野嚷著。

電單車駛過一條小路，轉出另一條主要車道。JEEP已完全離開了視線範圍。邦造知道，亞當應已把JEEP駛離現埸。

大路拐進小路，又由小路轉進另一條大路，目的地在望。

聲舞提供的練團室，就在不遠處一棟工業大廈。邦造看著那裡，把電單車停在一旁，繼續把話說下去。

「這種算不上愉快的事，將來仍然會不斷發生……」

「你又想長篇大論了？」

咯咯——

頭盔被重重敲了敲！邦造打開眼罩部分，失笑。

亞當的JEEP不知何時停在邦造車旁。調低的車窗後，天野把手伸了出來，曲指敲打邦造的頭盔。

「蕭邦，我很喜歡澄音呀！」天野索性打開車門，自然不過的坐到邦造身後，兩手繞過他的腰。「你再不快些在她面前出現，她會不快樂呢。」

咯咯——

「這笨蛋的意思是，我們跟你有相同目標，不是因為你呀！」亞當從JEEP的車窗伸出頭來，代替天野，繼續敲打邦造的頭盔。「而是因為，我們跟你一樣，喜歡澄音！」

「明白了，別再打！」邦造撥開亞當的手，再蓋下眼罩。

引擎再次發動。

邦造十分慶幸，他所看見的未來裡，除他自己以外，亞當、雨歌和天野都好好的活著。至少，在變動之日來臨之前，他們依然堅強地活著……

未來……邦造開始打從心裡，希望未來永不要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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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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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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